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凌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宮墨雪一直坐在南宮鴻鈞身旁,說著大哥和她一定會照顧好母親,等母親生產之后立即飛鴿傳書給他等等的話,南宮鴻鈞自然是放心不下的,但是皇命難違他必須要去,只是煙兒那孩子已經讓洛王替她請旨,半月后隨墨璃一同出征,作為隨性的軍醫。
時間過得飛快,一頓簡單的家宴過后便已經到了大軍開拔的時間了,南疆大營的三十萬兵力已經調到了北疆,而戍守南疆的夏侯徽帶的兵則是湘西王府的二十萬兵力其中的十萬。
將軍府的一家人將南宮墨雪送到了城外的十里亭,因為早春寒風較盛,南宮墨雪和夏侯懿陪著云紫萱在馬車中看著大軍離開,一身戎裝的南宮鴻鈞帶著妻子繡的平安符策馬開拔了。
城外官道上的土里沁著化雪的水汽,沒有塵土翻飛的確實一片泥濘,北疆大營二十萬大軍離去,只余下百丈平原上漸行漸遠的背影和無限的蒼涼。
“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吧。”云紫萱輕咳了一聲,深深地看了一眼地平線上消失不見的最后一點黑影,轉過頭來,關上馬車的車門,送行的孤單馬車和護衛們掉頭朝京陵城返回去。
南宮墨璃沉默的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心里有幾分不忍,半月后他跟煙兒都去了西北桐城戍邊的話,母親帶著弟弟妹妹如何度日?
南宮墨雪和自家大哥對視了一眼,笑道:“我隔三差五的就回來陪母親說說話,笛子和鳳欒應該也會每日都來,正好給母親請脈,母親也不必擔心會無聊。”
沉默的云紫萱回過神來笑道:“可不是么!君家那兩個小子每日將軍府和鳳府兩頭跑,恨不能將兩府隔著的院子打通弄個門方便他進出。”
想到那兩個小粉團子云紫萱就忍俊不禁,那日他們大婚兩個小子和麗姐兒不知道為什么鬧了起來,后來竟然還下了戰書——比誰繡花好看!
南宮墨雪也想起他們大婚那日那三個活寶的事情,笑道:“娘,麗姐兒這幾日來過將軍府嗎?”
云紫萱搖頭道:“茹姐兒說不能讓她跟個野小子一樣,自那日之后就沒來過了。”
眾人心思各異,她心底是有些發怵的,麗姐兒比那兩個小子大四歲,按理說應該不會有沖突,可是她忽略了那兩個色小子的早熟……
“不如讓他們跟著我們回洛王府吧,那兩個小子呆在將軍府不好照顧。”南宮墨雪頓了一下,她其實是擔心麗姐兒的性子跟他們結梁子。
聞言,洛畫煙笑道:“不礙事的,他們其實也還算是乖巧懂事的,晚上天黑之前都會跟著鳳嵐回鳳府,只有白天過來玩兒上一會兒。”
云紫萱也點頭道:“不礙事的。”
實際上眾人都知道夏侯懿的性子定然會直接將這兩個小子扔到一邊去不管,他們的親娘這些年四處走不大管他們,已經讓人很心疼了,留在鳳府還有蒼無涯在也不妨事。
馬車先到了將軍府門口,南宮墨雪看著南宮墨璃和洛畫煙扶著母親進了府才又上馬車離去,車輪咕嚕嚕的滾過地面,帶著細微的泥濘水聲,讓人忍不住想起來陰天和潮濕的空氣,有些不大舒服。
“丫頭不舒服嗎?可是太累了?”夏侯懿的手搭在她額頭上,斜飛入鬢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又一次的忘了自己和她體溫的差別。
伸手握住他的放在自己額頭的大手,南宮墨雪笑道:“無事,就是今日天氣不大好,今日回龍脈山莊嗎?”昨夜發生的影衛詭異死亡一事讓他們心生警覺,這個時候回去龍脈山莊也有些不大放心。
“嗯,那就好。我們回洛王府帶上母親一同去山莊,晚些你若是困了直接睡就好,我不吵你。”夏侯懿沖她眨了眨眼,表示他一定信守諾言。
南宮墨雪只是點頭應了,想到今日這越發不太平的京陵,突然道:“寒大人究竟有沒有向溫家提親?”
