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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爸爸。”白桐桐慌亂的說道,這個時候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孩子們,直接撥給了裴凌風?!拔乙尠职秩グ押⒆觽儙ё弑Wo起來,我要回家,跟他們在一起,我不要再出任何事情了,賀賢彬我好怕!”
她握著手機的手那樣的用力,他看著她因為用力而泛白的小手,他的心一陣揪痛。
“爸爸,是我!”白桐桐顫聲道。
“桐桐,爸爸現在在路上,剛處理好警局的事情,你放心吧,爸爸讓人廢了他們,讓他們永生永世做太監。法律管不了的事情,你爸爸我給你撐腰,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女兒!”裴凌風一接電話就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通。“乖女兒,你真的沒事吧?”
白桐桐心中一陣溫暖,她就知道找爸爸是對的,“爸爸,我沒事,還好沒事!”
只是額頭上的傷有些疼,但是她根本沒在意這個。“爸爸,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她用了求這個字,不禁裴凌風心疼,連賀賢彬也跟著心疼起來,她這樣顫抖著聲音用求這個字,賀賢彬的心里是百味雜陳。
“桐桐,不要跟爸爸這么說,你說吧,你的要求爸爸都做到!”裴凌風在電話那端保證。
“嗯,謝謝爸爸。你能幫我把天宇承承都接回家嗎?我怕他們也受到傷害,我好好怕!可以嗎?”她的語氣那樣的卑微。
她的話讓賀賢彬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桐桐,心中有些訝異,桐桐她不信任自己?
她好像不相信自己能處理好,所以她求了裴凌風,也不跟自己說,是他太讓她失望了嗎?他的心里一陣自責,鼻頭酸酸的。
“好,我這就讓人去賀宅把孩子們帶回來,你不要怕。一切有爸爸,這幾日都不要去學校了,等我把幕后真兇揪出來再說!”
“爸爸,謝謝!”白桐桐心中一陣溫暖,眼圈忍不住紅了?!斑@樣我就放心了!”
“我這就到別墅,接你回家?!?
“嗯!”白桐桐點頭。
掛了電話,她看到賀賢彬眼神復雜的看著她,一時間有些微怔,這才意識到什么,她這么做,是擺明了不相信賀賢彬嗎?
或者真的有些不相信,也或者不是不相信,是有些擔心在處理莫家姐妹的情況時,賀賢彬會有些遲疑。她真的怕了,這一次她沒有出事,誰能保證下一次呢。
賀賢彬的表情是那樣的復雜,甚至帶著深深的自責,那么看著白桐桐,“對不起!”
他有力的雙臂已經將她牢牢圈住,她聞到一陣熟悉的煙草味,這讓人想念的味道,讓人留戀的溫暖懷抱。她低聲的解釋道:“賀賢彬,我不是不信任你,是害怕!我害怕莫伊惠突然再出來,突然再對我們做出什么事情來,我害怕!”
“我懂!”他沙啞的男聲響起,近到直觸心扉。
白桐桐眼眶微濕,搖了搖頭。“如果再出事,我可能死路一條,我不能讓孩子們有事,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敢再冒險了?!?
賀賢彬低頭親了親她白皙的臉龐,那么憐惜,他將頭靠在她的肩頭,聞著她的香氣,自責而又糾結的表情,到最后化為堅定的語氣:“我會處理好的!”
白桐桐深深呼吸,伸出手,撫上他寬闊的后背。
她也靠向他的肩頭,將全身的力量都依附向他,忽然感覺輕松?!拔覀儾荒茉倜半U了,她戴著面具,催促那五個人快點傷害我,我一想到她說的話,我心里就害怕!”
因為這一場意外,她都跳海了,她寧死也不要被人玷辱,那對一個女人來說太恐怖。幸好是賀賢彬,不然她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對不起!”他只能這么說,或許,他對依惠真的太仁慈了,仁慈的讓自己的女人備受傷害。
這三個字,說的如此沉重。
白桐桐豈能不知他心里的折磨?!拔抑滥憷δ撂m,一直對她心存愧疚,我不會要求你什么的,但我要保護我自己和孩子,賀賢彬,你懂嗎?”
“我懂!”他捧住她的小臉,溫柔地吻住她,呵護她的唇瓣,蒼白的唇漸漸有了血色,紅潤光鮮?!笆俏易屇銢]有安全感!”
“嘟嘟”傳來了敲門聲,杜景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百R賢彬,桐桐的衣服送到了,先讓她換好衣服吧!”
賀賢彬了出來,把衣服接過去,此時已經天黑了。
他和杜景站在走廊上,桐桐在屋子里換衣服。
“你好像知道是誰傷害了桐桐!”杜景站在走廊上,視線望著賀賢彬,表情冷漠而復雜。
賀賢彬點頭。“我會處理好的!”
“像上次處理流產事件處理那種人嗎?”杜景挑眉?!澳腥丝梢詮U掉,女人呢?你打算怎么廢掉?”
賀賢彬一愣,沒想到杜景的話這樣犀利,可是他知道杜景是在擔心桐桐的安全。
“曾黎說那個人是個女人,你,是不是下不去手?”杜景跟在裴凌風身邊多年,這么多年以來培養出來的敏銳,讓他感覺到一切有些不正常,居然有女人傷害桐桐,那一定是情敵吧?杜景這么以為。
“你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去做掉她!”
“不是!”賀賢彬搖頭?!拔也粫试S任何傷害桐桐的人逍遙法外?!?
“可我不認為送進警局就是什么好方法,法律只能約束無能的人,誰能保證她出來后不再報仇?有些人孜孜不倦的報仇,也許可能為了報仇而執著一生,尤其是偏執狂!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到桐桐!”杜景的視線那樣的堅定?!叭绻銢]能力保護好桐桐,就不要說一些空話!”
賀賢彬呆了下,看著杜景那認真的表情,他點點頭?!澳惴判陌?,她不會再有機會兒傷害桐桐了!”
“你準備殺人?”
“不是,桐桐不會希望我那么做的,如果她希望,我可以為了她那么做!”他說?!拔矣辛硗獾姆椒ǎ ?
“什么?”
“讓她忘記之前的事情,送到國外去!”
“你的意思是?”杜景挑眉。
杜景的話還沒說完,賀賢彬的電話響了?!耙?,什么事?”
“莫伊惠被莫家保釋了!”風白逸在那端說道。
“為什么會被保釋?”賀賢彬有些錯愕,眼神一轉,難道是?
他只是在心里疑惑著,并沒有說出什么。
“莫老頭出具了她有精神病的病例,警方無法承擔后果,只好放人!”風白逸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賀賢彬的表情凝重。
莫老爺這個時侯突然出具了一份鑒定,既然知道依惠是精神病人,又為何一直讓她出來?還是這鑒定根本是有問題的?
賀賢彬不敢想象。
杜景等待著他的回答。“你想怎么做?”
“深度催眠!”賀賢彬說道。
“對精神病有用嗎?”杜景挑眉。
“我先去處理!或許她根本就沒有精神?。 辟R賢彬沒想到莫家會出面,他不是不管伊蘭姐妹的事情的嗎?一出面就說她有精神病,莫老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這時,樓下傳來喧嘩聲,他們聽到了曾黎的喊聲?!岸?,你來了!”
