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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初融,春寒料峭。
半透明七彩琉璃花窗內反射著陽光的溫暖,南宮墨雪半倚在窗前的暖玉榻上,懶懶的看著窗外融化的積雪,萬物復蘇的蓬勃朝氣也幾乎在一瞬間迸發出來。
“丫頭醒了?”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身后響了起來,如同初春綻放在枝頭的新芽令人心情愉悅。
“嗯。”南宮墨雪動了動身子,把自己朝前挪了幾分,盡量離這只色狼遠一些,卻不想這一動才發現他竟然還連著自己……
見她躲著自己夏侯懿也不戳穿她,只是大手一伸將她撈回自己懷里抱著,鼻尖觸著她的長發貪婪的聞著她發間的沁香,淡淡的墨蓮香充斥著他的整個腦海,半晌才松了松手。
“餓了嗎?”夏侯懿低低地笑著,看著背對著自己拼命往外掙扎的小人兒,壞心思又起來了狠狠地動了一下腰身。
“啊——”
瞬間猛然一撞讓她險些暈過去,南宮墨雪惡狠狠地回過頭來,被迫面對著他道:“夏!侯!懿!”
“是,夫人叫為夫作甚?”腹黑色狼懿大爺一臉無辜的湊近她幾分,黝黑的眼眸上長長的睫毛有一下沒一下的掃著南宮墨雪的后頸,帶起一陣陣酥癢。
她縮著脖子躲著他睫毛的攻擊,“咯咯”地笑著試圖避開他蹭過來的腦袋,對方卻不給她半點逃走的機會,一翻身將她壓在了暖玉榻上。
一時間再次陷入被動的人才反應過來這會兒的被動局面,她不得不軟下來聲音楚楚可憐的道:“爺,我餓了……”
原本就沒想著再折騰她的夏侯懿見她服軟了,松開壓著的手一翻身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懷里,順手拽過來寢衣慢條斯理的給她穿了起來,南宮墨雪只是斜睨著他不說話,心底已經樂開花了——原來這廝受不了她撒嬌啊!
“想吃什么我讓廚房給你現做。”夏侯懿一邊給她整理者身上的衣裳一邊問道,自從三日前夜里過來他們便一直都沒出過這間室內的溫泉房,不過她體內的內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師娘的法子倒是一舉數得。
渾身軟的沒力氣的南宮墨雪半瞇著眼道:“紅燒八寶鴨掌,清蒸醋魚,香草烤魚,什錦三絲和松板肉。”
“嗯,還有呢?”夏侯懿低聲笑著,將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整了整,抱著南宮墨雪往外間走去。
外面的房間炭火燒的很足,因此即便是離了氤氳溫熱的水汽,這會兒南宮墨雪也覺得十分愜意,溫暖干燥的感覺也十分舒適。
“別的?甜點吧。”渾身無力的南宮墨雪抬了抬眼皮,理所當然的倚在他懷里靠著,軟榻前的炭火偶爾蹦出一絲火星,歡快地跳躍燃燒殆盡,崩裂出最絢爛的一絲溫暖。
夏侯懿伸手擊了三下掌,門外的青衣早已經吩咐了山莊的下人準備平日里她愛吃的菜,這幾日見自家小姐胃口這么好便讓廚娘先做好了溫著,方才他們倆說話間青衣便已經吩咐了廚房將才呈上來,這會兒便直接傳膳進來了。
丫鬟們魚貫而入將方才她說的才都一一擺上桌,還有一些酸辣的菜式估計是夏侯懿要的,轉眼將一大桌精致美味的菜都上了桌,下人們依次退了出去,諾大的房間內又只剩下了兩個人。
夏侯懿見她一副困倦的模樣,去了碗筷過來低聲道:“想吃什么我給你布菜?”
