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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影來到家門口,不是拿鑰匙開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前,深呼吸,甩甩眼中看到莜蔓時的溫和,換成莜蔓平常的眼神——冰冷,然后,迎接她的,不知道是從哪里刮來的暴風雨……
我記得曾經說過,莜蔓的家庭很民主,十分令人羨慕,雖然最近莜蔓的表現有些讓楓心流和炅靈上火,但就如中國幾千年的封建制度一樣,不是說滅就滅的,所以,至少到現在,這個家里的氣氛還不至于像落影的家庭一樣,十分僵冷。
筆記本電腦,這對于一個學生來說,是很奢侈的東西,這東西,就放在了莜蔓的書桌上——這不是偷來的,而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莜蔓的父親給莜蔓的。
“我把筆記本電腦放給你,你要好好利用它,不要用它來做一些沒用的事。”這是楓心流的原話,莜蔓一直謹記在心,筆記本什么的倒不算什么,真正可貴的,是彼此的承諾。
莜蔓一般平時不動它——就算動一動,也是為了給自己的作業騰出空間來——但他今天回到家,練過鋼琴,連飯都沒吃,直接打開了電腦。
半個小時之后,莜蔓把電腦抱到書房,找出打印機,連接,三十秒后,莜蔓拿著一張還溫熱的紙,淺淺的笑著。
“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吧,傻瓜。”
“楓莜蔓楓莜蔓!我的禮物呢?”一走到落影前三米處,這小姑娘就立馬蹦起來,興奮地問道。
莜蔓無奈:“傻瓜,等我放下書包再說。”
“哦。”很乖的答應了一聲,然后老老實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過眼睛卻一直盯著莜蔓的手看。
這兩個人,怎么這么相似……
莜蔓邊拿東西,邊出了神,心思驀然回到了那年,那天,那臺電腦,那個眼神……
“好了沒有啊,愣什么愣?”落影催道。
原來,不經意間,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睜著眼睛看著書包,發起了呆。略有抱歉的笑了一下,拿出一張折成四分之一大小的紙,遞給落影,說:“喏,給你,拿回家讓蒔先生看一下,看看我這么多年沒用過的口吻生疏了沒有。”
“我能看么?”落影一聽說要拿給爸爸看,有些緊張,想著在爸爸看之前自己先看一看,也好知道內容是什么,免得挨完打之后還不知道為什么挨打……
“可以,不過等到下課之后吧,老師來了,該早讀了。”莜蔓很隨意地回答。
早讀完畢,眾人差不多是一齊把書放下,長舒一口氣——這是正常人類的反應,誰在可著勁的,幾乎沒有間斷地狂吼一通之后,不喘口氣兒歇歇……
“好了,你……”莜蔓側過身子來,本來想說她可以看了,結果看到了已經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落影,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哭了?我有做錯什么么?”
她拿手指將眼淚刮到一邊,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后……再深吸一口……之后哽咽著回答:“沒有沒有……太感人了……你當我的心理咨詢師吧……”
原來是上早讀的時候好奇心作祟,忍不住還是看了,可能是說到心坎兒上去了吧,才哭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