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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莎的面色還帶著些病中的蒼白。此刻她看到突如其來的陸遙略顯驚異,面上因激動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她對著陸遙說話,聲調有些許變音:
“我能有什么東西在你那里?!少自作多情!!”
說完大口地喘了兩下才緩下氣息來。
陸遙一步步慢慢走近病房。小羊皮靴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咯”“咯”地回蕩在有些空曠的室內,襯得整個房間越發寂靜。
鄧麗莎好像就傻了一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慢慢向自己走來,一副不喜不怒的樣子,神色間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這副不能走的樣子很好看是么?!”她反應過來又咆哮出一句。
陸遙看著鄧麗莎那副傻愣愣竭力硬撐的樣子,心里不住嘖嘖感嘆,果然這鄧麗莎演宮斗劇娘娘演多了,腦子都呆了。
“說了來還你東西。”都說來還東西了為什么就不聽呢。演宮斗劇怎么沒把她智商也漲漲?
“你走!你也是像那些記者一樣來看我笑話是么!”
陸遙直接不搭理她了,走到她近前拉開包將東西拿出,看了一眼然后輕輕地握著把它拍到鄧麗莎的身邊。
鄧麗莎本來還想要再掙扎著吵兩句,看到那件東西卻突然地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個金屬的鯨魚掛件。圓頭圓腦的,兩只滴溜溜的亮眼睛,黑色身子白肚皮,頭頂一泡噴泉狀的海水,不可一世地翹著尾鰭,看著跟鄧麗莎一樣傻愣愣的又自負得很。
這是從前她送給陸遙的。那個時候的鄧麗莎和陸遙在同一個劇組同樣的戲份演著同一個娘娘身邊的婢子。那是陸遙接拍的第一部戲,也是鄧麗莎參與影視圈的第一次亮相,只不過陸遙當時已經從大學畢業,而鄧麗莎則還是個將要上大四的電影學院學生,趁著放假來劇組積累經驗。
鄧麗莎去海洋館玩的時候給陸遙捎帶了紀念品,就是這個胖鯨魚掛件。陸遙沒事就掛在自己以前背著的舊包上。后來她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冷淡了,陸遙便把掛件取了下來。等到陸遙換了現在用的這只新包的時候,她又鬼使神差地把這只胖鯨魚放進了新的包里。放著放著便把它忘了,然后一放就又是兩年多。
那個掛件現在就這么靜靜地躺在鄧麗莎病床的床單上,室外光線打在上面,映出明亮的金屬光輝以及表面深淺不一的磨損痕跡,讓人一看便知道這是個使用年頭有點久的物件。
“就這樣吧。”陸遙輕輕地說,語音尾調還稍稍上揚,整個人似乎還帶著點解脫放松后的輕快。她看著鄧麗莎一副呆在那里的樣子,心里面覺得恐怕鄧麗莎是已經忘了這么個遙遠的物件。
忘記了就忘記了吧,那又怎么樣?之前她讓自己當眾那么下不來臺,自己和她還有什么好說的。
混影視圈依靠人脈也靠演技實力,鄧麗莎一直是個有著點拼勁的人,所以才會在短短的時間內人氣變得如此高漲吧?如果可以的話,陸遙是很想抱一下她的大腿的。可惜喲……
陸遙不動聲色地瞥了下嘴然后轉身準備離開這個空氣似乎變得有點壓抑的房間。背后又傳來鄧麗莎具有辨識性的細軟聲音:
“不要去《南風渡》劇組。”消息傳得這么快?連在醫院的鄧麗莎都知道試鏡的事了?!
“你都知道了?”陸遙回頭,看到鄧麗莎還是以她那副可笑的姿勢躺在病床上,像渾身癱瘓了一樣。她對陸遙說話的語氣雖然平靜,然而臉上卻繃得緊緊的,睜圓著一雙眼殷殷地望向這邊。
“如果你不想變成我這種樣子的話。”她說著,又抿了抿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
你說不去就不去了?!你吃錯藥了?!陸遙不屑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