白桐桐也換好了衣服打開門,剛好,裴凌風跟曾黎上樓來。
一看到桐桐,裴凌風疾步奔了過來,關心的問道:“桐桐,怎樣了,沒事吧?”
他是那么的緊張,讓白桐桐心中萬分溫暖,“我沒事!”
誰也沒有把桐桐差點自殺的事情告訴裴凌風,因為怕他真的會殺人。
裴凌風一把摟住桐桐,“不怕,爸爸以后拍幾個保鏢保護你的安全,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白桐桐只是埋首在裴凌風的懷抱里,沒有說話,受驚后的她,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擔驚受怕后,此刻累極了。
賀賢彬看著桐桐對裴凌風的依賴,眼中閃過一抹復雜。
想到莫伊惠被帶走之前的那句話,她說即使她不做也有別人做,他在想,或許真的是毛之言在做了什么。
“岳父,你帶桐桐回去吧,我去處理一些事情!這幾日,就麻煩岳父了!”賀賢彬很恭敬的說道。
“嗯!你放心吧!”裴凌風也沒有為難賀賢彬,畢竟是賀賢彬先找到了人,不然晚一步,桐桐就被人害了。
“桐桐就拜托您了!”賀賢彬再度說道。
“這次是個意外。杜景,你立刻派人保護桐桐,嗯,不,你負責桐桐的安全,二十四小時不要離開她的身邊,懂嗎?”裴凌風吩咐道。
“是!義父放心!”杜景保證。
賀賢彬又對桐桐道:“乖乖回家,不要出門,我回來就去找你!”
“嗯!”她點頭。
賀賢彬當著所有人的面,擁抱了一下桐桐,當著大家的面,白桐桐有些害羞,飛快的掙脫他。
賀賢彬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對曾黎道:“黎,你跟我去一趟莫家!”
“好!”曾黎點頭,卻又回頭對桐桐說:“桐桐,你爸爸是我的二叔,我們是堂兄妹哦,我先走了!”
聽到曾黎的話,白桐桐整個人呆了呆,很是不解,又看向裴凌風,他抿唇,“他說的沒錯!我原本是姓曾的……”
莫家。
深夜九點。
“老爺,依惠她跑了!”莫夫人急著跑出來?!霸趺崔k啊,剛才還在的,現在突然沒人了!”
“該死!”莫老爺子低吼著。
賀賢彬趕來時,就面對了這一幕?!耙阑莶灰娏??”
莫老爺看到賀賢彬有些意外,警局的事情他知道了,也知道了依惠在做什么,“賀賢彬,曾黎,是依惠做錯了事情,但看在她精神有問題的份上,放過她吧!”
聽到此話,賀賢彬銳利的視線落在莫老爺的臉上,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沉的嚴厲,悠然的開口道:“伯父,依惠的病例是真的嗎?”
“你什么意思?”莫老爺子驚了一下,問道。
“伯父,依惠真的是不見了嗎?”賀賢彬厲聲質問著,冷峻的臉上有著不容挑釁的威嚴。
他銳利的視線并沒有放過莫老爺子臉上的任何表情,包括莫夫人臉上也跟著一怔,依惠和伊蘭真的都有這個病嗎?還是這根本就是莫家的一個幌子?
真的都跟她們的媽媽一樣嗎?是遺傳性的疾?。?
賀賢彬突然的問話讓所有人都呆了一下,莫夫人有些尷尬,“賀賢彬,無論怎么說,你也差點成了我們家的女婿,是伊蘭沒有那個命,依惠她做錯了事,看在伊蘭的份上,你就放她一馬吧!我們打算把她送進精神病醫院,把伊蘭也送進去!你放心好了以后都不會再出現這種事情了!”
曾黎的視線也銳利的瞇起,“伊蘭不是快好了嗎?”
“怎么可能好了?”莫夫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莫老爺。“是不是啊老爺!”
莫老爺子生氣的蹙眉。“閉嘴!”
莫夫人被訓斥了一聲立刻閉嘴。
“伯母,剛出瑯幾分鐘,怎么可能跑了呢?”曾黎輕聲笑著,打了個電話?!皫煾?,你們剛才有看到人從莫家出去嗎?”
他把手機的揚聲器打開,對著所有人,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黎,你爸說即使保釋了人,也要我們對其進行二十四小時跟蹤,直到案子了結。我們一直跟隨莫家的車子,看到他們進去,至少在你們進去之前沒有人出來!”
曾黎微微一笑?!澳福?,你們撒謊了吧?”
莫老爺子的臉一陣鐵青?!百R賢彬,這件事情我們私了吧!”
“伯父,我只想知道那個鑒定是不是真的!”賀賢彬目光銳利的盯著莫老爺子,似乎要看透他外表下的心思,低沉的嗓音異常的沉重,“我不想在出現一次那種情況,讓依惠出來吧。”
“當,當然是真的……”莫老爺子身子緊繃。
“伯父,是不是有病這個要讓醫生再度的鑒定一下,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也不是你手上的這份報告說了算的,我要求重新鑒定!”
曾黎的心思也飛快的流轉著,掃了一眼面色凝重如霜的莫老爺,也已經快速的想到了其中的詭秘,不由也一驚,這份報告是假的。
“你們在懷疑我做了假報告?”莫老爺錯愕。
“難道不是假的嗎?”突然門口處傳來一聲清冷的女聲,眾人都往門口望去,看到來人,都呆了。
來人居然是莫伊蘭和韓烈。
此刻的莫伊蘭臉上是糾結痛苦的表情,韓烈摟著她的腰,她很瘦,幾乎一刮風就要倒的樣子。但是她的眼神有了焦距,眼珠也很明亮,一進門看著大家,視線不再是空洞迷茫的。
“伊蘭?”莫老爺呆了下。“蘭蘭,你真的好了?”
莫老爺的臉上滿是驚喜,差一點忍不住老淚縱橫,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韓烈帶著伊蘭來到他身邊,韓烈道:“是的,她好了!不是遺傳,只要有愛,她能感受到,就一定會好起來的!她們姐妹從小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有些極端?!?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莫老爺別過臉去?!笆俏覜]有做到?。λ麄冋疹櫟牟恢艿桨?!”
莫夫人也有些激動,“蘭蘭,你真的好了嗎?”
莫伊蘭望著莫夫人,點頭,握住她的手:“二媽,我好了!”
“真的啊,你認得我了,蘭蘭認得我了!老爺,她認得我了!”莫夫人突然一下子來了眼淚,“太好了,你好了就好啊!”
莫伊蘭松開莫夫人,她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大家的身上,先是賀賢彬,她望著賀賢彬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恍惚,繼而微微一笑?!鞍⒈颍∮忠姷侥懔?!”
“你,伊蘭,我知道你一定會好的。”賀賢彬也呆了一下,他心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如放下了一個巨大的包袱。
莫伊蘭點點頭,并沒有對賀賢彬多說什么,她又望向曾黎,然后微笑著,朝曾黎走去,“黎,好久不見!你好嗎?”
曾黎也呆了,十分的驚喜?!耙撂m,你真的好了!太好了,你好了!連我也認識了,我好高興?!?
莫伊蘭伸出手,環抱了曾黎?!袄?,謝謝你,威爾是你幫我請的醫生吧?”
“你知道了?”曾黎情緒激動的擁住她?!澳阏娴暮昧耍瑢Π?,威爾是我請來的,不過錢是阿彬付的!”