夏侯懿見她終究還是憋不住問了出來,一副神秘的模樣道:“你猜?”
“不說便算了,前日悠姐姐還跟我說讓我替她想看著合適的人家,她今年一定要嫁出去了,不能等著過了十七進家廟。”南宮墨雪斜睨了夏侯懿一眼,心想著寒澈愛澈遇人不淑啊,撞上這么個不愛管閑事的主子,活該娶不著媳婦!
見她笑得像一只懸貍一般,夏侯懿捏了下她的臉頰,突然湊過臉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讓她臉上的笑意一下子便收了回去。
“寒澈那小子倒是去了溫府提親,可惜溫大人不同意啊……”
夏侯懿笑道,那小子前些日子急的半死,每日去煩出塵給他想辦法,想來也是這般,溫若悠的爹是太子黨,自然是不希望他的嫡長女嫁給一個無根無極的微末侍郎,想著攀上個皇族也是自然的,溫閣老倒是為人正直也一直都是洛王一派之人,真不知道這家人會鬧成什么樣子。
“所以你們就讓悠姐姐等著?依我看寒澈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這般的話我就跟母妃提了,讓她百花宴上給溫姐姐留意著合適的人選,我瞧著遠在幽州的德妃娘娘的母族就不錯呢。”
南宮墨雪帶著幾分戲謔說道,悠姐姐自然是沒有讓她替她找合適的良人,但是很明顯她等不了,若是寒澈不能娶她,那么也許今年的百花宴就會讓他那個勢力的爹配給那個親王做妾了……
夏侯懿瞇了下眼,笑了。這個丫頭還是一如既往地狠心,不管是對待什么人但凡惹到她在乎的人,那么不管你有什么苦衷都不行,想起來寒澈那小子確實也不容易,最近查案忙的焦頭爛額連過年都沒過好,想想也覺得有些凄慘。
“我有法子讓寒澈娶她,只不過……也許會讓溫姑娘她爹為難。”
她果然沒猜錯!南宮墨雪極為認真的道:“洗耳恭聽。”說著遞過去一盞花茶,對他的態度一下子轉了個方向。
“她的那個爹連她爺爺都敢忤逆,查出來小妾毒害她娘親之后只是送到了外面的宅子里養著,這樣的爹她們母女早就寒了心了,只要死不了想來溫姐姐都是樂意的。”
南宮墨雪咬牙說道,既然她沒辦法決定那么就讓她來,溫院士既然是太子黨,那么總有一日會同他們敵對,與其袖手旁觀等到以后對他動手不如現在就收拾了他,反正這種寵妾滅妻不尊生父的爹溫姐姐也對他心寒至極!
“寒澈這段日子這么拼命是為了什么,丫頭難道看不出來?”夏侯懿提示道,既然她問了這事兒對她自然就無需隱瞞了,總歸是要讓她知道的。
“他和百里大人明面上是皇上的人,既不屬于洛王派系又不屬于仍和一方秦王勢力,但實際上是你的人或者說是懿王的人。”南宮墨雪看了夏侯懿一眼,前世她自然不知道這些,不過現在他什么事情都不瞞著自己,倒也沒什么神秘的。
夏侯懿點了點頭,瞧著桌子道:“對,繼續說。”
“百里大人主動投靠了你們自然是有私心的,他想幫秦姐姐報仇,因此這一次秦尚書才會惹上了這樣的禍端,在他眼里太子和秦王都不足以替他報仇,況且他也是個之恩圖報的人。”
南宮墨雪笑了笑,聽月姐姐說過百里大人進京之前莫名的遇到過打劫之人,是被懿王順手救下了,這事兒夏侯懿從來都沒提過,但是她卻知道他收買人心向來都不用作假,就能讓別人死心塌地。
“嗯,看來丫頭知道的遠比我以為的要多呢,繼續說。”夏侯懿彎了彎唇角,他就知道這只懸貍才是最狡猾的!
