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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大腦一陣刺痛,如同被人用針刺破了水囊而囊中的水源源不斷地流出去,等到疼痛消失的時候,我松開緊抱著腦袋的手,感到一陣茫然和混沌。
身邊有人一把推開診脈的醫師焦急地看著我,問道:“南笙,你怎么樣?”
我怔怔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深邃的輪廓,熟悉又陌生的樣子,便出聲問道:“你是誰?”
那個人驚訝地睜大眼,只聽之前被他推開的醫師誠惶誠恐地說道,什么撞在了巖石頭部受到重創后,導致失憶之類的話,可是那個人卻只是呆呆地望著我,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復雜的情緒,看樣子是沒有聽見醫師說的話。當然,不只是他帳篷中的所有人聽到我的話一副發懵的表情。
我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再次問道:“你是誰?”伴隨著我的問題,其他人都跪著將頭深深埋起來,害怕地不敢發出聲音,一下子帳篷里安靜極了。
沒想到下一刻,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嘴角很親昵的樣子,他笑的時候會露出齊整的白眼,琥珀色的眼睛盛滿了細碎的陽光讓人在他的笑容中沉溺。
“阿衡,我的名字是拓跋衡但是只有你可以叫我阿衡。”阿衡眼眶微微有些紅,看著我的目光如同看著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珍之又重之的樣子。
我被他的目光看得臉龐微微有些發熱,轉過頭:“那我呢?我又是誰?”
阿衡笑了笑,說道:“你叫南笙,是我拓跋衡結發齊眉的妻子。”
我猶豫地重復了一遍,可是腦子里仍然是茫然混沌的一片,“南笙,是我;阿衡,是你。”
阿衡眼睛笑成了一個月牙,他很耐心地說道:“對,沒錯,我是阿衡你是南笙,你是我的王后!”
很奇怪的感覺,我似乎說過這樣的話,但說的不是‘阿衡’,是什么呢?我的腦子一下子如同針扎一般,痛苦地抱著腦袋,而拓跋衡抱住我說道:“南笙,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只要記得我是阿衡是你的丈夫。”
聽他的話,我嘗試著放松,果然針扎的感覺消失。我喃喃著說道:“好,我記住了。”
王宮內——
“你的意思是,王后失憶了?”喀絲怔怔地問著自己的侍女。
侍女猶豫地點頭:“大王將王后的消息封鎖起來,但是王后失憶應該是千真萬確。王妃,王后失憶不是對我們有利的嗎,至少不會記得到底是誰在害她!”
喀絲握著手中染血的綠松石,眼眶一紅,她冷冷嘲笑說道:“因為她,阿弟被處死,而那個女人卻心安理得地忘記了這一切,以為能忘記從前便能逃避所有嗎?!難道,不怕遭到漠神的懲罰嗎?!”
侍女害怕地說道:“我聽前去伺候的奴婢們說,大王如今待王后極好,王妃如果現在再貿然動手,恐怕大王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大王將王后身旁的侍女換了一遍,就連從前王后貼身的侍女也是因為由王爺護著才撿了一條性命!王妃,奴婢不明白為何大王這樣做。”
喀絲站起來美目哭著笑出聲,像是在嘲諷著什么,神情絕望地自言自語說道:“對啊,你為了得到她不停地騙著自己騙著所有人,然后,你就只能一輩子生活在謊言的枷鎖里,永生不得救贖。”
侍女皺眉,搖頭說道:“王妃,奴婢不明白。”
喀絲轉過頭看著她眼睛里含著眼淚笑得很美:“大王是要為王后編織一個天大的謊言,但是,說了一個謊言后就會不斷地去說許多個謊言來彌補。”
侍女搖頭說道:“王妃,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喀絲握緊了手中的綠松石,一滴眼淚便從她眼睛中落下來滴在綠松石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虛無的謊言便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樓,帶給人希望也能讓人陷入絕望的深淵。”
這一杯絕望的苦酒,她已經品嘗了很久,需要讓其他人一同來回味其中的痛苦。
而那個女人,喀絲將臉貼著染血的松石,哽咽著說道:“阿弟,你等著,很快阿姐會讓那個女人下來陪你!”
“南笙!”
阿衡叫我的時候,我坐在花海里正編著花環,聽見他的聲音我轉過身朝他笑著招手,喊道:“我在這里!”
麗香和麗月圍在我身旁,麗香笑著打趣說道:“大王不是去打獵去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麗月笑道:“還能為什么,自然是為了王后呀!”
我朝她們不好意思地笑笑,而拓跋衡下馬朝我跑過來,蜜色的皮膚上出現一層薄汗。我遞給他手絹,他卻朝我俊朗一笑微微偏過臉,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我還是拿著手絹為他擦拭臉上的汗水。
我笑道:“你這么急做什么,又沒有人催你!”
阿衡攬著我的腰,挑眉笑道:“不是怕你餓了嘛,今日打了一些獐子已經命廚子那去烤了!”
“你低頭。”我說道,他琥珀色的眼睛中閃過驚訝然后聽話地低頭閉上眼睛把臉伸過來,一副‘給你親’的樣子。我抿嘴一笑,將手中的花環放在他的腦袋上,又端詳著擺正了一下。
就這樣一個動作,卻讓我腦海中閃現過模糊的影子,疼痛的感覺迅速襲來,我連忙制止自己再想下去疼痛的感覺才消失了。
阿衡不滿地睜開眼,指著腦袋上的東西:“呀,這是什么?!”
我無辜地笑著:“花環啊,你不知道?”
阿衡叫到:“誒,我是東遼的汗王,頭頂上帶著姑娘才戴的這個,讓別人看見了像什么樣子?”
我抱著胳膊:“你要是不喜歡就拿下來吧!”說著,看著他,一副‘你敢取下來就試試看’的神情。拓跋衡咳嗽了兩聲,眼風向周圍一掃,周圍的下人便乖乖地低下了頭。
我得意一笑,拓跋衡卻拿手捏了捏我的臉:“看來孤王是太寵你了,竟然你在太歲上面動土!”
“你,想怎么樣?”他的話雖然這樣說,可是我卻一點都不害怕他。不知道為什么,從醒來到現在凡是我見過的人都從心底害怕站在我身前這個男人,可是我卻沒有這種畏懼感,不知道是因為從一開始在那段我茫然的記憶中我便不曾怕過他還是因為我知道我不必害怕他。
拓跋衡嘿了一聲,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捏著我的下巴吻住我,霸道而不容拒絕就像他這個人。
“你!”我憤怒地看著他,“又是這樣!”
拓跋衡放開我,輕抹著嘴角笑得放肆而痞氣:“爺怎么了,不滿意嗎?不滿意再來!”
我連忙抵在他的胸口處,“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