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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061三日回門
二月十三日辰時,洛王府天雪院。
“丫頭,起床了。”夏侯懿第十八次貼著南宮墨雪耳邊喚她起床,今日不僅是回門的日子也是南宮將軍出征的日子,他們要去送行,可這丫頭死活不肯睜眼……
一連著三日都在床上或者溫泉池里度過的南宮墨雪睡得正香,突然發現耳邊聒噪的聲音又來了,于是她伸手一揮想趕走嗡嗡叫的蚊子卻不想手指上一痛。
“唔……痛……”睡著的小人兒極為不滿的翻了個身,黛眉緊皺似乎是生氣了,夏侯懿一臉無奈的叼著她手指不放,側身躺了下來。
見她呢喃了兩個字以為她醒了,夏侯懿口一松不想她背過身去再次閉上了眼,身上的錦被也因為方才手上的一番動作滑落到腰間,露出瑩潤如雪的肌膚。猩紅點點綻放在她如雪一般瑩白的肌膚上,從細嫩的頸間一直延伸到腰間,看起來卻又有幾分柔弱。
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又攀上了她的后背,他卻沒有急著將她的被角掖緊又或者再次出聲叫她起床,深不見底的黑眸縮了縮,閃著黑亮的光彩,就像盯上了獵物的狼。
桃粉的薄唇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你若是再不睜眼不起來的話,就別怪爺讓你下不了床……”威脅的語氣透著幾分慵懶和魅惑,暗啞悅耳的聲音仍舊沒有給正做夢的丫頭造成什么壓力,她吧唧了幾下嘴接著睡。
被他鬧了近半個時辰,南宮墨雪也并不是全然沒醒,只是她實在是不想動彈,這廝這三日的行徑簡直是禽獸的令人發指,她就是想起來如今也起不來,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吧,實在不行就下午直接去給爹爹送行……
夏侯懿睨著她死死閉著的眼睛,輕顫著的睫毛看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個狡詐的丫頭竟然這般賴床?他伸手拉了下自己的中衣,帶子解開衣裳就自然的滑落到一旁,慢慢地俯下身去眼睛卻睨著她一直顫動的睫毛。
“爺給你機會了,是你不要起的,既然如此……”一聲輕笑代替了他后面的話,曖昧而誘惑,南宮墨雪一下子汗毛倒數有種自己將自己扔進了火坑的感覺,然而她若是敢這個時候睜眼指不定身后位渾身**貼著自己后背的爺會干出什么讓她長記性的事來呢!
微涼熟悉的懷抱帶著濃郁的紫羅蘭香氣緒繞在南宮墨雪臉頰邊,他的長發散落在胸前和她枕間的長發糾纏在一起,幾縷碎發撓著她的脖頸,癢的不行。
“唔……”
南宮墨雪掙扎了一下,這廝放在她后腰的手讓她直接炸毛了,想到她美美地泡溫泉療傷卻被逼看春宮七十二式的事情心里就是怒火中燒,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想反撲他,最后被折騰的都是自己,想到這兒,南宮墨雪干脆便一個翻身,平躺在了床上,眼睛依舊是死死地閉著,她那個幾乎要折斷的腰也痛的夠嗆。
“醒了?”
夏侯懿抽出被她狠狠壓在身下的手,自然至極的搭在她身上,身子半壓著她,微涼滑膩的胸膛壓在她身上,幾乎一下子便喘不過氣來,順著她的手臂下滑的手讓她呼吸更緊了幾分,這廝……
“唔——”南宮墨雪迷迷糊糊的被迫睜開眼睛,想著如何裝一下讓他停手,卻不想對方似乎玩上癮了,見她“醒”了,大手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見她眼珠微斂著眸光晦暗的模樣,夏侯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丫頭明明早就醒了卻裝睡不肯起,見自己貼過來了就“敲”醒了,當真是欠教訓!
于是腹黑色狼懿大爺索性伸手一扯將身上才整理好的中衣扔到一邊,中衣慢慢地飄落在床角看得剛睡醒的南宮墨雪長大了嘴巴,一臉驚訝滿身雞皮疙瘩的炸毛了!
