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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東方語獨家秘制的美容養顏癢癢粉。”東方語嫣然一笑,笑意明媚如花,晃得鐘離昊一瞬失神,“記住了,全天下只此一家,絕無分號。”
鐘離昊瞇眼看著手心里的粉末,傻傻問道:“癢癢粉?這東西也能美容養顏?你唬我吧?”
“癢癢粉的作用就是致癢,癢的時候你一定會忍不住去撓吧,這撓呀撓,一不小心就會撓破一層皮,這是最純天然的美容養顏方法,去舊迎新呀;重新長出來的皮膚沒有受到污染,是不是比原來的要白嫩?”
東方語笑嘻嘻對他眨了眨眼睛,“灑一次癢癢粉,就能換一層白皙水嫩肌膚,這不是美容養顏圣品是什么!”她說得理直氣壯,笑容越發狡黠如狐,“嗯,現在東西我已經給你了,你就好好享用吧;保準你很快就可以換一身煥發一新的肌膚。”
“不用太惦記我的,再會。”再也不會。
她與墨白相諧而走,笑聲明亮中,隨意的在空中揮了揮手。
“喂喂……你們等等我呀,這太不厚道了吧;經常對我做這種過河拆橋的事!”鐘離昊怔了一下,見二人果然連等也不等他,隨即嚷著又追了過去,“嫂嫂,你不是還有很多寶貝嘛,再送點別的讓我玩玩。”
墨白淡然扭頭看他,長袖劃起,精致堅實如玉的手臂便攔在他面前,“你手里的東西就當是這次的酬勞;現在我們之間已經兩清,你還是哪來的回哪去,少在這纏著她。”
鐘離昊瞪大眼珠,看怪物一樣盯著墨白,半晌,他嘿嘿地冷笑著,眸光閃爍里透著層層火焰,“我說,風墨白,你是不是忒小氣了,我為了你,可是將那見鬼的什么面具粘在我英俊瀟灑的臉上哎,將我玉樹臨風的形象毀得一塌糊涂,你就用這一小包粉末打發我了?”
東方語霍然回首瞪他一眼;寧楚的臉,比他這小子的可要精致艷絕得多;這小子能借寧楚的臉晃一周,那是他的福份;竟還敢嫌棄。
她嘿嘿一笑,眼神晶亮晶亮。
“我也太廉價了吧?”鐘離昊看見她那恐怖眼神,立時彈開;他不滿地咕噥;墨白只一攔,隨后又拉著東方語一道走開。
待鐘離昊反應過來,那一雙男女早已不見了蹤影;而到了此時,鐘離昊才突然覺得自己自脖子以下,全身都開始覺得痛癢難當。
他狐疑地低喃了一句:“咦,我身上怎么這么癢……癢?”
“啊,那個混蛋小丫頭,虧我還叫了她幾聲嫂嫂,黑心肝的混蛋……!”
他一邊忍著癢,一邊撒開腳丫往安王府追去。
嘿,俗話說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就算你們跑得再快,安王府不還在那里,郡王我大膽放心往前走就行。
墨白拉著東方語趁著鐘離昊不注意的時候,一個閃身便躲了開去。
他速度極快,鐘離昊自然是追不上的;再者,鐘離昊已經打定主意追上門去;因而也就不著急了,就在鐘離昊優哉游哉往安王府去的時候。
墨白與東方語已經閃電般回到了府里。
“老丁,將大門關好;待會若是有個自稱叫鐘離昊的郡王到這來,你們不必開門理會;若是他硬闖進來的話,直接亂棍將他打出去。”
守門的老丁聽他這么吩咐,雖然心里奇怪,不過還是恭敬應了。
東方語好奇地看著墨白,目光閃閃充滿各種刨根問底的意味,“墨白,鐘離昊那小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用不著用完就甩吧?
