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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在一大堆辣椒蒜米姜粒里面選魚肉和麻花吃：“你吃點菠蘿飯，那個是甜的。”

趙明磊給何苗碗里拔了小半碗紫米飯，何苗吃了幾口就捂住嘴：“不行，我要吐了。”說完就跑出了涼亭，趙明磊跟著跑過去，秦瑞把他追回來，自己陪何苗去了學校賓館的洗手間。

何苗在廁所把剛才吃進去的都吐完了，又擰開水龍頭漱了口，再由秦瑞扶著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涼亭，趙明磊趕緊把她抱到自己懷里來。

呂陽看著何苗暈呼呼的樣子，不屑的說：“酒量真差，你們兩口子也是配齊了，你男人怎么喝都喝不趴，你怎么沾酒就醉啊。”

何苗都吐完了，秦瑞倒不是很擔心，“天貓地狗，沒有配錯的兩口兒。”

趙明磊低下頭，氣息帶著酒味：“寶寶，很難受嗎？”

“沒事，你們吃吧，別管我，我瞇一會兒就好了。”何苗鉆到趙明磊外套里面，抱著他的腰閉著眼睛等酒勁過去。

圖書館有一個電子閱覽室，交錢可以上網，一元錢一個小時。趙明磊在這里查資料，何苗坐在旁邊的電腦前面聽音樂，這里的電腦是舊款的球面顯示屏，白色的外殼已經泛黃，系統快要老掉牙了。聽了一陣音樂何苗取下耳機，轉頭看見趙明磊拿著筆對著電腦屏幕在抄寫，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何苗把趙明磊手邊的一疊資料拿到手上看：“這是什么？”

“一個技術方案。”

“你們的作業？”

“不是。”

“課程設計？”

“也不是，這是王教授帶研究生做的項目，讓我給他找點資料。”

“哦。”

第一篇資料上寫著巖層類型，巖層性質，傾向傾角，放坡系數，巖土壓力等關鍵字，后面寫了重力式擋墻，錨桿擋墻之類的，何苗看不懂，拉住趙明磊正在寫字的手問：“哥哥，這些是什么？”

“呵呵，這個解釋起來有點復雜。寶寶，你上會兒網，我很快就完了。”

“好。”

何苗打開OICQ，把光標移到趙明磊的頭像上，點開對話框，在里面輸入“哥哥”兩個字，然后選了紅唇，飛吻，親親，再同時按下兩個鍵發送過去。

趙明磊的電腦顯示屏右下角，一個粉紅色小兔子頭像閃爍，趙明磊停下筆點開，用鍵盤打了一行字。

短發的男生頭像跳動，何苗點開對話框，躍入眼簾的是：寶寶，我愛你！后面是一朵紅玫瑰。

這是趙明磊第一次無聲的對何苗說“我愛你！”何苗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是二零零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圖書館外面春光明媚，槐花開了，有小鳥在枝頭嬉鬧。

何苗放下鼠標，把凳子靠過去，跟趙明磊貼在一起。顯示器的畫面停留在一個網頁頁面上，趙明磊在抄寫上面的內容。何苗把鼠標點到小企鵝頭上，下拉菜單出現，趙明磊的好友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他們班上的人。何苗在OICQ里面給趙明磊的備注名是：哥哥。何苗滾動鼠標往下拉，找到自己的小兔子頭像，備注名只有一個字：妻。

這個發現讓何苗欣喜不已，何苗靠在趙明磊身側，仿若得到了一生一世。

土木班這學期有一門測繪課，理論和儀器操作方法講完了，班上的同學被分成七個人一組，在校園里架起水準儀和經緯儀，進行實地測量，最后還要去野外實測一個星期。

何苗和秦瑞下了課抱著書往寢室走，在小樹林的石梯邊碰見了正在測量的土木班的同學。趙明磊拿著筆和本站在呂陽旁邊記錄數據，呂陽在經緯儀上操作，另一個拿花桿打點位的男生站在較遠的地方，旁邊還有其他幾個組的同學，分散在小樹林各處。何苗貓著腰輕手輕腳的走到經緯儀前面，把眼睛湊到放線孔上往里面看。呂陽正用放線孔對準基點，冷不防一只碩大的眼球進入視線，“哎呀我的媽！”呂陽嚇了一大跳，伸手就彈了何苗一個栗子：“小妮子你干嘛！”

“好痛！”何苗揉著頭，眼里一下就蓄起了淚，剛才呂陽把她彈痛了。

呂陽馬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情急之下手上沒輕重。讓我看看，紅了沒。”

趙明磊拉開何苗的手看了看，還好皮膚沒紅，又順手給她揉了揉。

何苗走回秦瑞身邊，兩個人繼續往寢室走。呂陽玩心大起，站到路中間擋住了她們的去路。秦瑞抱著書笑瞇瞇的看著他：“好狗不擋路！”

“請狗繞一步！”一貫眼尖手欠嘴賤的呂陽想都沒想就接上了下句，說完才發現秦瑞看著自己的眼神不懷好意，還笑得一臉詭異，呂陽趕緊求饒：“媳婦兒，我錯了！我錯了，媳婦兒！”

旁邊的同學全部被呂陽逗笑了，石頭在一邊起哄：“哈哈，班長你今兒撞邪了吧！出門沒看黃歷？”

“給老子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