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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來一直睡眠較淺的南宮墨雪這幾日實在是累的緊,這會兒在夏侯懿溫暖的懷抱里竟然一動也沒動,不過她是真的壓根就沒聽見外面的聲響,因為夏侯懿在熏香里放了些安神香,又怕她馬車里睡得不安穩給她毛毯下面塞了幾個暖爐。愛睍莼璩
外面趕車的影衛察覺到不對勁擊了三下馬車門,馬車仍舊是飛快地朝著山中奔去,畢竟他們已經出了京陵城十多里地,這會兒若是返回官道上去只會腹背受敵。
夏侯懿皺了下眉,低頭瞥了一眼懷里睡得正香的丫頭,粉粉的臉頰上還有幾分紅暈,像是她害羞的時候臉紅一般,伸手輕輕地揉了下她柔順的長發,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睡得正香的南宮墨雪突然感覺到唇上一涼,軟軟的卻一下子將她的睡衣打散了五分,她迷蒙的回應了他一下,卻又有幾分不悅的扭了下身子,這么快就到山莊了?不然這位爺為何又開始磋磨她。
“丫頭,不能睡了,醒醒。”
見她回應自己的吻夏侯懿彎起了唇角,卻又不得不放開她叫醒她,畢竟他不放心將熟睡的她單獨留在馬車里,南昭術法一向都十分詭異,倘若真的是藍景的人,那么他們需得更加小心了。
“到了?”
南宮墨雪強打著精神睜開眼,瞥見他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的臉,額頭抵在自己額頭上,兩個人貼的很近他甚至能感覺到他微涼的呼吸。
“噓……”夏侯懿將手指壓在她唇上,眼中盡是警惕,他冰涼的手指上透著一絲真氣激得南宮墨雪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睡意全數,同時她也注意到了他嚴肅的神色以及外面根本就掩不住的動靜!
方才還迷迷糊糊睡著的人一個翻身便起來了,順手抽出來腰間的軟件,爹爹給她的那柄鋸齒劍毀在北齊皇陵里了,這柄軟劍是懿的人為她重新打造的,正好適合她如今練的劍法。
沙沙的動靜聲音越來越大,這種聲音卻讓南宮墨雪不寒而栗,想起大哥及冠那日墨雪閣進去的那些蛇蟲鼠蟻就讓她趨近崩潰,還有后來在南昭蛇窟里的情形,單是想起來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我沒帶著毒藥……”
南宮墨雪密音跟夏侯懿說道,身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懿不是鳳欒也不是出塵,他雖然也會用毒可是卻不擅長,若對方真的是藍景的人,或者是他本尊的話還真是有些——手癢想殺人!
突然行進中的馬車一滯,外面的影衛急匆匆的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音之后便全無聲息,而同時一枚信號彈也升上了天空,在這寂靜的夜空中散發出絢麗的火花。
“跟著我,無論遇上什么都不要松開,我會保護你。”夏侯懿淡淡的沖她一笑,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手中的長劍挽了個劍花就在剎那之間兩人已經沖破馬車頂部飛身而出,直直的落在了一旁的樹上。
對面的山崖白霧繚繞,一枚突兀的嶙峋怪石之上立著一個渾身黑袍的人!
南宮墨雪仔細地盯了一眼這個怪異的黑袍人,一眾熟悉之感從心底生出,那一雙眼睛雖然隔著這么遠,但她還是感覺得到那淬了毒的陰冷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絲毫沒有偏差,而他們站立的樹下和路上已經翻滾著蛇蟲鼠蟻,馬車前的影衛早已被一條巨蛇纏住了咽喉,在他臨死那一刻放出了信號彈。
“他的家人會得到好的照顧,他的仇會有人給他報。”夏侯懿在她耳邊耳語,語氣沒有蝕骨的痛卻冰冷至極,他朝著對面山崖上走著古怪樂聲的黑袍人一看,冷冷的收回了視線。
南宮墨雪點頭,瞥了一眼漫山遍野的毒蛇和毒蟲,還有深山中的響動,不由得皺了下眉,若是她內力如初憑借他們兩人的內力施展輕功直接回龍脈山莊便可,可如今她只有五成內力,非但支撐不到回去,萬一對方還有幫手,那便是拖累……
“不然……”
“想都別想!”
