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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有更多更好的機會在等著你。”鄧麗莎看陸遙沒有搭話,繼續說著,“你不知道我以前也多想看到你站在領獎臺上拿到影后獎金像的樣子!”
陸遙呼吸一頓,心說鄧麗莎果然吃錯藥了吃錯藥了,居然開始說教了?!然后她夾緊肩上的包挺了挺僵硬的脊背,快步離開了住院部大樓。
而這一頭的鄧麗莎則忽然生出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覺來。這段時間每隔幾天便暗搓搓來醫院探頭探腦的記者已經讓她很是頭痛,剩下不壞好意來探望的藝人大部分都像是來看她的笑話。而陸遙呢?則是來還她這么個令人啼笑皆非的東西!
她抬起還能活動的右手艱難地將鯨魚掛件拿到自己面前,拇指在金屬表面緩緩摩挲著,掛件上一道道大大小小的細痕昭示著時光留下的印記。鄧麗莎當然還記得這個掛件。這是她還是學生時買的紀念品。
她以前怎么會跟陸遙那個人那么要好的?一開始她生氣于陸遙破壞自己和曖昧對象的感情。后來……后來她就是看不順眼陸遙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看不順眼她那副知足常樂的不長進腔調,更不想讓日漸往上爬的自己和她那種人混在一起。所以到最后她們幾乎是形同陌路了。
真的有那么看不順眼她嗎,好像也不是。
鄧麗莎在心里來來回回盤算著這些念頭,將那只鯨魚掛件摩挲著摩挲著,最后居然慢慢紅了眼眶,淚珠掛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陸遙走出醫院大樓,整個人還有些發僵。她被鄧麗莎挑了點火氣出來,但想到她那副與平日風光樣子不同的滑稽形象,又有點同情她起來。
鄧麗莎說的最后那句話著實讓陸遙不舒服。年輕氣盛說出的狂言罷了,鄧麗莎怎么就能這么較真的?怎么到現在還記得的?
三年前剛剛她們演戲時總有些那么懵懵懂懂,做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夢。比如說,演著路人宮女的兩個小丫頭卻約定著日后要獲得電影界里最高的榮譽,做著共同的影后夢。只不過后來陸遙就被現實打臉了,知道影后是個多么遙不可及的位置。可是鄧麗莎卻好像一直是不肯放棄的樣子。
陸遙無意識地望向路旁光禿的樹杈,眼神又有些黯然。
陸遙坐在車里發動了車子卻沒有開,只一雙眼定定地看向那個樹枝,上面停著兩只靈動的灰雀。
電臺里傳來一陣熟稔的旋律,是一首她熟悉的老歌,令人懷念的音樂悠久地飄揚著: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想朵永不凋零的花……陪我經過那風吹雨打……”
……
陸遙呆愣著聽了半晌,抽了抽鼻子,才抿了抿嘴角將車子駛進了車道。
陸遙回到家休息了一會就開始著手準備《南風渡》試鏡的事情了。鄧麗莎的關于影后的話陰魂不散地跟著她一路回到了家,嗡嗡嗡地在她腦子里攪合著。可是她得更加仔細地琢磨琢磨角色。
《南風渡》的導演是姚平春,出了名的壞脾氣愛挑剔,可不像上次拍鄉土瑪麗蘇偶像劇的導演那樣好糊弄。而這個姚大導演,在他過去導演生涯的十多年里,憑借自己執導的影片榮獲過好幾次國內外大獎,倒是很有些挑剔傲氣的資本,也說不定正是他的嚴苛造就了他的成就。
而這個電影的劇情題材又是偏向嚴肅類的,更是需要演員的認真推敲,演出貼合角色的一舉一動才行。陸遙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劇組會找上自己來有點蹊蹺,直到現在才生出些好資源就在不遠處等著自己的昏頭感覺。
陸遙想著今日種種,有個想法隱隱約約在心間冒頭,熟悉又令她感傷。她撓了撓頭拋開雜念,拿起《南風渡》的試鏡劇本開始細讀。她才看了開頭幾行,就聽見外面有伴隨著腳步聲的鑰匙開門音,緩慢沉悶。
是方進在對面開門?他終于準備搬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