南宮墨雪抬了抬眼皮看著面前的燒的紅紅的魚,夏侯懿立即便將魚挾了過來,麻利的將刺都挑走喂到她嘴邊,儼然是一副二十四孝丈夫的模樣。
一頓飯吃的極慢卻也十分細致,直到她搖了搖頭不想再吃東西,夏侯懿才開始自己用膳,南宮墨雪則是靠在他腿上又睡了過去,這一連著三日都沒好好睡過一覺……
外間守著的青衣正打著哈欠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再過三日便要回王府了,想必小姐的內力也回復的差不多了,正打算離開,卻見門外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又走了過來,青衣頓時覺得頭大。
“無影大哥又來了。”青衣訕笑著說道,伸手摸了下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回頭瞥了一眼屋內靜悄悄毫無動靜的門。
無影最近見青衣也見得多,并且十分熟稔了,見到她也笑了起來,瞇著眼如同一只狐貍一般,“青衣姑娘,主子是不是醒了?我方才看見主子讓人傳膳了。”
青衣一臉無辜的斂著目道:“醒是醒了,只是……世子爺吩咐過這幾日誰都不許打擾的,還說若是有事直接交給懿王處理,別來煩他。”
這些話青衣每日都要跟這個傻孩子無影說上一遍,可他似乎沒聽見一般每日都來一次,就連鬼影夫婦也只是問過她幾句話便不敢來打擾了,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家的——那么大膽子!
無影捏著手中的密報和一堆部署圖犯愁了,最近幾日影主身子不大好,總是懨懨的神色,朝中事情又多,影主都瘦了一大圈了,他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只不過不知道主子知不知道……
躊躇半晌,無影微微抬了聲音道:“勞煩青衣姑娘將這些東西交給主子吧,順便轉告主子這幾日影主身子不大好,朝中因為徹查兵部和刑部一事,如今折騰的影主已經好幾日沒睡了,屬下擔心這么下去他的身子會垮了,夫人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夫人讓屬下來。”
青衣愣了一會兒,終于點頭結果他手上的一大堆東西,低聲道:“我會替無影大哥問問世子爺,這些東西也會轉交給他的,不過最多三日的時間,你還是別再來了……”她眨著眼睛笑道,畢竟他每日這么過來都要為難自己一次,頂多三日世子爺和小姐便要回京陵了。
無影愣了愣,低低地應了一聲好,而后才轉身慢慢地離開了,青衣捂著嘴笑了半晌,想著一會兒出聲問問小姐是否能進去再將東西呈給世子爺。
“青衣,將東西拿進來吧。”南宮墨雪微微睜了眼,看夏侯懿正慢條斯理的用膳便直起身子來坐正,她自然是不知道無影每日都過來,畢竟大多數時候她都在內室里。
“是,小姐。”
青衣恭敬地將無影給她的一大堆密信抱了進來,放在南宮墨雪身旁的矮幾上又轉身出去了,既然世子爺已經知道了這事兒,要怎么處理就不是她一個下人可以過問的了,畢竟大家各司其職。
南宮墨雪隨意地翻開一份密信,看樣子都是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連著七日他們都在這山莊里不曾過問別的事情,只有中間的那一日回門送了爹爹離開,還有三日懿也要回京陵上朝,而宮里頭那位就會迫不及待的將洛王之位傳給懿了……
夏侯懿見她皺著眉頭看迷信,嘴角玩了彎道:“出塵身邊有師娘照顧著,不會有事的,他是因為前些日子酒喝多了所以身子不適,沒什么大礙。”
見他跟自己解釋,南宮墨雪合上手中的信函給他盛了一碗湯,順便伸展了一下筋骨,連著三日她都沒出過溫泉浴室,好不容易內力恢復了**成,她可不想再被折騰三日。
“嗯,你說無事自然是無事,我不是擔心出塵,我是擔心京陵越發混亂的局勢,藍景回來定然是找我們報復的,這會兒夏侯琳成了他的走狗,說不定會危害到別的人,我擔心……”南宮墨雪的語氣停頓了一下,她知道母親是沒有功夫的,若是他們對家人下手的話恐怕防不勝防!