不等她話說完夏侯懿已經飛快地打斷了她的話,方才就已經跟她說過了讓她拉著自己,如今她卻這般磨嘰起來,真是欠教訓!
南宮墨雪瞥了一眼滿山涌動的毒蟲,聽見對面黑袍人手中的樂聲一變,原本在地上爬行的東西盡數開始朝高出發展,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夏侯懿皺了下眉,無比淡然的從她懷里掏出匕首,輕輕地在自己手腕上一劃,殷紅的鮮血從他白皙的手腕流出,而他不顧南宮墨雪的震
驚神色將血往她的裙擺上涂,鮮紅的顏色然在緋紅的衣襟上更添了幾分妖異的絢麗。
“懿……”南宮墨雪愣在了原地,這樹梢上雖然穩當卻十分狹窄,她一動也不敢動心里卻十分心疼,他這是做什么?
“出塵和鳳欒給我換過血。”夏侯懿也不抬頭,低沉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實際上若不是因為這個,方才他們在馬車上就不會不被攻擊,趕車的影衛臉驚呼都沒來得及便已然死去,夏侯懿才驚覺也許是因為他們兩的血的緣故。
沙沙的聲音從腳底傳來,夏侯懿也思索著若是他獨自過去對面將黑衣人斬殺的話,她留在這里是否安全,掙扎了半晌他仍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畢竟他沒有那個勇氣那她的安危去冒險,他也知道這個丫頭心底有多惡心這些東西。
南宮墨雪麻利的從里衣衣襟上撕下來布條給他包扎上,咬著唇一言不發可她心里卻十分心疼,夏侯懿乖乖的給她包扎另一只手卻是緊緊的摟著她的腰,額頭擱在她頭頂上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瞥了一眼這山澗的距離嘆了口氣!
對方很明顯熟悉自己的暗器屬性,甚至也許連自己功夫深淺和丫頭受傷之事都盡在掌握中,這般的話他變更不能冒險到對面去,萬一留她自己在這兒又出了什么差池的話,他也不用活了。
“懿,你用輕功回山莊大概需要多久?”
南宮墨雪咬著唇問道,她已經感覺到腳底下傳來粘膩冰冷的蠕動聲音,她也知道他的血也許會沒用,但是她不能讓他陪著自己赴死,起碼兩個人得活一個不是?
“別想!影衛該到了。”夏侯懿凌厲的瞥了她一眼,抿著唇不說話,卻打橫將她抱了起來,讓她的身體離這樹梢遠一些……
深知他脾性的南宮墨雪也知道他說什么都是不肯扔下自己離開的,于是索性掏出懷里的金瘡藥來給他剛吐過止血藥粉的手腕上抹藥,一點點仔細地給他涂著,生怕留了半點疤影響他的美貌,這個舉動卻讓夏侯懿笑出了聲。
“真是個傻丫頭!你說對面的那個女人究竟會是誰呢?”
夏侯懿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若說她與丫頭沒仇沒怨的話,想必傻子都不信,可是若說她們有仇怨的話……
南宮墨雪皺眉兩人的視線同時撞到一起,出聲道:“救走夏侯淳和殺了五名影衛的人就是她!”
