長安佛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斂聞言猛地一抬眼,一雙眼眸比最黑的深夜都還要沉,他猛地掀開簾賬如同獵豹一般沖出去,在駿馬的嘶鳴聲過后只聽帳外侯生一聲驚呼:“你去哪里?!”緊接著又是一陣侍衛們的呼喝聲。
拓跋衡冷著一張臉,看也不看赫羅取下墻壁上的弓箭,“如果在我到達月牙谷的半刻鐘后,我沒見到你和金甲騎,你就等著吃軍棍吧!”
蕭斂緊緊地夾著玄風的腹部,手上的馬鞭揮舞著。
他答應過她,要帶著她回南夏回到他們的故土讓她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負!
他緊緊地抿緊唇,身后高束的頭發隨風飛舞,猛烈的寒風直往他的衣襟袖子中灌著像是刀子一般割著人的皮膚,讓人痛苦萬分。
另一頭棕紅的駿馬趕上來,他偏過頭看竟是拓跋衡!
寒風凌冽中傳來拓跋衡破碎在風中的嗓音:“你這樣貿然傳入月牙谷是不行的!等到金甲騎到了一起行動勝算更大!”
見蕭斂沒反應,拓跋衡氣急:“若不是看在你是南笙哥哥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任你去送死好了!”
蕭斂雙手勒住馬的韁繩,看著遠坡下方的那塊石碑,劍眉擰得嚇人,嗓音淡漠:“好?!彼匀恢罇|遼金甲騎的威力如何,縱使記得發瘋,他也不會拿南笙的安危開玩笑!
但他們誰也沒想到來的一支金甲騎隊伍竟是赫羅的父親赫穆帶隊而來。
赫穆見到他們,下馬來到拓跋衡身邊恭敬地說道:“殿下,大汗命臣務必要帶你回去!”
拓跋衡斜飛的劍眉一擰,他騎在馬上看著赫穆和他身后的一隊金甲騎周身是不容忽視的氣勢,語氣不容違抗地說道:“我的朋友掉進月牙谷!今日,小爺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赫穆跪下來說道:“殿下,今日是月圓之夜,大汗王后要殿下一切以大局為重!王子,容臣說一句實話,那姑娘掉進了月牙谷這么久,就算還沒有葬身狼腹也肯定活不久了!”
蕭斂緊緊地抿著唇,雙手緊握著韁繩青筋初綻。
赫羅雖然吊兒郎當但是之前說的話卻是實話,金甲騎是東遼花了巨大心血打造的軍隊,不會因為一個漢人的女子而冒那樣大的風險!
蕭斂下馬走到赫穆面前,拱手說道:“希望將軍能借給我幾樣東西。”他的面容平靜看不出一絲驚慌,連久經沙場的赫穆都覺得他在月牙谷前太過淡定。
赫穆擺了個請的姿勢,說道:“隨意。”
蕭斂走到金甲騎的隊伍面前,拿了裝了十只金箭的箭板和兩張弓背在身上又拿著四桶各裝了五十支箭的箭壺放到玄風背上,又拿了兩把彎刀別在腰間,最后將原本別在腰間的金刀拿出來插入黑色的皂靴中。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向其他人看一眼,又或是早就知道了他們想看瘋子一般的眼神。
拓跋衡激動地跳下馬,拉樁全副武裝’的蕭斂硬聲說道:“你瘋了!若是就這么單槍匹馬地在月圓之夜闖入月牙谷,你會死掉的!”
黑色快將天空全部籠罩,天際甚至出現了稀疏的星光,月亮還未從濃重的云層中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當滿月升到夜空的正上方時,傳說中的狼王會出現在月牙谷,號令群狼。
蕭斂微微低垂著頭時,他的一縷額發有一個弧度恰好可以垂到他高挺的鼻翼,他沒有看拓跋衡而是拉開了拓跋衡的手,冷聲說道:“她在等著我?!彼砩像R,一夾馬腹便進入了月牙谷,留下沉默的拓跋衡和面面相覷的眾人。
他知道,她在等著他。
我躲在一個山凹里趴在我拾了的枯草鋪著的地上,那是我在腿疼得移動不了的情況下從中間開闊四周陡峭的地形中唯一能夠找到的棲身之所。
雖然身上有一個火折子但又冷又餓的我卻不敢點火取暖,除卻寒風肆虐的聲音周圍還不斷傳來隱隱約約的狼嚎聲,在空曠的山谷中一聲聲折磨著人的精神。
身心疲憊、半死不活,恐怕是我現在最好的總結。
一路從坡上滾下來身上的傷疼得我連具體哪里疼也分不清楚,腦袋昏昏沉沉得發漲只覺得密密麻麻的疼,尤其在凌冽的寒風中更盛。我摸了摸額頭,發現額頭的溫度與冰冷的手掌形成鮮明的對比。
為了不讓自己哭出來,我吸著鼻子試著轉移注意力抬頭看著天上薄涼而疏離的星光,胸口那半枚玉佩烙得發燙,我知道我可能再也回不到那座宮殿,可能再也找不出那個謎團的答案。我會死在這里吧,沒有人知道,甚至會被饑餓的狼群發現然后連骨頭都不剩!
會有人記得我的存在嗎?
我有些害怕,害怕就這樣死去,害怕就這樣被人所輕易地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