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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潭四周有三十多丈高,在這個巨大的井底,石壁上光禿禿的,既無藏身的地方,也無攀上去的可能,到潭邊一看,水底也是青灰色的巖石,潭水深不見底,向對面石壁看去,在石壁中部臨近水面的地方有一些石縫,這些石縫,有的在水上,有的在水下,有的水上水下連在一起。趙平安心知這水潭肯定有出口,要不然這水只進不出,這水早就滿了。這出口,不是在潭底,就是在那些石縫中。
趙平安觀察了一陣,發現了一個小石縫,離水面約二尺高,呈三角形,此石縫形如一石洞,且洞口干燥,應該是里面有一定的空間可以利用。不象其他石縫口,濕漉漉的,還有青苔。
趙平安走到石壁下,放下小英,解開行囊,放在石壁邊,給了小英一把短刀,然后緊了緊衣服,走到石縫前,抽出兩支匕首,交替插入石縫,慢慢地移到石洞上方,固定好匕首,用雙腳勾在匕首上,慢慢他探下身子,向洞里看去。洞里黑乎乎的一片,一般清新的空氣從里面吹來,這里面應該直通什么地方,至少有一定的空間。趙平安在洞口的石壁上用手摸了摸,沒有蛇類經常進出的印痕。于是翻轉身子,慢慢地擠了進去。
站直身子,里面是一道上寬下窄、前大后小的石縫,就象一道裂縫,還差一尺就裂到了外面,卻到此停止了,而外面的石壁就象被什么東西撞了一個洞,結果連通了。趙平安俯身觀察了一下,下面最窄的地方不過一指寬,里面有水,前面黑乎乎的,趙平安取下弓箭,另外取下一個火折子,綁在長箭上,點燃,彎弓向前射去,一道火光在前面碰到石壁,掉在地上,微弱的火光在地上閃動著。
趙平安看沒有什么動靜,就向前擠去,到了長箭掉落的地方,垂直的裂縫已經變成水平的了,不過卻被一道石壁堵住,變成一道三角形的空間。趙平安吹滅一個火折子,收起長箭,后退了一段距離,在石縫扭曲的那段找了個斜坡慢慢地爬上去。
趙平安觀察過,能讓人爬過的地方,只有一處,不會讓人迷路,于是乎趙平安一直向上向前爬去,越爬越高,石縫也漸漸變成了一個石洞,又爬了一段路后,趙平安直起了身子,此處地勢也極高了,又向斜上走了一段距離后,石洞忽然縮小,只容下一人側身通過,前方已無路,只是一片巨大的漆黑的空間,那縮小的石洞,宛如一個懸崖上的小門,也不知道門外是什么。
趙平安再次抽出火箭,點燃箭頭上的火折子,向前射去,火光向前劃了一段弧形,影影約約可以看到這片空間頂上的石壁,又向前飛了一段距離后,火折子漸漸往下掉,停住之后,竟慢慢燃燒起來,竟然是掉在一段干木頭上面。借著微弱的火光,趙平安看了看眼前朦朧的景象:這是一處高約三十多丈、深約二百丈的空間,就象一個加了蓋的巨井,水面上飄浮著成堆成堆的木材,有水的面積并不多。水下面應該和外面的小潭連在一起,夏季洪水季節大水將浮木通過下面的水道帶進來,到了此處水勢一緩,木頭浮出水面,就積在這兒了。
趙平安伸出頭,看了看石壁兩邊,右邊有一個斷裂,退進去了一點,剛好形成一條路,趙平安走了過去,走了三十丈后,有一個五、六丈深的凹陷,外高里低,地面平坦,就象一塊巨大的石頭掉落下去后留下的巨坑,正好適合在此處休息。
越過凹陷,再往前一點,就己經碰到了石頂,彎腰走過去后,路漸漸往下了,也越來越寬,越來越好走了,就象懸崖上的棧道一樣,慢慢地石壁上的縫隙也越來越多了。趙平安越向里走,越里覺得后背發涼,就象有一條蛇在黑夜中盯著他一樣。
趙平安看見前方有很多枯枝,卻將火折子猛地在腰間劃向身后,用另一只手接住,再劃向身前,在那一剎那,背后涼涼颼颼的感覺消失了,趙平安估計,是有什么東西在身后盯著他。在火折子劃向身前之際,趙平安將身子貼向一塊平坦的崖壁,火折子左右一晃,空無一物,往上一看,是石壁。趙平安不敢亂動,緩緩地抽出腰刀,慢慢地將下方的幾根枯枝撥過來,做了幾枝火把,點燃了兩枝,周圍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身上的那陣陰冷之氣為之一散,不禁嘴角一撇,微微一笑。陡然,趙平安笑容僵住,身上的冷汗暴出:我就想找一個過夜的地方,我跑到這么深的地方干什么?馬上回去。
可身上的那股陰冷之氣愈加濃厚起來,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當趙平安的火把照向前方時,前方幾丈遠的地方,一雙紅紅的眼睛瞬間就閉上了。趙平安想馬上就離開這里,可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是如此強烈,趙平安十分相信這種感覺,自從八歲他的血濺在郭先生的小球上后,這種感覺就十分的靈應。
趙平安想了想,升起了一個火堆,又將剩下的木材往上坡的方向堆成一長條,與火堆接在一起,這樣火會沿著木材堆成的木條帶往上慢慢燒過去,使火堆長時間不滅。又找了一根長木桿,象扁擔一樣,將兩支火把插在兩頭,放在肩上,這樣身前身后都有火把照著,心里總算輕松了一些。但要退回去,路程較遠,只能多設幾個火堆了。
趙平安順著石壁又往下走,每隔二百丈就設一個火堆,直到下到一個有大堆木材的地方,在相距不到五丈遠的地方,點了兩個火堆,才坐在兩個火堆中間歇了一會兒。拿出一條細皮繩,捆了一大捆木材,重新扎了幾個火把,往回走,走兩百丈就做一個火堆,木材用完了再回去捆,只有走在這段充滿了火堆的路上心里才踏實點。
經過幾趟的來回,那條斜坡上己經布滿了火堆,洞頂的平臺上也堆滿了木材,最外邊臨近懸崖的邊上,也升起了一堆火,趙平安蹲在火堆后面,看著前面黑沉沉的空間,心里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黑暗里有人盯著他,輕輕地呼喚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