這似乎絕情過度了。
這根本不像墨白平日的為人。
墨白微微一笑,聲音卻冰冷之極,“那個小子……,總之,他欠我的得還;我們為什么要承受他的打擾。”
墨白遮遮掩掩不愿詳談的態度,讓東方語對這兩堂兄弟的過去越發好奇起來。
“算了,我們不談那個小子;你打算讓寧楚怎么辦?”
東方語想了一下,道:“流光閣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不如我安排他坐東方府靜養好了。”
墨白沉吟一會,隨即搖了搖頭,道:“不妥;萬一讓人發現他的身份,再聯想到岳父的身份,說不定要起什么風波。”
東方語笑意晏晏看著墨白,“我覺得你早就有打算了;那就明說吧。”
墨白壓下眼里那一抹狡黠亮光,一本正經地看著她,道:“我覺得,不如讓他搬去別苑暫住;若是讓他到外面的客棧住,你一定不放心;當然我也不放心;他的身份總歸是個敏感的事情;別苑就不一樣了;前院有陣法阻斷外人擅入;那里的人我也放心。”
東方語側頭看他;雖然他說得很有道理;可她心里總覺得他在故意支遠寧楚。
她微微一笑,眼光明亮凝著他妖魅面容,漫不經心道:“哦,是這樣嗎?難得你如此為他著想;看來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墨白淡然看她,迎上她探究的眼神,表情仍那么一本正經。
“就算我心里再怎么不歡迎他;他畢竟于你有恩;于你有恩;也就是于我有恩;這樣算起來,他起碼也是我半個救命恩人;我為他考慮周到一些也是應該的。”
這家伙說起謊話來都不臉紅,還一套一套的;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東方語盯著墨白,在心里又是吃味又是自傲地感慨一番,這便定下了要將寧楚送到別苑去養傷。
“不如這樣,我們也順便搬到別苑去小住一段時間好了。”東方語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寧楚的安全。
墨白聞言,頓時心里一緊。
他怎么可能隨著寧楚一同坐別苑呢;他好不容易才等著這個機會讓寧楚那廝離開安王府,遠離他的妻。
“小語,”墨白輕按著少女雙肩,凝望她的目光永遠流漾著如水溫柔,“我們才搬進來住沒幾天,又剛剛才鬧了這場風波,若是我們這人時候搬去別苑住的話;一定會惹人疑竇的;萬一引起別人注意到寧楚,這反倒不美。”
東方語側頭想了想,覺得也是這么個道理。
不過,她笑瞇瞇看著墨白,試探道:“你說的是沒錯;可我怎么總覺得你別有心思呢?”
墨白淡然看她,眼神越發溫柔,態度卻堅決,“沒有,我就是一門心思為他人身安全著想。”他才不會讓她看穿他心里的打算。
開玩笑,就算寧楚再君子;他天天回府都看到那個對小語別有心思的家伙,與小語談笑風生,他心里能舒坦嗎?
東方語見他神色認真,便笑笑不再追問;反正心里清楚就是那么一回事;這人總愛吃一些無謂的干醋。
“可寧楚搬去別苑,我每天為他把脈豈非相當麻煩,他的身份又不宜暴露。”
如雪男子淡然看著她卓絕容顏,答得干脆:“這個你不用擔心,反正你每天只需替他把一次脈就行;那就干脆待我每天回府之后再陪你一起去好了。”
既然墨白將什么都考慮好了;東方語自然不好再說什么,只得聳聳肩;便進了流光閣。
跟寧楚說這事的時候;寧楚也沒什么好反對的;只一笑點頭應下。
搬去別苑之后,寧楚自知自己不能再在東晟滯留太長時間,況且每次東方語來看他;墨白必在旁邊親自陪著;他的傷也就在寂廖時光里漸漸好了。
五日之后,東方語與墨白一道送寧楚離開了帝都。
送走寧楚,東方語想起她被太后宣進宮里差點強行羈押落霞宮的事,心思便活動了起來。
這一天清晨,東方語起床之后,胭脂便進來為她梳妝。
“胭脂,今天給我插那支寶藍點翠珠釵,支珠釵的顏色與我今天穿的衣裳正好相配。”
胭脂詫異看她,以往東方語極少會點明用什么發飾。
“世子妃,你今天打算出府嗎?”