韓烈走上前來,溫文爾雅,表情里沒有了開始的冷酷,只剩下了平靜,對賀賢彬道:“這錢我會還給你!”
“不!”賀賢彬搖頭,“這是我該做的!”
畢竟他欠了莫伊蘭太多。
莫伊蘭擁抱了一下曾黎,卻沒有擁抱賀賢彬,然后她道:“今日的事情,烈都告訴我了!依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替我跟白桐桐說對不起,祝你們白頭偕老!”
“謝謝!”賀賢彬點頭,沒想到能得到伊蘭的祝福,他真的很感動。
她又走過去,環抱住韓烈,對大家道:“如果沒有韓烈,我這一生都只怕是陷入了混混沌沌中,烈,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韓烈擁抱住她。“伊蘭,不要想了,人生要往前看!”
“嗯!”莫伊蘭在他懷里點頭。
他們相擁在一起,讓賀賢彬和曾黎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所有人都希望伊蘭能夠幸福!似乎她失去了太多,如今她恢復了意識,韓烈還在她身邊,一切都好了!
好一會兒,莫伊蘭才從韓烈的懷里抬起頭來,然后轉身,她把視線轉向賀賢彬,幽幽地道:“阿彬,對不起,我好像做了一個很怪異的夢,或許我睡了太久,到此刻方醒。以前的一切,如果我做錯了,請你忘記吧,我會帶依惠走的,我們跟韓烈去法國,請給她一個機會兒吧!”
賀賢彬看著莫伊蘭的表情,她好像真的好了,好像和之前一樣清醒了,和他開始認識的那個伊蘭一樣清醒,而韓烈也在這個時候道:“她好了,請不要懷疑!威爾也說她好了!”
賀賢彬的眼神有些復雜,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憐惜,他虧欠這個女人,可是虧欠已經不再是愛了。
他點點頭?!翱墒俏疫€有個條件!”
“你說!”莫伊蘭點頭。
“對她盡興深度催眠吧,讓她忘記心中的一些癡念,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
這時,莫伊蘭又把視線轉向了莫老爺子和莫夫人。“爸爸,二媽,你們覺得呢?”
“蘭蘭,她已經快要發病了!她還會傷害別人的,她和你不一樣!爸爸必須把她關起來?!蹦蠣斖纯嗟恼f道?!澳悴恢?,她已經開始極端的傷害別人了!先前她把鐘點工弄傷了,就為了一點小事,爸爸真的怕……”
莫老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神色痛苦的低喃:“做了什么孽呀,為什么要這樣?你好了,她又病了!是的,那個報告是假的,可是她如果在牢里呆上幾日,一定會發病的,她現在這樣,和你媽媽當初一樣啊,也許沒幾日,她就要真的病了,還用鑒定嗎?鑒定了還不是一樣的結果?爸爸這么說也是沒辦法的呀,如果她沒有病,這樣傷害人,算是人嗎?”
“深度催眠吧!”賀賢彬說道。
“不!我才不要深度催眠!”莫伊惠的聲音突然的從二樓上傳來,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大家。“你們休想陷害我!”
憤怒著,莫伊惠森冷著一雙陰毒的雙眸,身側睡衣下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她看到了曾黎,情緒此刻卻已經完全的暴露出來。“我要跟曾黎結婚!”
“依惠,不要這樣!”莫伊蘭試著上樓去跟她說話,可是莫伊惠卻大喊著。“不要過來!”
莫伊蘭驚了一下,因為她看到了依惠手里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短小的槍,整個人一呆。“依惠,不要??!”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莫伊惠手握著槍,“姐姐,不嫁給曾黎我會死的!我心里很難過,為什么他就不喜歡我呢?”
她把槍指向了自己,“他不喜歡我,我活著也沒有什么意思了!”
“依惠!”曾黎低呼。“你把槍放下,你別這樣好不好?”
莫伊惠搖頭,“曾黎,我讓你后悔,讓你后悔一輩子!”
“不要,依惠,不要這樣!”莫伊蘭搖頭,韓烈從后面抱住她,給她支撐。
“姐姐,你難道一點都不恨賀賢彬嗎?他害你一輩子都不能生寶寶了!”
莫伊蘭搖頭,“依惠,看開吧!姐姐不是離開他才找到最愛自己的人嗎?你也會幸福的,聽姐姐的話,把槍放下!”
賀賢彬聽到莫伊蘭的話,愧疚還是涌了出來,那場車禍,伊蘭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兒,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可是她不恨自己,他心里還是百般滋味的。
“不要!曾黎,你為什么就不肯娶我?”莫伊惠心頭如針扎似的疼痛著,煩躁的情緒在心痛的感覺下還是爆發出來,美麗的五官因為憤怒而顯得猙獰和狂躁,黑眸死死的盯著曾黎那緊張的俊臉,帶著不甘心的挫敗嘶吼著,“為什么你這么討厭我?”
“依惠!”曾黎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他錯愕著,心中兵荒馬亂。莫伊惠有今天,只怕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他躲了她六年,她這六年里多次上門騷擾他,他一直拖著,沒想到她的癡念這么重。如今看著她這樣,他心里也是很難過很愧疚的。
“依惠,把槍放下,我娶你!”曾黎神色復雜的說道:“我說話算話,我們結婚,舉行超豪華的婚禮好不好?”
“你少騙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騙我,等下你就不會娶我了!曾黎,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獄!”莫伊惠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手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她用可怕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樓下的曾黎。
曾黎的目光劇烈的痛著,他真的沒想到依惠也會變成這樣?!安皇沁@樣的,依惠,別這么極端,把槍放下!”
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依惠死,或者看到她傷害別人,如果她真的那么需要自己真的非要跟自己結婚的話,他愿意娶她。
只是做決定的時候,他的腦海里浮現了另外一張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總是會想到陽陽。
“蘭蘭,依惠她發病了,她真的發病了!”莫老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拔揖椭罆@樣的!你看到了吧?鑒定是假的,可是人病了是真的!”
莫伊蘭悲慟的扭頭,“爸爸,您不要再心里暗示她了好嗎?她沒病,請您不要這么說!”
賀賢彬也很意外,現在是依惠在樓上,他們在樓下,她手里有槍,他不敢輕舉妄動。
“依惠,把槍放下來!”賀賢彬試著說道。
“賀賢彬,你閉嘴!”莫伊惠的槍突然指著賀賢彬?!拔也粴⒛闶且驗槲医憬?,不然我第一個打死你!”
“不要!”莫伊蘭猛地搖頭,很是緊張。
韓烈的視線落在莫伊蘭那緊張的臉上,眼中閃過一抹苦澀,終究伊蘭是忘不掉賀賢彬的吧,只是拿槍指著賀賢彬,她就是如此的慌張。
“依惠,不要傷害任何人,不要讓我們的良心一輩子無法救贖,放下槍,聽姐姐的話!”莫伊蘭的眼中蓄了一層淚霧。“姐姐求你,放下吧!”
“不要!”莫伊惠很是狂躁?!拔也环牛∥曳挪幌?!”
“依惠!”曾黎朝前邁了一步?!拔覀冋務労脝幔烤臀覀儍蓚€!我上去跟你談一談好不好?”
