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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的心理咨詢是按小時收費的哦，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按天好啦！”莜蔓本想開個玩笑，反語告訴她自己其實只是突然起興才這么干的，沒想到她丟回來的一句話，不知道是該暗自溫暖，還是默默無奈——

“按天太短啦！按世紀吧！”

莜蔓當時也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潛在的含義。

“菠蘿”坐的位置和她只隔了一條走道，見她哭成那個樣字，便問莜蔓：“你給她的什么啊？”

莜蔓看看落影，認為“菠蘿”同學應該是個可以信任的人，就回答：“沒什么，幾年之前看過幾本關于心理學的書，又見過那么多心理醫生寫的東西，就模仿著給蒔先生寫了一封信，告訴他他自己的女兒并不喜歡他的教育方式；告訴他他的女兒之所以看上去那么叛逆，是因為他的管理過于嚴格；告訴他如果向讓他的女兒成為他想象中的女兒，就要適當地放開，多與她談心，而不是以體罰作為不聽話的代價。順便附上了幾條管女兒的建議，等等……”

“菠蘿”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莜蔓，又看看落影，落影稍稍點了點頭，難以置信瞬間變成了“你牛，佩服”……

“好了好了！收拾東西，準備上課！”莜蔓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扭回身子，嘟囔著。

第二天，莜蔓來到教室時，落影還沒有來，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寫那種東西，所以還是比較急切地想知道效果如何的，究竟是能夠給予她幫助，還是又害得人家挨了一次打，他也不知道，故有些焦慮。

終于，落影過來了，和平常一樣的表情，不張揚，不陰暗，平平淡淡，只是見到莜蔓在看自己時，微微笑了笑罷了。

“我讓我爸看了。”莜蔓還沒問，落影坐到座位上，翻著書包就對莜蔓說了。莜蔓一聽這語氣不對，忙問：“然后呢？他又打你了？”

“沒有。”落影沒有了昨日的興奮，還是平平淡淡地說，倒是莜蔓顯得有些激動。“他只不過是餓了我一頓而已，沒事的，又不是第一次。”

聽到這兒，便再也激動不起來，霎時間感覺自己好蠢，因為自己，人家挨餓，不是蠢是什么。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話未說完，落影打斷了：“沒什么，不怪你，他有毛病，居然想把那張紙扔掉。”

莜蔓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等她說完。

“不過我搶回來了，加在了日記本里。”她在笑，可莜蔓并不覺得溫暖，莜蔓的心在抽搐，自己的無能為力，讓自己再一次傷害了自己在乎的人。

“為什么要搶回來，讓他扔掉就好啊，他說不定不會罰你了。”

“因為那是你第一次寫東西給我啊，”落影看著莜蔓，很認真的說，但隨即反應過來，換做說錯話的樣子，繼續說：“哦，對了，不是寫給我的……哎呀哎呀，管他呢，那么麻煩，就當是寫給我的吧！”

這樣的自言自語，讓莜蔓想起一個人的時候，為了逃避寂寞，逃避現實而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樣子，那種感覺，雖然在別人看來很傻，很可愛，但其中的凄楚，只有跟自己說話的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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