“不是,你將珠釵給我插上吧,我就是突然想換換新的發釵。”
胭脂聽聞她這么一說,心里越發覺得她今天舉止古怪。
不過,胭脂想了一下,便跑去找那支寶藍點翠珠釵;心想世子妃的飾品多如繁星,就是天天換新鮮的,這一年下來也用不完;看來她以后得注意些,時時換些新鮮的給世子妃插戴才是。
胭脂這么想著,便走到柜子旁取出專門存放珠釵的盒子。
然而,她打開一看,找來找去,就是沒找到東方語點明要用的那支寶藍點翠珠釵。
她捧著盒子發了半天呆;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珠釵到底哪去了。
東方語見她在柜子那邊翻來覆去找了半晌,也沒拿珠釵過來。不禁挑眉疑惑道:“怎么了?莫非那支珠釵不見了?”
胭脂這一輪翻找,額頭上已冒出了一層細汗,見東方語追問,只得回首有些猶豫道:“世子妃,奴婢的確沒找到那支寶藍點翠珠釵;可奴婢記得之前明明放在這的,現在怎么會不見了呢?”
東方語皺了皺眉,眼神微微閃過一抹亮光,“你確定是放在這里?嗯,昨天有檢查過嗎?到底是什么時候不見的?”
胭脂支著腮,很認真地回想了一會,才答道:“世子妃,奴婢昨天早晨的時候,看見那支珠釵還在;這就一天的功夫,它難道人自己長翅膀飛了?”
東方語低低冷哼一聲,眼神也微微一冷,“珠釵當然沒有長翅膀;我覺得倒是有人長多了一只手才對。”
胭脂聞言,呆了呆,才反應過來,“世子妃你是說,有人悄悄摸進來將那支珠釵給順走了?”
東方語輕輕點了點頭,“就目前的情況看,應該是這樣。”
胭脂皺眉,一臉懷疑模樣,“可奴婢實在不敢相信,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再說,世子妃你的臥室一般人根本就進不來,誰會知道珠釵放在哪里?”
“嗯,放首飾的盒子一般就只有我們幾個,從東方府一起跟著世子妃到安王府的人知道。這……會不會是珠釵掉到什么地方去了?要不奴婢再找找?”
東方語眼睛往門外某處轉了轉,點頭道:“那就先找找,若是再找不到;十有**已經不翼而飛了。”
胭脂想了想,又道:“奴婢想請清荷一起幫忙找找,世子妃你看這樣好嗎?”
“你想讓她來幫忙那就叫吧;我沒意見;若是羅媽媽與夏雪有空,你也可以讓她們倆順便過來幫忙;我先去外面用膳了;你在這仔細找找。”
胭脂順從應了;東方語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一個時辰后,胭脂不得不垂頭喪氣去見東方語。
“看你一臉沮喪模樣;那支珠釵肯定沒找著吧。”東方語自醫書中懶洋洋抬頭,聲音一如往昔的平常悅耳,聽著也沒有什么惋惜或不快的意味。
胭脂點了點頭,愁眉苦臉看著她,道:“世子妃,雖然奴婢很想找到那支寶藍點翠珠釵,可惜奴婢幾人找了這么久;就連地上有多少粒浮塵都快數清了,就是沒找到不見的那支寶藍點翠珠釵。”
東方語抬眸,目光明亮如雪,“那你仔細回想一下昨天你離開臥室之后,還有誰進過里面。”
胭脂認真地想了想,忽然眼神一亮,急急道:“世子妃,昨天奴婢記得除了奴婢之外,還有兩個人進過房間里面;不過她們在里面待的時間并不長;如果那支珠釵真是她們當中一個拿走的話;她們應該事先就已經清楚地了解過奴婢存放首飾的盒子,才有可能在短暫的時間內將珠釵拿走,又將東西恢復原狀。”
東方語有意想要考究一下胭脂的觀察力,便道:“那你覺得誰的形跡最可疑?”