莫伊惠突然沉寂下來,好半天不說話,大家都等著,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想著什么,半天后她尖叫著道:“讓曾陽陽過來!你打電話讓曾陽陽過來!”
曾黎心里一驚。“我們談就好,叫她做什么?她知道我們要結婚了!依惠,你放心,陽陽會祝福我們的!”
“你叫她來!立刻馬上!”莫伊惠尖叫,手里的槍已經上膛。
曾黎心里一驚,怕惹怒她,有幾分無奈,只能拿出電話,暗自祈求著陽陽不要接電話,一定不要接,他撥了電話,那端果真是沒有接電話,曾黎似乎松了口氣,“依惠,陽陽不接電話!”
“哼!你再打!”莫伊惠的槍又指著曾黎。
賀賢彬趁她不注意,稍稍一動,可是莫伊惠立刻尖叫:“賀賢彬,如果你動一下,我立刻開槍!”
“作孽??!這是做什么孽??!”莫老爺頓足捶胸的疾呼。
莫夫人也呆呆的,整個人如遭遇驚嚇,瑟縮不已。
莫伊蘭一臉的悲慟,韓烈也有些無可奈何。
曾黎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賀賢彬第一次這樣的沒有辦法,關鍵是莫伊惠站立的地方,他沒有辦法動一下,不敢拿任何人的生命開玩笑,只能這么被她威脅。
“依惠,你連姐姐的話都不聽了嗎?”莫伊蘭幽幽的開口,像是從空谷里傳來的聲響,她看著莫伊惠,又好似眼睛里什么都沒有,“你不是答應過媽媽一輩子都聽姐姐的話嗎?”
“姐,你不要逼我,我死也不會像你一樣的自己忍受痛苦的,我不要!我要見曾陽陽,死也要見!”就是想走,她也要帶著曾黎一起,讓曾陽陽什么也得不到,她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她要曾陽陽親眼看著自己殺了曾黎,讓曾陽陽一輩子痛苦。
“依惠,放下吧,曾陽陽并沒有對不起你,你做的事情也足夠了,她這些年有多痛苦你不知道嗎?”莫伊蘭幽幽的說道。
莫伊蘭的話讓曾黎整個人心里一驚,有些不懂?!耙撂m,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陽陽怎么痛苦了?”
莫伊蘭的臉上滿是愧疚之色,還沒說就被莫伊惠打斷。
“曾黎,哼,我就知道你對曾陽陽不是沒有感情的!”莫伊惠尖叫著,聲音尖銳的幾乎刺破每個人的耳膜?!昂?!我不見了!死也不讓你見曾陽陽最后一面!”
她不要曾陽陽來了,她要和曾黎單獨死在一起。
“依惠!”莫伊蘭低叫:“愛情需要緣分的,不要像姐姐一樣執迷不悟了好不好?不是你的強求也求不來的,聽話,把槍放下!”
“不要!姐,不要!”莫伊惠搖頭?!拔抑牢乙×耍抑溃荫R上要發病了,要跟媽媽一樣可怕,要做出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姐,你不要逼我,我難受!”
曾黎的身體下意識的縮了縮,更加小心翼翼了。他有些驚奇,依惠難道也知道自己有病嗎?她也承認自己有病了嗎?她怎么會突然說出來?
莫伊惠大概是看出了大家眼底的疑惑,冷哼一聲道:“你們都說我是精神病對吧?可我真的不是精神病,我還認得你們不是么?爸爸,你總是對我們進行心理暗示,總是說我們會瘋,那好啊,我瘋給你看好了!”
“依惠!”莫老爺子悲呼:“放下槍吧!爸爸錯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說了?!?
這樣的一個情況,讓所有人都呆了,她到底是瘋了還是沒瘋啊?
“曾黎,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莫伊惠的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對曾黎的愛,她就是要帶走他,即使得不到也要帶走他,絕對不讓他跟曾陽陽在一起,絕不!
曾黎點頭,突然就沉默了,整張臉上都是憐惜,對莫伊惠的憐惜。
莫伊蘭在這時開口道:“爸爸,或者我跟依惠都是和媽媽一樣,也或者我們不一樣,其實我們就是渴望關懷的人,是真心真意的關心愛護,不是嬌,不是縱容,不是指責,不是暗示。我不知道這病是不是遺傳,可是在她沒病之前,您為什么要給她弄一個假的鑒定證書呢。難道她不瘋您真的很失望嗎?”我……“莫老爺子啞口無言,他也只是擔心她們真的有一天病了,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而莫家怎么丟的起這個臉,所以從莫伊蘭出事后,他就信了這個宿命,也給依惠辦了鑒定,他不想在失去依惠了!卻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依惠!我娶你!我們結婚吧!“曾黎真誠的開口,”我說話算話,這一次是真的!我答應跟你結婚,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開槍,可以在以后的任何時候開槍,我覺不還手!“
莫伊惠的手一抖,拿槍指著曾黎,”曾,曾黎,你,說的是真的嗎?“”當然是真的!“曾黎點頭,無比堅定?!敝灰惴畔聵?,我娶你,讓你做這世上最美的新娘!“
他想,只要她肯放手,只要他學著去愛她,可以讓她放棄這么極端的生活方式的話,他愿意那樣去做。”韓烈說,只要有愛,你們都會覺得幸福,我愿意用以后畢生的時間來給你愛,只要你覺得溫暖,放下槍好嗎?我說的都是心里話,真的可以娶你!學著去愛你!可以嗎?“”如果我讓你跟我一起死呢?“她說。
曾黎一愣,點頭?!彼谰退?!“
聽了他的話,又看到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莫伊惠的那一雙鳳目立刻柔情似水,彎彎的唇角,恬靜可人,像是一種蠱惑,美艷的讓人失神。”那我們一起去地下結婚好不好?曾黎,我等這一天好久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愛我!你不愛我!“
曾黎心一顫,余光看了一眼賀賢彬,希望他能想點辦法,他即使中槍也不會死,他有這個自信。
只要依惠放下槍,他真的可以娶她,他需要賀賢彬幫他在瞬間制服莫伊惠,然后他來勸慰她,希望用他的愛來換回她迷失的心。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莫伊惠,認真的點頭:”依惠,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愿意。你,開槍吧!“
賀賢彬明白剛才曾黎那一瞥,他暗自尋找著時機,那個樓梯,他需要幾秒中爬上去,踢翻她手中的槍。
這時,莫伊惠的表情有些奇怪,臉上突然蒼白了起來,整個人也跟著氣喘吁吁,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她咳嗽了一下,身子猛烈的顫抖。”那我們去地下吧!“
大家都屏息,看著她,不敢動一下?!辈唬∫阑?,不要傷害曾黎!她是姐姐的同學,幫了姐姐很多,不要這么對他!“莫伊蘭似乎明白了什么急急的說道。
可是,莫伊惠還是開槍了?!痹?,我愛你!“”不——“莫伊蘭在她開槍的一剎那,突然撲向了曾黎?!迸椤暗囊宦晿岉?,曾黎本來想要跳的,沒想到莫伊蘭撲過來,幫他擋住了子彈。
整個過程太快,賀賢彬已經飛奔上二樓的樓梯,幾秒的功夫,就將莫伊惠的槍奪了過來。
曾黎抱著莫伊蘭只是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可是她的后背還是中槍了。”??!伊蘭——“
韓烈也呆了?!币撂m!“
賀賢彬也沒想到會這樣,他覺得曾黎可以躲開那一槍的,可是伊蘭卻殺了出來。
莫伊惠更是呆了,喃喃道:”姐姐——我殺了姐姐……“
賀賢彬把她的槍奪走,將她整個人帶到樓下,驚愕的看著莫伊蘭。
鮮血從她的后背流出來,莫伊蘭卻笑了,”黎,你……沒事吧?“”伊蘭,你怎么這么傻?“曾黎怎么也沒想到莫伊蘭會救自己?!蔽铱梢远汩_的!“”作孽啊!“莫老爺子大喊一聲,暈了過去,莫夫人在一旁急的直哭。”老爺啊,老爺,你醒醒?。 ?