“寒大人求親被拒他定然是意料之中的,但是他在私底下一定事先找過溫閣老,否則這會兒只怕他都快睡不著覺了。”南宮墨雪說完,徑自倒了杯茶喝了起來,等著夏侯懿跟自己解釋這件事情的完整脈絡。
馬車停在了洛王府中他們的院子里,夏侯懿拉著她進了房,青衣和黛影他們都各自下去了,兩人心思各異的笑著,想著促成寒澈和溫若悠這件事情。
半晌,倚在炭火旁軟榻上的夏侯懿終于開口了,“夫人的推測都是是對的,夫人打算如何幫溫若悠呢?寒澈不過是個無實權的刑部侍郎,比起皇親國戚來相差甚遠,況且……”夏侯懿瞥了一眼南宮墨雪,遲疑道:“夫人不會是真的想給溫若悠找個人嫁了吧?”
垂眸不語的南宮墨雪點了點頭道:“是啊!為何不是呢?溫姐姐是八月的生辰,八月前她若不出嫁就十七了,像她父親溫院士那樣勢力的主兒,定然會將他的嫡女身份利用殆盡,大約百花宴就會急著將她隨便指給那個親王做妾,與其那般讓她身世孤零不若給她尋個好人家。”
夏侯懿的嘴張了張,隨即點頭道:“我會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寒澈的,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到四月文氏有動靜之后將太子一黨徹底拔掉,那樣溫院士為了明哲保身自然不會再有什么動靜……”
“若是百花宴上溫院士就迫不及待的將溫姐姐嫁人呢?”南宮墨雪冷笑,前世溫姐姐就被他那個爹聽任小妾的話許給了商人家的兒子,這一世雖然不會被妾室控制她的婚事,可是仍舊逃不過那樣的爹。
“夫人覺得寒澈這般委屈了你的朋友?”
夏侯懿小心地問道,他自然是知道這個丫頭心里關心的朋友不多,除了百里連安的夫人秦淑月以外,最要好的就數這個溫若悠了。
“自然是^娶從六禮開始到操辦婚事起碼得有半年時間,若是等四月太子妃生產到文家動手,且不說太子余黨朝政動蕩寒澈要忙多久,當說這區區三個月他憑什么認為他能將婚事準備好?況且據我所知這寒大人生辰可是六月呢,七月不嫁娶,五月就大婚?讓他洗洗睡吧,溫姐姐的終生大事無需他來操心了。”
南宮墨雪將她考慮到最近溫若悠心情抑郁的原因說了出來,總歸德妃娘娘的母族也是名門望族,找個品行好的嫁過去未嘗不是好事,況且有她在對方定然不敢欺了溫姐姐去!