兩人相視一笑,南宮墨雪努努嘴道:“她這么恨我們想必是有深仇大恨,可長那么大唯一跟我結過梁子的女人都是因為你的原因,她肯定不是軒轅瑾,那么就只可能是夏侯琳了。”
夏侯懿輕嘆一口氣,當日聽說夏侯琳被人從水牢中劫走之后他們也派人多方查探,卻全然查不到結果,不過唯一的可能便是救她的人懂得用南昭秘書分水從地下河走了,這對普通人而言雖然是死路一條,可對于那東辰第一死牢的水牢來說是唯一的生路。
“嗯,想必是南昭那邊疏忽了吧。”
南宮墨雪點點頭,視線停留在已經到了夏侯懿腳邊的一條大蛇,舌頭張開成攻擊狀態,卻遲遲不曾下口,只是同夏侯懿保持著距離環繞著他身邊昂起頭來吐著蛇信子,看得南宮墨雪緊了緊手中的軟件,正想一劍斬下夏侯懿卻出聲阻止了她。
“不可!”夏侯懿伸手將她的劍收回她腰間,整個動作卻還是將她抱在懷里,南宮墨雪甚至懷疑,為了讓自己盡可能的愿意這些東西,他更想將自己扛在肩頭……
“為何?”
她也知道性命攸關的時刻容不得半點差錯,屏佐吸盯著環繞在他們周圍的巨蛇,聽著咔嚓聲響起,夏侯懿帶著她飛身到了另一棵樹頂上站定,方才那棵樹上的東西紛紛掉落下來,地上突起的黑影再次朝她們現在的地方爬了過來周而復始。
夏侯懿賠了一眼暫時安全的四周,淡然的道:“這些東西被控制了精魂,連成一體了,若是斬了一個剩下的會瘋狂的反撲,到時候……”
南宮墨雪心下一凜,抬首瞥了一眼對面的人,突然中氣十足的喊道:“辰妃娘娘獨自在宮里好生寂寞,不若找人陪陪她。”
“噗嗤!”
夏侯懿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丫頭還真是狡猾的緊呢,這樣的話看似是試探實際上就是確認一下她的身份,畢竟他的神識能放過去,立即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反應了。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
對面的樂聲更加古怪了幾分,急促的調子聽得南宮墨雪有幾分惡心,腳底下的東西卻不是在爬樹,而是——在啃噬!
一臉怒意的南宮墨雪看了一眼這四周遍布的巨木突然笑了,讓她耗著吧,依著夏侯琳的內力根本就耗不住多久,只要她敢近身來,那么她就親手了結了她,省的她覬覦自己的男人。
常年駐守在山莊的影衛接到傳訊便全體出動了,他們知道紅色的信號彈只有最緊急才會使用,等他們到了半山腰才發現這漫山遍野的——東西!
一行人返回山莊取了驅毒蟲的藥,可是很明顯對著這漫山遍野的毒蟲毒蛇而言,這些藥量根本就不夠看,躊躇間魅影已經只身繞過龍脈山從相國寺的方向往京陵去了。
施展輕功回京陵約莫需要大半個時辰,那么等他將影主和鳳神醫他們帶來這兒就已經懿個半時辰過去了,他如今只恨自己不能行的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月光下山崖上的黑袍女子不斷地被南宮墨雪的話激怒,然而她不能亂了心神,否則便操控不了這么多的寶貝了……
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涌而出,手上模樣古怪的笙音調又高了幾分,南宮墨雪、洛出塵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南宮墨雪能想到的惡毒話都想到了,夏侯懿也被她的話說的笑了起來,還真是個記仇的丫頭呢,看樣子她平日里對自己當真算得上是十分不薄了,起碼她從來沒有記著他做過的不好的那些事。
“丫頭,若是一會兒我們撐不住了,你就……”夏侯懿將一只手放到伸手去,稍稍一用力便打算將他的內力給她,卻不想南宮墨雪伸手將他抱在身前,像是對待孩子一般卻阻止了他的動作。
“啊呸呸呸!說什么渾話呢?”她一邊瞪著夏侯懿,一雙鳳眸中盡是警告的意味,一邊笑道:“你敢讓我替你打架保護你?你是不是男人啊……”
夏侯懿被她一句話噎住了,明知這個丫頭故意曲解自己的用意卻還是無奈的搖了下頭,伸手環住她的腰道:“被夫人看穿了啊,那獎勵一個香吻,為夫護著你。”
聽他這么說南宮墨雪倒是毫不吝嗇的在他的俊臉上吧唧了一口,故意留下一絲可疑的口水,惹得夏侯懿無語卻又舍不得責怪她,這個時候也只有他們能笑得出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著一顆顆的巨木轟然倒下,想著明日山莊影衛又多了一項清理道路的任務,而對面山崖上幾乎是黔驢技窮的黑袍女子徹底的瘋狂了。
她從懷里逃出來那顆腥紅的藥丸塞進了自己口中,突然間四周圍的毒蟲都紛紛退去,只剩下最單一卻也最惡心的東西——蛇!