韓烈立刻大喊:”快準備車子,司機呢?準備兩輛車子,快點!“
場面混亂起來,因為韓烈和曾黎圍著莫伊蘭,他又要看著莫伊惠,這時突然發現莫伊惠的臉紫了起來,整個人呼吸也跟著急促了,他覺得有些奇怪,立刻急喊,”依惠?依惠?“
一絲白白的液體從莫伊惠的嘴角流下來,她顫抖著身體,手伸向了莫伊蘭。”姐……“”依惠……“像是發現什么似的,莫伊蘭突然也找了起來莫伊惠。
莫伊惠的聲音也帶了哭腔,”姐,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依惠……“莫伊蘭低喊著。
韓烈抱過了莫伊蘭,曾黎呆呆的,這一切太突然了,他的心到此刻都是顫抖的,莫伊蘭后背的血在不斷的流出來?!蔽覀內メt院!“曾黎急喊?!辈弧阑菟鍪铝恕澳撂m已經預感到了,她的手顫抖著伸出去。
莫伊惠剛好撲過來,兩個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苯悖 啊币阑荨澳撂m看到她嘴角的白沫,越來越多的流出來,她整個臉都是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蹦?,你真的服毒了是不是?你怎么這么傻?“”姐……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莫伊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笨焐厢t院!“賀賢彬抱起莫伊惠,”快點!快要闌及了!“
莫伊惠的表情越來越難過,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視線轉向了曾黎,忽然淚水撲朔的流了出來,”曾黎,我恨你!“”烈……救她……“莫伊蘭說了這句話,整個人昏了過去。”伊蘭,你堅持住,我們去醫院!“韓烈嘶吼著抱起她。
車子很快備好,把莫家父女三人送進了醫院。
可是,莫伊惠還是因為服了烈性毒藥而不治身亡。
子彈射進了莫伊蘭的后背,差點一點就射中了她的肺,取出子彈后,莫伊蘭沒有了生命危險。
可是當她得知莫伊惠已經死亡的消息時,整個人還是忍不住情緒激動的大哭起來?!币阑莅 ?
莫伊惠死了!
曾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就這么死了?
醫院的長廊上,曾黎頹然的坐在長椅上,一支煙接著一支煙的抽,整個人瞬間頹敗了很多,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了剛才醫生說的一句話: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她喝了太多的殺蟲劑!
賀賢彬也陪著他在抽煙,誰也沒想到,莫伊惠會服毒,而她死也要殺了曾黎,這份扭曲的愛讓人真的很唏噓不已?!蹦闳ヌ幚砉镜氖虑椋乙粋€人靜一會兒!“曾黎狠狠抽了一口煙,垂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腳尖,好半天不說一句話。”我馬上回來!“賀賢彬看了眼表,走到走廊的盡頭,打了一個電話,”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通知所有的記者!十五分鐘后,我到醫院。“
然后他又交代了幾句話,這才走向曾黎?!崩?,我去公司,晚一會兒回來!“”去吧!不要過來了!“曾黎會在外面守護莫伊蘭的,房間里有韓烈,隔壁的病房里有莫老爺子和莫夫人,還有莫家的司機和傭人,足夠了。
賀賢彬的視線掃了眼莫伊蘭病房的門,閃過一抹柔軟,在依惠開槍伊蘭幫曾黎擋子彈的那一瞬間,他知道,莫伊蘭回來了,她還是那個善良的女人!
伊蘭,祝福你,好好珍惜眼前人吧!賀賢彬在心底說道——新聞發布會。
賀氏深夜舉行新聞發布會。
賀賢彬在總裁室里沐浴,換了衣服,刮了胡子,整個人除了一雙眼睛因為連續的熬夜得不到休息滿是血絲外,其余的炕出疲憊。
他就是這樣戰斗力強盛的人,低頭看了眼時間,還差幾分鐘。
撥了個電話給白桐桐,嘟嘟的幾聲想過之后,白桐桐接了電話,關切的聲音立刻傳來:”賀賢彬,你在哪里?還沒處理完嗎?你還好吧?“
聽到桐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賀賢彬的心里涌出無限溫柔,”桐桐,快處理好了,你在家了嗎?“”嗯!“白桐桐點頭?!碧煊詈统谐卸荚谖疑磉?,你放心吧,我們都不會出去了!公司的事情怎么樣了?“
賀賢彬想告訴她莫伊惠死了,可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還是明日告訴她吧,這種事情還是當著面說好?!惫?,早些休息!一切有我,我會處理好的!“
白桐桐聽到他的聲音,似乎頓了一下,預感到什么,聲音帶著遲疑地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是莫伊惠嗎?“”沒事!要開個新聞發布會,關于公司的事情,我處理好了立刻回去!早點睡!“賀賢彬想要掛了電話?!辟R賢彬!“白桐桐急急的喊道?!编??“”對不起,我害你為難了!“”傻丫頭,別跟我說對不起,要說的話,也是因為我,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禍!“賀賢彬歉疚的說道。”你是最無辜的!“
白桐桐握著電話的手一緊,心里暖暖的,可還是道:”賀賢彬,無論怎樣,都不要把莫伊惠送到監獄里,人一旦進了監獄,再出來就有了污點,無論怎樣我都不希望她坐牢!“
賀賢彬心里一顫,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人這么善良,點點頭,道:”謝謝你,桐桐,她不會再坐牢了!也不會再傷害你了!“
白桐桐沒有聽懂什么意思,只以為是賀賢彬說通了莫伊惠,她立刻驚喜起來。”那樣就太好了,她想通了嗎?“”嗯!“賀賢彬聲音悶悶的,看看時間,”桐桐,回去我再跟你細說,現在發布會時間到了!“”好,你去吧!拜拜!“她說道。”老婆晚安!“賀賢彬等著她掛電話。
可是桐桐仍然握著手機,沒有掛電話,而那端,賀賢彬也并沒有掛,過了良久,他又輕聲開口:”怎沒掛電話?“”等著你先掛!“白桐桐輕聲道,聲音柔柔的。
賀賢彬輕輕一笑,很感動,對著電話親了一下白桐桐。他低低的笑意傳了過來,聲音是如此近,感覺他就在身邊一樣:”那我先掛了!“
白桐桐羞得滿臉通紅?!编牛 ?
電話掛斷了!