“嗯,還是夫人考慮的周全,青影2這些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寒澈去,就說本世子提醒他了,萬一媳婦沒了可別找我哭訴,洛王世子妃說了算。”
夏侯懿笑著朝門外的暗處低聲道,青影笑著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南宮墨雪也覺得自己像個護犢的慈虎一般,笑出聲來。
“你這是討好我呢還是挖苦我呢?”南宮墨雪把玩著桌上的青玉茶盞,就著火光看著上面變換的色彩,她自然是知道男人的想法與女子不同,說不定寒澈根本沒想著百花宴的事情才會這般,若是這會兒他知道了還是無動于衷的話,那么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自然是夸獎。”
細長的手指覆在她臉頰邊來回摩挲著,他不得不說寒澈這小子有時候看事情太過自信,差點兒他的媳婦就被自己媳婦兒嫁給他人了……
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突然聽聞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夏侯懿起身朝門外走去,南宮墨雪則是整理了下衣襟,想來該是母親過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耶律錦秋跟夏侯懿并肩走了進來,南宮墨雪連忙起身相讓,給耶律錦秋倒了花茶,自己立在一旁。
“雪兒過來跟我坐這兒。”耶律錦秋沖南宮墨雪招了下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去,夏侯懿沖她努力下嘴也讓她坐過去,南宮墨雪便坐下了,吹眉斂目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懿兒說讓我今日同你們一起去龍脈山莊,我想了想還是不必了,雖說因為千年冰魄我體內有一股未抵消的寒氣,可是我本就不是尋常的柔弱女子,也沒什么大礙。”
耶律錦秋的話讓夏侯懿皺了下眉,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于是他只能點點頭,南宮墨雪也沉默的點了下頭。
“母親進來身子恢復的可好?若是覺得悶的話可以去將軍府和鳳府走動走動,我母親和師娘都在家里。”
南宮墨雪想起來地底那沁入骨髓的寒冷,又想到了那千年冰魄的寒氣看了一眼耶律錦秋容顏不老的臉,斂住了笑意,心底的疑惑卻更深了。
“自然是會去的,雪兒不必擔心,倒是你自己要好生養著,養好身子再操心你父兄的事情。”耶律錦秋說完也不多做停留便回了她自己的就在隔壁的小院子,南宮墨雪和夏侯懿則是再次陷入沉默。
半個時辰后青影回來稟報,說寒大人正在刑部翻看卷宗,聽完他的話后沉默了一炷香的時間,最后讓他將這封信交給夏侯懿,請他定奪。
南宮墨雪看著夏侯懿拆開手邊的信箋,男子清秀眷逸的字體讓她忍不住笑了笑,都說字如其人,寫字如此謹慎的一個人做事情應當是十分妥貼的,不過這也不能成為讓溫姐姐為他配上終生幸福的理由。
夏侯懿默默地看完了手上的信而后扔進了面前的炭火盆里,轉頭沖南宮墨雪道:“夫人覺得寒澈這般做可好?”
“起碼這個計策聽起來是好的。”南宮墨雪不想評判寒澈的謀略大才,她知道這個人堪當重任,可是再怎么好溫姐姐嫁的也是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雄才偉略!
“青影,告訴寒大人此時讓他自己掂量著辦吧,需要配合的事情還是去找懿王商量,本世子要去龍脈山莊了。”
夏侯懿輕笑道,他的丫頭果然狡詐如狐,既然她想看結果那么他就陪她等著,況且是大婚十日本就不長,自然是要抓緊機會的。
南宮墨雪一聽他的語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都笑得跌在了軟榻上的被褥里,滾在柔軟的被子中間笑的花枝爛顫。
半晌,夏侯懿伸手將她拉起來,低聲道:“我們回去山莊吧,今日師娘又給我一個新的方子,對你功力的恢復又極大的好處。”
南宮墨雪乖順的點頭,京陵風雨欲來,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成為任何人的負擔,即便她知道這廝沒安好心可也甘之如飴。
折騰了一整日兩人再次坐著馬車朝京郊道兒上的龍脈山莊趕去,青影和黛影執行任務,因此他們身邊除了一名趕車的影衛之外,沒有任何多余的影衛。
困倦至極的南宮墨雪倚靠在夏侯懿腿上睡著了,周圍安靜地只聽得見馬車轱轆壓在泥濘地面上的聲音。
突然間,馬車周圍傳來無數細碎的聲音,似是鱗片摩挲的聲響,又似是有東西在蠕動。
還差八千,生物鐘顛倒的銀桑不起,嚶嚶嚶…。滾走繼續碼字,寫完了就給妞們補上欠下的八千,表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