夏侯懿接過她遞來的湯慢慢地喝著,見她擔憂的模樣笑道:“藍景的功夫不佳你也知道,這也是我讓那兩個小東西住在鳳府的原因,只怕等你的妹妹出生他們便不想離開將軍府半步了,岳母那般和藹的性子,定然也會由著他們倆住在芙蓉閣,正好給他們做護衛。”
南宮墨雪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搖頭道:“你這人連自己師弟都算計,還真是……”
“真是什么?”夏侯懿放下手中的碗,轉頭睨著她看,俊眉微挑,似乎等著她說出可以讓他生氣的話來。
果然,南宮墨雪見這廝吃飽喝足了直接將矮幾往他身前一放,自己已經跳下了軟榻跑到床上去了,整個人軟綿綿的摔進被褥里,滾了一圈之后,整個人已經消失在火紅的被褥里不見了,只有一頭烏黑的長發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觀察敵情。
“我困了!我睡覺了,不許吵我。”
夏侯懿抬眼見她一轉眼便已經沒了影兒,低低地笑了幾聲,低頭翻看起矮幾上的信函來,幾乎是一目十行的速度將手中的密函先過目了一邊,搖頭嘆道無影這小子最近真是欠揍,于是順手將矮幾往旁邊一推,拍了拍手讓下人進來收拾桌子。
趁著下人首飾桌子的時候,青衣順便端進來了一份補身子的湯,南宮墨雪鉆在被子里她半天沒找見,只好將湯放在夏侯懿面前,“世子爺,這是夫人吩咐奴婢給小姐喝的,說是鳳神醫給開的方子,一會兒小姐出來您記得讓她趁熱喝了吧,奴婢告退。”
青衣見下人們都出去了,她也落荒而逃,想起來當時鳳神醫和風小姐在聽風軒的事情也忍不住臉紅,這會兒成了自家小姐她身邊卻只剩她自己了……
夏侯懿輕笑了一聲,輕輕地“嗯”了一聲,抬著銀托盤往床榻邊上走,腳步聲不緊不慢的響聲卻十分大,他每走一步都讓南宮墨雪聽得頭痛欲裂,她怎么混過去這三日呢?
“丫頭,起來喝湯,乖。”
終于再慢的腳步也還是到了床頭,夏侯懿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床榻前的矮幾上,自己在床邊坐了下來,轉頭便見被子里的一團慢慢地朝床角挪去,他“噗嗤”笑出了聲,大手一掀便將她隱藏的被子全都掀到了床角,露出來穿著寢衣的縮著的小人兒。
頓時暴露的南宮墨雪眨著一雙極其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夏侯懿,她擔心的自然不是喝湯,而是喝完湯之后這廝的禽獸行為,這幾日除了用膳以外她連睡覺的時間都被占用了,師娘的藥讓她內力回復的很快,卻是用了師門雙休的法子,簡直要了她半條命……
夏侯懿見她一動不動的瞧著自己,他也不著急,手指輕輕地敲在桌角上,一下一下的聽得南宮墨雪心顫,雖說這位爺如今時常笑著,可是他骨子里的冷漠和暴虐還是沒有絲毫改變,她也不敢真惹他生氣。
“爺,我困了……”
南宮墨雪討好的眨了眨眼睛,一雙大眼睛都寫滿了您老看在我這么困的份上別再折騰我了吧這樣的意思,可是夏侯懿不動如山的睨著她,嘴角的戲謔卻越來越深了,直到她后背發毛索性一個轱轆翻了起來坐好,夏侯懿的手才停止了敲擊桌角,那個令她崩潰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趁熱把湯喝了。”夏侯懿將桌上正好不燙口的湯遞到苦著臉的南宮墨雪手里,笑道:“乖乖的聽話爺有獎賞。”
聞言正在喝湯的南宮墨雪眼前一亮,心想著這位爺是不是大發慈悲意識到他每日這般縱欲過度是不好的了,于是手中的湯也變得越發的美味了,乖乖的喝完了一小碗湯將碗放下,接過他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又縮進了被子里。
“我睡了,真的好困。”她眼睛是微瞇著的,方向是朝著夏侯懿的臉的,心里是在默念著您老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嗯,睡吧。”
夏侯懿淡淡地將她胡亂抓過來的錦被整理了一下,給她掖了下被角而后轉身將桌上的銀托盤放回窗邊的桌上才折身回來,手上卻多了個紫玉瓶子。
半瞇著眼不敢睡的南宮墨雪見他手上的瓶子頓時又炸毛了,這個東西她見過不止一次了,這會兒他不是讓自己睡覺么又拿它來做什么?