向靜走進來?!笨偛?,時間到了!“
放下電話的賀賢彬立刻恢復到冷俊的容顏,一身筆挺的銀灰色西裝,看上去愈發深然,卻是沉靜。
聲音低沉的道:”u盤里的文件打印好了嗎?“”是的,按照總裁要求,每人一份!“
賀賢彬這才點頭,”嗯!“
發布會來了很多記者,閃光燈不停的忽閃。
亮刺刺的閃光燈,鏡頭一下子對準了剛進門的賀賢彬,他沉穩的走上臺,然后沉靜的看了一眼大家,他對著話筒道:”感謝大家這么晚還能撥冗前牢加新聞發布會,大家一定很奇怪為什么要在這么晚舉行發布會!“
他一說話,下面立刻鴉雀無聲,記者開了錄音筆,紛紛記錄?!边@里有一份文件,是明日要見報的新聞,相信大家今日到現在沒接到后續文件一定很疑惑吧?這里就是你們需要的新聞內幕后續,賀氏都已經掌握!大家可以看看這些資料,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和證據。所以大家不用花高價去買這則新聞了,今日免費送給大家。另外也請大家監督賀氏,對賀氏來說,偷稅是不可能的,賀氏從來把納稅作為共榮而圣神的責任!“”賀先生,請您說說為什么有人會誹謗賀氏?“有記者提問道。
賀賢彬微微一笑,面對鏡頭,不疾不徐:”因為不滿裁員!她被解雇,心生不滿……這也在情理之中,賀氏沒照顧到這位員工的家庭原因,在此,我對在裁員中給員工帶來的傷害深表歉意……“”我們能見見那個人嗎?“”為了保護她的個人,抱歉了!“”……“
發布會結束,賀賢彬在鏡頭里從容淡笑,瀟灑地離席而去,剛走出大廈,遇到匆匆趕來的毛之言。
賀賢彬不動聲色,淡淡迎上前去,視線深邃的望著毛之言:”之言,發布會已經結束,要不要去喝一杯?“
毛之言短短的黑發,整個人看上去整潔清朗,修長的體型,披著一件米色的男款風衣,襯得他很是高大,看到賀賢彬出來,毛之言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波動,淡笑著跟賀賢彬打了聲招呼。”我以為今晚加班,所以趕來了!“
賀賢彬一怔,瞇起眼睛,很快平復心緒,依然不動聲色?!辈贿^現在不用了,發布會明日會上報,一切都處理好了,我們去喝一杯!“
毛之言推的臉上還是沒有絲毫的波動,”好!可是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累!“
賀賢彬聽到這話,很靜默,幾秒后,他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測?!敝裕裢?,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很煩惱!“
毛之言的眼光一閃,”哦?為公司的事情?“
賀賢彬搖頭?!惫镜氖虑椴]有那么棘手,為別的!“
毛之言身子繃住,挑眉。”你還有煩惱的事情?“”所以跟我去喝一杯吧!“兩個男人的視線交匯著,賀賢彬做了個請的手勢。
毛之言注意到賀賢彬的臉色,心中也是微微的一緊,難道他預感到了什么?還是掌握了什么?”不去?“”怎么會!走吧!我請你!“
酒吧。
兩人坐在包廂里,服務生上了一大捆啤酒?!辈蛔聿粴w如何?“賀賢彬望向毛之言。
毛之言似乎沒想到這樣,有些疑惑,隨之點頭?!焙?!只要你說,我奉陪!“
兩個人的眼神交匯,賀賢彬也是不動聲色,微微笑著?!敝?,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毛之言的眼眸一緊,他覺得今晚的賀賢彬有些不一樣,難道他發覺了什么?還是他低估了他?”是的,我們一直是好兄弟!“
賀賢彬點頭:”所以我希望我們都彼此珍惜我們的緣分,讓我們一生都是好兄弟,這一生,我不負你!“
毛之言終于可以肯定,賀賢彬對他是有所懷疑了,他怎么會知道呢?他顫了一下,立刻道:”當然,我們一直都是好兄弟。“
賀賢彬舉杯,兩人碰杯,彼此的眼眸都很深邃,賀賢彬喝了一大口酒,這才道:”伊蘭住院了!“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毛之言的臉上,他發現當他說出伊蘭住院四個的時候毛之言握著酒杯的手立刻緊了起來,而他的手指上的骨節分明,握著酒杯的手指那樣的用力。”呃!她怎么了?“毛之言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去看過她,醫生說恢復的不錯了!“
賀賢彬點頭,視線在他的臉上游走,然后說道:”她的意識恢復了!“”那是去醫院擱了是嗎?“毛之言又問,無意識的喝了一大口酒,急急的問道:”她是好了嗎?意識真的恢復了?“”不!她中了一顆子彈!“賀賢彬緩緩說道?!笔軅?!“”??!“毛之言猛地站了起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立刻又坐了下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中了子彈?她沒有生命危險吧?“”依惠打的!“賀賢彬又道,視線一直沒離開過毛之言的臉。”沒有生命危險!“”你說是依惠打的?為什么?“毛之言臉上的焦急在聽到說沒有生命危險時沉靜了下來,他也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很過度了,立刻又喝了一大口酒?!币阑菟懒耍 百R賢彬在這時又說道。
毛之言整個人都呆了,依惠死了?她死了!”這怎么可能?“毛之言錯愕著。”依惠為什么會死?“”她這些年來一直愛著曾黎,可是卻得不到曾黎的回應,癡念太重,太過極端,是她自己服藥自殺,或許這對依惠來說是最好的解脫吧。只是看到這樣一幕,終究不是我們心中希望的,那么年輕的生命,認識伊蘭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妹妹,還是那么可愛,可是轉眼就大了。我們都是舊識,相信你也一樣難過,所以今晚,我們不醉不歸!“賀賢彬再度舉杯。
毛之言的臉上卻有著復雜的情緒,半天后,他幽幽地問道:”伊蘭真的脫離危險了嗎?“”伊蘭脫離了危險,現在在醫院里,韓烈在照顧她!“賀賢彬沒有再去看莫伊蘭,因為確定了她沒有生命危險,意識也恢復了,他的心里也覺得放下了包袱,只是莫伊惠的死,他心里還是很難過的。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毛之言喃喃低語著:”怎么會這樣呢?“”之言,我記得你好像喜歡過伊蘭是不是?“狀似不驚異的開口,賀賢彬卻說的意有所指,他只想知道毛之言為什么要那么做,人做一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理由的。
而他更加的確定,毛之言和莫伊惠有聯系,他的表情從聽到伊蘭依惠的事情,就一直在糾結,而賀賢彬也更加的確定,是因為伊蘭的愿意,他才會在幕后做誹謗公司的事情吧?可是只是因為伊蘭嗎?難道沒有別的嗎?”好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剛進入大學的那一年吧,想起來真的很遙遠了!“賀賢彬自顧自的說道。
毛之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卻沒有否認?!笔堑?,的確有想過追她,那時的她很美很美,也很善良,很陽光,像個天使!“
毛之言說起來莫伊蘭還真的有些向往當年的日子,那么的美好,沒有紛爭,那段青蔥歲月早已一去不復返了。”這些年你沒有結婚不會是因為伊蘭吧?“賀賢彬又道?!痹趺纯赡??“毛之言搖頭,臉上即刻恢復了平靜?!辈患保 ?