她抬手便朝他頸間劈過去,這個時候點穴都嫌慢的直接打暈了完事,不想夏侯懿早料到她會這般,直接單手鉗住了她的手腕隨手扯過來不知道是誰的腰帶將她的雙手往床頭上一縛,伸手點了她腰間的軟麻穴,南宮墨雪瞬間有種想死的沖動……
懿大爺勾引、反擊、鉗制、綁人全套做完總共只是眨眼間的事情,小兔子南宮墨雪便已經渾身發毛的成了他的盤中餐。
“叫了你一個時辰都不起,正好爺餓了,耐性也沒了,先吃吧。”
渾身軟的不能再軟的南宮墨雪正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他,希望這廝能同情弱小不折騰她,可惜——她似乎并不知道這種眼神只會讓她家大爺更瘋狂。
“今日不是要回門么?”
半晌,南宮墨雪才弱弱地說出來這么一句,懿大爺慢吞吞的從她胸前抬起頭來,一臉無恥的道:“是啊,不過方才我已經跟鬼影說了,若是夫人不肯起床就讓他們先送禮物回去,傳話給將軍和夫人說我們午膳前回去,說不定還能遇到墨璃帶著煙兒回來呢。”
南宮墨雪被他的話噎得半死,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反駁,她心里自然是清楚這位爺本不想今日回來的,近日他們是為了回來給爹爹送行,等夜里還是會回到龍脈山莊去……
“那么,今夜還是會龍脈山莊嗎?”她眼神飄忽不定的不去看正為所欲為撩拔著她神經的妖孽,索性眼一閉裝死。
夏侯懿嗤笑了一聲沒有回答,抬頭卻見她一副任你宰割的樣子頗為不爽,于是重重地一口咬了下去,痛的身下的小人一下子蹦了起來,可惜手被縛住了,又狠狠地摔回了柔軟的褥子里。
“我叫了半個時辰夫人都不愿醒,這會兒醒過來倒是為何?”微微拖長的上揚的尾音聽得南宮墨雪一顫,她自然是知道若是不想下不了床最好是乖乖的,于是立即訕訕地笑了。
夏侯懿睨著她一臉戲謔,只見她櫻唇微張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道:“這幾日太累了,妾不是故意的,爺……”
不就是撒嬌么,好歹她也是個女人,這種事兒想來都是無師自通的,只有你懿妖孽能撒嬌騙得本姑娘一次次被你欺負,她也可以!
果然,夏侯懿無奈的在她唇上輕咬了幾下,伸手解開了縛住她雙手的腰帶和她身上的穴道,啞聲道:“這次先記著,若不是……”
這次輪到懿大爺懵了,得了自由的小丫頭抬頭便含住了他的唇瓣,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透著一樣的光彩,一雙丹鳳眼璀璨如星光般閃亮,七彩花光流轉讓他呆了幾分,只是這轉眼間,兩人便調換了位置,他被反撲,并且還被吃了。
“若是讓你記賬的話恐怕會利滾利的,所以本夫人就不給利息了。”
南宮墨雪微紅這小臉在他肩上咬了一口,這種干體力活的事兒還是不適合她來做,只不過想到這廝那般記仇,還是不要記賬了……
一早便端著熱水站在門外的青衣如今徹底的囧了,她這是推門進耳室呢還是不進呢還是不進呢還是不進呢?
無影捏著昨日洛出塵做的近期影衛部署到了門口,見青衣呆立在門外手里還端著木桶,沖她笑了笑道:“青衣姑娘為何不進去呢?方才我見主子已經起來了,有點事兒想稟報。”言下之意便是你先進去通報一下主子,然后請他出來正廳里聽我說話。
青衣一臉見鬼的表情回過神來,瞥了一眼瞇著眼笑得無影,怎么都感覺這個男人長得像個狐貍一般,細長的眼睛向上挑著,平日里見覺得挺老實一個人一笑就變了味道。
她想到方才的聲音輕咳了一聲,壓低聲音道:“世子爺方才是醒過一次,然后又睡下了……”但是這一句話就讓青衣紅透了臉,畢竟、畢竟,她突然覺得這個無影當真是個沒腦子的,人家洞房花燭夜還一本正經稟報事務的影衛估計只有他了,連鬼影夫婦這幾日都躲的遠遠地。
果然,無影聽到她那句又睡下了,嘴巴張的足夠塞下一個雞蛋愣了半響嘆道:“那我過會兒再來吧。”然后轉身走了,似乎還挺可惜的樣子。
青衣聽了這話嘴巴也張的能塞得下一個雞蛋,半晌喃喃道:“這孩子是真傻啊!”這幾日所有的影衛都繞著這新房走,只有無影每日都親自來一趟,難道他沒看出來世子爺那殺人的目光?