正疑惑間夏侯懿已經脫了鞋掀起被角也鉆進了被子里,微涼的身子貼著她瞬間讓她所剩無幾的睡衣都消失殆盡,只有濃濃的緊張。
“懿……”她緊張地抓著被子盯著他無比妖孽的側臉,只見夏侯懿輕輕的抿著唇似乎沒有半分的**,但她就是放心不下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半晌,夏侯懿終于被她瞧得有些受不了,轉頭看向緊張得即將炸毛的小獸笑道:“你瞧著我做什么?”
“我、我、我瞧著你,沒做什么!”南宮墨雪語無倫次的拽緊了手上的錦被,卻忘了兩個人躺在一個被子里……
修長的指節熟練地挑開她腰間的衣帶,南宮墨雪往后縮了縮一下子撞上了墻疼的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越發的像一只紅眼睛的小白兔了,夏侯懿無奈的嘆了口氣,解她衣帶的手也環上了她的背,輕輕的給她揉著,神色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撞疼了吧,笨死了。”
南宮墨雪撅了下嘴沒有爭辯,乖乖的窩在他懷里任由他揉著自己的背,心里飛快的想著各種可能的借口,卻又一個個被自己推翻。
“還不都是因為你……”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正好被夏侯懿聽見了,搭在她背上的手往回一收,讓她面對著自己。
“因為我什么?”微涼的呼吸沖著她的面頰,一張放大的俊顏上什么情緒都沒有,似笑非笑的模樣讓南宮墨雪心里更沒底了。
“沒、沒什么。”南宮墨雪垂下眼瞼怨念的罵著自己沒出息,她會不會成為東辰歷史上因為縱欲過度第一個死在床上的公主呢……
見她這般沒底氣的模樣夏侯懿也不打算逗她,輕聲道:“那你緊張什么?”說著手又搭上了她腰間的衣帶,只是輕輕一拉扯她身上的寢衣便已經滑落在一旁,一覽無余。
南宮墨雪索性閉了閉眼,一副狠下心來的模樣道:“你若是不怕我死在床上,呃……”
她的話才說了一半,便感覺到下身傳來一陣沁涼,似乎是他給自己上藥,微涼的手指滑過,藥香彌漫沒有半點**和挑逗。
“噗嗤!”
夏侯懿聞言笑出了聲,這個丫頭滿腦子都是些什么,他真以為自己禽獸不如么?手上的動作卻毫不怠慢,給她所有淤青和有紅痕的地方都涂了藥,特別是腫的厲害的某個地方。
“方才不是說困了,這會兒又不想睡了么?若是不想睡的話,那么一會兒我們……”夏侯懿故意拖長了尾音,妖嬈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微涼的氣息散在她腿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又裝作十分鎮定的模樣。
“困了,睡了!”
她急忙表示自己已經睡著,不見閉上了眼睛,手也伸進了被窩里規矩地睡覺,被吃豆腐和被這位爺當大餐是不同的,她寧愿被吃豆腐也不愿當他的甜點。
夏侯懿也不戳穿她,仔細地給她上藥,師娘給的方子果然是虎狼之藥,若不是他極力控制或許她身上的傷更多,想到這兒,看到原本上過藥的地方似乎慢慢地好了些,于是又仔細地給她上了第二遍藥,而裝睡的南宮墨雪則是咬著被角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死死地攥著被角全身緊繃。
感覺到她似乎很緊張,夏侯懿抬眼瞥了一眼南宮墨雪,見她臉色發白極力隱忍的模樣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放在她身上的手也收了回來,仔細地給她蓋好被子,將她攬進懷里。
“睡吧,也許咱們等不到三日便要回去了,百里連安他們遇到麻煩了,許是太子黨要保住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