賀賢彬深邃暗沉的目光看著毛之言,試圖從他嘴里得到一些信息,也希望這一份友誼可以繼續下去。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毛之言會做出那種事情,他不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可是,毛之言至始至終都沒有表達出一分歉意來,賀賢彬的心不由得冷了下去。
毛之言卻在這個時候道:”我想去看看伊蘭和依惠!“
他還是沒有說出來,賀賢彬不禁有些失望,他給了他機會,可是他不說,是打算繼續跟他為敵下去嗎?可是兄弟就是兄弟,他真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結果這一場不醉不歸的酒沒有喝完,或許毛之言根本就沒有打算罷手吧!賀賢彬不動聲色的道:”好!一起去醫院吧!“
醫院。
曾黎一個人坐在長廊上,地上一大堆的煙頭,護士不敢說話,而旁邊的墻壁上寫著”禁止吸煙“的字樣。
可是,曾黎卻一直在抽。
莫伊蘭哭昏了過去,再度醒來時,卻想到了什么,對韓烈道:”烈,你把曾黎叫進來!“
韓烈點頭?!蹦悴灰榫w波動太厲害,你身體很虛弱,需要靜養!“”嗯,謝謝你!有你真好,烈!“
曾黎進來后,神情帶著愧疚,”伊蘭,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答應跟依惠結婚的話,或許今日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莫伊蘭搖頭,”不!黎,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自責了,依惠雖然是我最親的親人,我們姐妹從小沒有媽媽,相依為命到今日,可是我知道我們心里都有魔性,是我們自己走不出自己的心結,又豈能怪的了別人?這一切都是命!你不要對她自責,我不怪你,真的不怪!“
可是她越這么說,曾黎心里越是難過。
莫伊蘭的容顏憔悴,瘦削的臉上顴骨高聳,卻有著坦然,有著放松?!币苍S去了天堂她就會開心了,不會被自己心里的心結糾纏了,這樣解脫也沒什沒好!離,我想跟你說的是,六年前H城飯店套房里的那,跟你在一起的人是陽陽,不是依惠!另外,陽陽生了一個孩子,那是你們的孩子??墒牵也恢篮⒆釉谀睦铮⒆邮潜灰阑萃底叩?,我真的不知道孩子去了哪里,原諒我!“
嗡得一聲,曾黎的腦海里如劈了一道驚雷。”什,什么?“”我說的都是真話,不要懷疑你的耳朵,那是陽陽,我們的聚會,大家都醉了,依惠給你下了藥,可是她自己卻來了大姨媽,沒能進去,陽陽不知道原因,扶你進了套房,就再也沒有出來。依惠一直守在外面,等天亮后,陽陽自己鬼鬼祟祟的似乎是要逃走,依惠才進去的。就是這樣,后來陽陽大概是又想通了還是怎么的突然又跑了回來,再回來時,看到的是你跟依惠的躺在上。后來你都知道了……“
曾黎的心瞬間被驚雷震住。”那夜是陽陽?“
怪不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樣的憂傷,怪不得她看到他跟莫伊惠躺在上依惠要他負責時陽陽那氣憤的樣子,怪不得她后來三個月后離家出走了一年,那一年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原來她懷孕了!
他們的孩子?”陽陽懷了我的孩子,孩子被依惠偷走了?找不到了?“曾黎的難以置信的望著莫伊蘭。
莫伊蘭愧疚的點頭?!痹徫遥浆F在才告訴你!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沒有為別人想過,所以到現在才告訴你!“”陽陽懷了我的孩子,她為什沒告訴我?“曾黎的心被狠狠的扎入了一刀,”她為什沒告訴我?“”你快去找她吧!“莫伊蘭急急的說道。”是依惠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這也是她為什么那樣義無反顧的為曾黎擋子彈的原因,因為良心受到了譴責?!蔽疫@就去!“曾黎猛地轉身朝外奔去。
韓烈握住莫伊蘭的手,莫伊蘭含淚的臉望向韓烈?!绷?,原來一心向善,人的心會真的覺得踏實,會真的覺得凈化了,謝謝你的不棄不離,讓我還能感受到幸福的快樂!“
韓烈一雙深邃的藍眸望向莫伊蘭,搖頭?!笔悄阕约盒睦锟撮_了,好好養傷,養好后,我們去法國!“”嗯!“莫伊蘭緊緊握住他的手。
狂奔的曾黎迎面遇上匆匆趕來的賀賢彬和毛之言。
賀賢彬看著一臉慘白的曾黎,一把拉住他。”黎,怎么了?“”我要去找陽陽!“他只匆匆丟下一句話,匆忙的朝電梯跑去。
曾黎滿腦子都是陽陽那充滿憂傷的小臉,即使有時候她笑起來看著他,也總是會眼帶著莫名的哀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那種總是一閃而逝的絕望。
天哪!
她生了一個孩子!
他錯過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粗心?
怎么可以這些年來無視她?
曾家。
進門后,闌及換鞋,曾家二老都已經睡下,曾黎直奔二樓陽陽的房間,可是打開后,卻沒有人。
他倉惶的跑到爸媽的房間,闌及敲門,大喊著推開門。”爸,媽,陽陽呢?陽陽在哪里?“
曾夜風睡得半夜,突然被兒子吵醒,脾氣上來,”這么晚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曾媽媽也醒了,不解的看著兒子?!痹趺戳??“
曾黎此刻的表情都快要哭了?!卑謰?,陽陽呢?“”她說去宮家了,這幾日都住在一個叫宮甜兒的朋友那里,她好像在宮氏做了宮小姐的秘書!怎么了?“曾媽媽問。”爸!我要娶陽陽,我要和陽陽結婚!“曾黎非常認真的說道?!边@,這成何體統?“曾夜風怒吼一聲?!彼悄忝妹茫 啊庇植皇怯H的!“”不是親的也是你妹妹。說出去總是不好!“曾夜風一直不希望兒子和女兒結婚,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兒女面前耳提面命,旁敲側擊,就是不準他們在一起。
他是老傳統,固執的十頭牛拉不回來。
也因此,曾黎幾乎一直都是排斥的,覺得真的如父親說的那樣,有的感覺。”我不管!陽陽她生了一個孩子,是我的,我們都粗心的不知道,孩子丟了,因為你,因為我,她一直沒有告訴過我們,爸,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和陽陽結婚,請你不要阻攔!“
他現在覺得自己是不仁不義,始亂終棄的男人,他覺得他真的是作孽了,他怎么可以混淆了呢?他連自己跟誰上的都不知道,陽陽該有多痛苦???”我去找她!“他丟下一個驚雷,把曾家二老驚住后,人就離開了?!币癸L,我就覺得陽陽不一樣了,難怪她消失一年,原來是有了我們家的后代啊,孩子丟了!這可怎么辦???“曾媽媽說著就急出淚來?!倍际悄憷?,都是你整日的不許他們這,不許他們那,出事了孩子都不敢告訴我們。都是你了,害的我做不了奶奶了,我要跟你離婚。曾夜風,你才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兄弟兒子女兒都被你弄丟了,你去死吧,我不要你了!“