一個時辰后,南宮墨雪得意的伸了個懶腰看著被自己吃干抹凈的懿大爺道:“我讓青衣準備熱水沐浴可好?”
猶在震驚中的夏侯懿僵硬的轉了一下頭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吭聲,南宮墨雪吩低聲咐了青裳幾句話,青裳便領著丫鬟們進耳室去了,水聲嘩嘩的響夏侯懿仍舊是有些躺著不動彈,南宮墨雪有點頭大了,這廝不會是被自己的色女行徑嚇著了?
想想之前她無數次反撲結果不到一刻鐘就完全被動的悲催事情,只有今日這一次終于在他毫無預謀的情況下徹底的反撲了一次,南宮墨雪偏著頭想了半天,用錦被將臉蒙上了,果然是被嚇到了……
“你不累嗎?”
飄忽不定的聲音隔著錦被傳到南宮墨雪耳中,讓她一頭霧水卻又覺得他似乎沒說到重點。
“當然累……”她低聲道,不過向來都是大爺欺負她,今天終于揚眉吐氣了已毀就算是累她也得瑟,當然這話是一定不能說出口的。
夏侯懿側了下身子將她攬進懷里,聽到青裳關好耳室的門恭敬地道:“世子爺秀,熱水備好了”,夏侯懿低低地應了一聲,抱著她朝耳室走去。
“沐浴完趕著緊收拾一下,早膳咱們回將軍府吃吧,想必岳母一早便吩咐人準備了你愛吃的東西。”
南宮墨雪見他似乎沒有半點生氣或者暴怒的跡象,反而一切如常的跟她說著話,她微微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打量著給她捏著肩的夏侯懿,果然是——沒生氣?
“你這么看我是要作甚?為夫就這么秀色可餐讓夫人迫不及待?”夏侯懿見她盯著自己的臉猛看挑了下眉道,手上卻還是給她捏著肩和腰,這個傻丫頭也不怕累壞她自己……
“呃……我、我……”南宮墨雪被他態度好的一時間無語了,半晌她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輕咳了一聲尷尬的道:“你不生氣?”一邊問還一邊心虛地眨著眼睛,一副乖順的模樣睨著夏侯懿。
夏侯懿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低笑道:“夫人這么主動為夫求之不得,為何要生氣?”
被他這么一反問倒讓南宮墨雪再次無語了,她想了想只能安慰自己道好歹也是極品妖孽一枚,自己壓他和他壓自己是不一樣的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兩人迅速地沐浴完,換上了同樣是緋紅色的衣裳,讓南宮墨雪不由得在想這廝什么時候給自己做了這么多新衣,一日一身還都是顏色艷麗的,正想著人已經被他帶到梳妝鏡前坐好,夏侯懿一絲不茍的認真給她盤著發髻,卻已經不是半年前的丫頭發髻,而成了婦人髻。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她烏黑的鬢發間來回穿梭,不一會兒一個美若天仙的飛鳳髻便已經完成了,夏侯懿微微蹙著眉瞥了一眼桌上各式各樣的珠花和簪子,視線最終停留在了一副紫金鑲著紅寶石的步搖上,滿意的笑了下去了那六根發簪固定她復雜的發髻,而后將那步搖插在鬢發的一邊。
南宮墨雪張了張嘴,她是第一次這般裝扮自己,也是第一次將步搖插在頭上,雖然這副頭面有些沉,但是畢竟是新婦回門,若是不打扮一下會失了體面,他倒是想得周到。
就在她出神的這一會兒,夏侯懿已經將耳墜和項鏈手鏈都替她一一戴上了,滿意的笑了笑,挨著她坐了下來。
微涼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顎,南宮墨雪的臉正對著他的臉,只見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支筆,仔細卻輕柔的給她描眉,南宮墨雪微微笑了下,他別把自己畫成毛毛蟲就好。
夏侯懿抿著唇看著自己的杰作,輕薄的桃花粉掃在臉頰,黛眉如遠山一般并不濃烈卻透著清靈的墨韻,朱唇一點鮮紅襯得衣裳都失了幾分顏色,滿意的點頭道:“成了!”