胭脂靜默下來,很用心的想了一會,然后才遲疑道:“世子妃,奴婢覺得侍兒的行跡最可疑;昨天奴婢放首飾的時候,她曾看見過;也許她因此記住了那支寶藍點翠珠釵放的位置;午后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的進來拿走了。”
東方語微微一笑,眼神越發明亮驚人,“這么說,若是真是她偷走了那支珠釵的話;那支珠釵現在就還藏在她房間里頭了。”
胭脂使勁點頭,連聲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自然不可能在沒有機會離開安王府的情況下,將那支價值不菲的珠釵脫手。”
“那——我們現在就去搜搜她的房間?”東方語又是淡淡一笑,目光明亮中透著征詢。
胭脂受她眼神鼓勵,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下來,不過她又支著腦袋想了一下,然后有些猶豫道:“世子妃,現在就去搜她的房間,會不會太武斷了?如果那支珠釵并不是她偷的呢?”
東方語懶洋洋靠著椅子,閑閑一笑,“那我就給你一個時辰去調查;嗯,除了她之外,你還可以順便暗中觀察一下其他的人,也許是其他人悄悄潛進來拿走了也不一定。”
胭脂用力點頭,還向著東方語握了握拳頭,“世子妃,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快確定這事到底是誰干的。”
東方語笑著揮了揮手,明亮目光充滿鼓勵與信任,“那你去吧。”
既然是暗中調查,自然得悄悄的不驚動任何人。
胭脂領命而去,一個人便去查探她認為最可疑的侍兒;東方語完全不干涉她;也沒有讓其他人幫忙。
一個時辰很快便過去。
胭脂再度出現在東方語面前,臉上透著既憤怒又不忍的表情。
她在稟明情況之前,還知道警剔地觀察過四周,確定沒有人靠近偷聽這才疾步走到東方語身旁,刻意的壓低聲音,迅速道:“世子妃,奴婢已經暗中打探清楚了;有人昨天看見侍兒慌慌張張的從屋里出去,而且,她一出了這屋子立刻就躲回自己房間里;正好那個時候因為有人病了在下人房蒙頭睡覺;所以她根本沒注意到,那個人在無意中看見她似乎在急急忙忙的藏什么東西。”
“此外,奴婢還打聽到一件事;”胭脂頓了一下,顯然有些緊張,“奴婢聽說,她家里的老父親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筆錢;她還曾悄悄的問人借過錢;不過借到的錢并不多;奴婢想,她會不會因為這個,所以才動了念頭想將那支價值不菲的珠釵偷出去賣掉。”
東方語略略挑了挑眉,微勾嘴角,漫然一笑,難怪胭脂的神色如此古怪;又是憤怒又是不忍的。
“那你現在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做?”
東方語笑瞇瞇看著她,語氣平常如同在談論天氣;胭脂沒有感受到壓力,自然也就不會緊張,思考問題也就會慎重一些。
胭脂很認真地想了一會,然后才道:“世子妃,奴婢覺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偷竊就是偷竊;這種行為永遠都是可恥的行為;而且奴婢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縱容姑息;至于她家人需要錢……奴婢覺得她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向世子妃你借;就算不借,她也可以向你先預支以后的工錢;為什么非要做這種讓人痛恨的事情。”
東方語欣慰一笑,眼神也越發的明亮,“看來我們的胭脂真的長大了,心智也成熟了。想事情總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單純;認為這世界的人不是黑就是白。”
胭脂突然被她如此肯定的稱贊,一時呆了呆,然后臉色泛紅,滿目的不好意思。
“嗯,胭脂,你還沒說我們到底應該拿她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