宮家。
宮甜兒搬到了一凍新居,不想活在父親和梅姨死亡的陰影里,這棟別墅離裴家不是很遠,隔了兩個別墅區,也為了經常能夠見到白桐桐,現在,她沒了親人,把白桐桐當成自己的親人。
而那夜KTV唱歌之后,她跟曾陽陽成了好朋友,更是把剛畢業的曾陽陽說服進了自家的公司,現在兩人成了閨蜜,一起出入,儼然一副沒有男人我們女人一樣幸福快樂的日子。”你再不睡,孩子生出來只怕和你一樣,盯著大大的黑眼圈出來,一出生就要求整容啊割黑眼圈啊!“曾陽陽喝了一杯牛奶,無奈對著在沙發上看韓劇的女人說道。
宮甜兒立刻笑了起來?!毖?,看完這一點,馬上睡!“”我去睡了,你也快點!明日我們還要開會呢,你這總裁不能遲到!“”知道了!在公司要扳著臉,在家我要放松,不然我真的沒辦法活下去了!“”那就讓自己的心變得強壯更強壯,這個世界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沒有男人一樣OK,沒有錢一樣可以過去的,只要我們足夠強壯!女人,讓自己強大起來吧!“曾陽陽握拳擺了個姿勢,逗得宮甜兒一陣大笑?!标栮?,我們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了?“笑夠了,宮甜兒忍不住問道?!鄙钜谷c不睡覺的女人,還有著如此旺盛的生命力知道為什么嗎?“曾陽陽趴在沙發上,挑眉?!睘槭裁矗俊啊眴h!“曾陽陽大笑著,”就是寂寞,哈哈哈哈……“”說的是你吧!哈哈哈?!啊笔?!姐!“曾陽陽如此笑著,可是眼中卻沒有笑意,甚至閃過一抹哀傷?!苯悴慌隳懔?,姐貌似沒你,精力沒你充沛,姐要睡去了!“”哈!去你的!我也去睡!“宮甜兒被她逗得一陣發笑。”沒男人一樣過,為什么我要對男人抱有幻想?哼!才不要!“
曾黎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了宮甜兒的新住處,半夜兩個女人剛要上樓去睡覺,卻聽到門鈴聲。”不是強盜吧?“宮甜兒驚了下。”怕什么?我們又不是沒保鏢!“
正說著,保鏢進來。”小姐,一位叫曾黎的先生在外面找曾小姐!“”黎哥哥?“曾陽陽的臉色白了下,”他來做什么?“
他不是要結婚了嗎?”陽陽,我是哥哥,出來,陽陽……“曾黎在外面大喊。
曾陽陽搖頭?!蹦闳ジ嬖V他,我不想見他,讓他回去吧,我們已經睡了!“
保鏢點頭,走了出去?!标栮枺阏娴牟幌肼犓f什么嗎?“宮甜兒有些擔心。
陽陽挑眉,嘆了口氣,道:”米大哥每日都來,也沒見你聽他說。我們不一樣,他要結婚了,只要不是我,爸爸一定很高興。他只是我的哥哥!婚禮上見也一樣的,我會笑著祝福他,沒有什么可以打倒我的!“
看著她臉上那堅定的神情,宮甜兒搖頭,”也許愛情真的是身在其中的人迷茫,置身事外了反而真的清醒!“”陽陽,出來!你不出來我不會走的!“曾黎大喊著?!痹懔耍蛔?,會吵醒別的人的!“宮甜兒叫了一聲。
曾陽陽咬牙,眼神望向了門外,再看看表,凌晨三點?!蔽页鋈?!你快去睡吧,孕婦不可以熬夜的!“
曾陽陽走了出去。
看到曾黎站在鐵門外,一看到她出來,他似乎格外的激動。
她遠遠的站住,輕聲道:”你回去吧!“”陽陽!“突然的,曾黎低沉的喊出聲來,那暗啞的噪音低沉而哽咽,帶著復雜而激動的情緒。
曾陽陽一怔,不懂他為什么這樣?
曾黎突然上前,伸過手緊緊的抱住有些失神的曾陽陽,緊緊地抱住,恨不能將她的身體給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永遠永遠不再分開,那居然是陽陽,而且還有了一個孩子!”放開!“身體如同要被他勒斷一般,陽陽淡漠的開口,這樣近距離的擁抱,她曾經那樣渴望他的懷抱,那樣強顏歡笑的自欺著自己,以為他會愛上自己。
可是沒有,她永遠只能在角落里自己一個人舔傷口,那是無法說出的哀傷和絕望,讓她這死過一次的人早就麻木了心扉?!标栮枺绺鐚Σ黄鹉悖 暗统恋脑胍魩е煅?,曾黎閉著眼,不讓任何人看見此刻他那卑微的脆弱,”陽陽,哥哥錯了!“
曾陽陽的心里一緊,有些意外曾黎此刻的樣子,
可是聽著曾黎那哽咽的噪音,曾陽陽不明白為什么她的心會再次的抽痛起來,隱隱的痛襲來,她覺得此刻她的心又痛了,她曾經以為不會痛了!”有什么話就說吧,我扛得住!“她疏離的說道。
依然是緊緊的抱住她,曾黎悠悠的說道:”六年前的那是你,傻丫頭,為什沒告訴我?為什么讓我誤會了這么多年?“
曾陽陽的身子立刻緊繃起來。”你,你知道了?“
她顫抖著嗓音,整個人都呆住了。
曾黎抱緊她,哽咽道:”你居然有了孩子不告訴我,為什沒告訴我?“
提到孩子,曾陽陽整個人都緊繃起來,身子一陣劇烈的顫抖,臉上是劇痛,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神情。”陽陽?“
曾陽陽猛地推開他,搖著頭?!蹦阕撸也幌肟吹侥?,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猛地轉身,他卻從后面抱住她。”陽陽,不要這樣,哥哥錯了!“
低低的沙啞噪音里帶著哀求,曾黎閉上眼,沉沉的將臉埋首在她的肩膀上,雙手用力的收攏在她的腰上,似乎這樣緊密無意的擁抱,可以讓他清楚的明白,他愛的是她,只是他從來都是在逃避。
曾陽陽的后背貼在他懷里,突然間沒有了力量,似乎緊繃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了下去。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中滾落,她無聲凝噎。
淚珠落在了曾黎的手上,他感覺那熾熱的淚珠燙傷了自己的心,”陽陽不哭,哥哥會把我們的孩子找回來的!“”他死了!“曾陽陽痛苦的喊道?!蹦闵夏睦锶臀艺??“
曾黎如被雷擊中,手一抖,心劇烈的痛著。
曾陽陽轉過身抱住他的脖子,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她的喉嚨里迸發出來。”我的孩子沒了,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你現在跑來找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需要你的時候有多難?你知不知道啊?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嗚嗚……“
她的哭聲讓曾黎呆呆的,心被擰疼著?!辈?!陽陽,你說什么?“”他死了,他死了……“曾陽陽的拳頭使勁的砸在他的胸膛上,她好恨啊,恨自己,也恨命運?!彼懒?,我的孩子死了!“
密密麻麻的小拳頭砸下來,曾黎呆愣住,為什么會這樣?他默默的承受著,只是手抱緊了她,”陽陽,陽陽……“
宮甜兒聽到半夜如此悲愴的哭聲,嚇了一跳,她怕吵醒了鄰居們,立刻跑出來。”你們進來吧!半夜在外面哭怎么行?“
曾黎無言,悲慟地抱著曾陽陽進了客廳。
陽陽還是哭,一直嚎啕大哭著,似乎要將這些年的悲傷一下子哭出來。
宮甜兒體貼的把空間讓給他們,自己上樓去了,然后走了一半對曾黎道:”樓上第二間房間是陽陽的,今晚你們不要走了,太晚了!問題解決了就在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