南宮墨雪冷笑一聲,想來這位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的夏侯琳已經是拼死一擊了,她運氣十成的內力朝對面吼道:“丑八怪,最近敢照鏡子嗎?別以為你對懿王的丑陋心思沒人知道,起碼我就知道你原來的樣貌他都看不上更別說如今這副丑樣子!”
夏侯懿忍著笑搖了搖頭,決定以后惹她生氣的話一定不能讓她開口說話,直接堵了扔上床就好……
對面的黑袍人手中的調子越發的古怪卻呼吸不穩,南宮墨雪知道她這是被戳了痛處,隨即再接再厲道:“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你的親兄長啊,你這般骯臟的思想難道是你娘教你的?也難怪啊,不然怎么能成了黑巫圣女呢,不過這般也倒是說得通了,若是尋常人被扔進勾欄院里一夜,想必不死也瘋了,七公主倒是奇人一個,讓我大開眼界了!”
夏侯懿眸色更深了幾分,手上摟得跟緊了幾分笑道:“丫頭你這是吃醋嗎?這樣你也吃醋?”
南宮墨雪咬著唇笑了笑,堅決不承認:“沒有啊,我這不是想亂她心神嗎?”
聞言,夏侯懿皺了下眉卻也不戳穿她,隨即低聲道:“亂她心神應該這樣來。”隨即他摸摸南宮墨雪的腦袋,抬頭沖對面的山崖道:“夏侯琳,你有沒有想過夏侯懿和洛出塵是什么關系?為何你給懿王下藥洛王世子對你出手這么狠?”
果然,黑袍人的手上一滯,音調亂了幾分,地下聚集的毒蛇動靜也小了幾分,蛇不像其他的蠱蟲,這些蛇多半是她用精血喂養的,因此還是讓她們有幾分忌憚,畢竟南昭蠱術誰也不想沾身。
“洛出塵,你將我害成這樣還想用他的名義來自救嗎?”
沙啞如同風箱的聲音傳來,樂聲卻是暫時停住了,不是夏侯琳過于自負有把握殺得了他們,而是她也懷疑
過洛出塵為何這般偏袒著他,莫非真如傳言所說懿哥哥心里的人是洛出塵?
南宮墨雪嘆了口氣,笑道:“爺跟她說這個做什么?讓她對我們出手,懿王只會恨她恨到死而已,何樂而不為呢?”
兩人相視一笑,狡黠的如同兩只懸貍一般,而對面的人徹底的被她們話搞懵了,果然她頓了頓手,想起來這幾日她影在洛王府暗處觀察的洛出塵似乎與從前有所不同。
“洛出塵,若是說清楚你和懿哥哥的關系,我就放了南宮墨雪,畢竟她也沒有對我做過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你死了懿哥哥會高興的,因為他心里喜歡的人是南宮墨雪。”
沙啞干枯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比方才弱了許多,畢竟她內力根基被毀,如今的內里都是從她的寶貝身上偷來的……
黑袍下的蛇身舞動,遠看像是風吹起滌蕩著她周身的袍子,夏侯懿眼睛微微瞇著,笑道:“我們的關系自然是兄弟,只不過我們長相相似而已。”似笑非笑的聲音讓南宮墨雪嘆了口氣,這位爺是想玩死夏侯琳吧,不過既然他們不是親兄妹,倒也沒什么可狠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