南宮墨雪笑著轉過頭看向銅鏡,沒有她原以為的毛毛蟲眉毛,卻也不曾想他竟然能將自己畫的這般美,笑道:“先前你說為了學盤發練習了許久,那么這個……”一想到他在自己臉上畫女妝南宮墨雪就忍不住快要笑噴,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話果然讓懿大爺黑了臉。
“莫不是你皮癢癢了?會易容之人豈能不會化妝?”夏侯懿說這句話時牙磨得咯咯響,南宮墨雪笑得更歡快了幾分想,想起來他在南昭扮女子卻是不施脂粉,不過在北齊扮作玲瓏的時候么……
“不知玲瓏姑娘師從何處,何人教你描眉點畫唇的呢?”她笑著拿過桌上的紫玉梳繞到他伸手站定,給他順著長發,墨黑如瀑的長發轉眼將已經束好發髻,夏侯懿遞上桌上的紫玉金冠,南宮墨雪給他戴上,頓時妖嬈魅惑的妖孽變成了風流倜儻的世子。
夏侯懿卻在想她方才的玩笑,伸手不滿的將她報了個滿懷,兩人此時一坐一站,他的腦袋正好搭在她的柔軟上,狠狠地蹭了幾下才放開她。
南宮墨雪咯咯地笑著推他他卻不放,兩人便這么笑鬧著出了房門,天已經大亮,回門的馬車已經候在院子里了。
院子里站著淡定無比的青影和黛影,將軍府的侍衛都騎著馬跟在馬車后面,很明顯是為了護衛他們出城送行。
折騰到了巳時三刻,南宮墨雪回門的馬車終于到了將軍府門外,青衣負責將禮物分發給每個人,夏侯懿陪著她直接進了芙蓉院,才走到院中便聽見了里面傳來熱鬧的笑鬧聲,不必說她也知道是師傅一家人過來了。
“夫人,秀回來了!”
門外的丫鬟打起簾子,青裳一臉笑意地接過南宮墨雪和夏侯懿的大氅,讓出身來請他們進屋,見自家秀越來越美心里也樂開了花。
“多謝青裳姐姐照顧母親,青衣一會兒會將禮物給你。”南宮墨雪笑道,她知道青裳舍不得她自己出嫁,可如今她留在母親身邊她更加放心些,畢竟青衣跟著自己就足夠了,況且還有黛影時常也在。
門里的笑聲一下子停頓了下來,南宮墨雪和夏侯懿進了門,果然滿屋子的人一個不落的坐著,除了大哥陪著煙姐姐回門了之外,剩余的人都在這兒了。
“爹爹娘親,女兒回來了。”
南宮墨雪走到云紫萱身邊撒嬌的蹭了蹭,惹得大家又笑了起來,云紫萱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看向南宮鴻鈞的眼神有著不舍和擔憂,又要領兵出戰了!
“小婿見過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夏侯懿老實的行禮,看得蒼無涯忍著笑了半天,這小子這般乖順的時候倒是難得,起碼除了在他母妃面前之外還是頭一次見。
“嗯,快坐吧。”南宮鴻鈞笑道,周圍的人都松了一口氣,似乎這是第一次南宮將軍沒有對夏侯懿橫眉冷待,夏侯懿也極為自然地坐在了鳳欒身邊。
一頓簡單的家宴,時不時有人提起西北戰事的,實際上洛出塵已經將西北邊疆的狀況給了南宮鴻鈞,派出去探查的夏侯云凌的影衛也必須要經過西北邊疆,朔方城一直掌控者東陵到樓蘭等西域國家的經商要道,路途雖然算不得遙遠,可是雜居民族較多勢力復雜,狀況堪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