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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靖一笑：“你也用不著瞞我，你們再大在我面前也是孩子，那點花花腸子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小念如此，你也如此?！?

顧惜被歐陽靖戳穿了往日的心思，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干爹，我只是……只是接受不了他們突然離世的消息，國家給的說法是因公殉職，可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為何因公殉職，怎么因公殉職的？”

“惜惜！”歐陽靖斷喝一聲：“規矩還要我重新說給你聽嗎，事關國家機密，不能問，別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所以，我和小念就只能接受這個冠冕堂皇的說法，你們做父母的，不覺得很殘忍嗎？”顧惜冷笑道。

“殘忍？你不要忘了，我們是你們的父母之前，首先是國家的士兵，作為軍人，服從和為國犧牲是我們應盡的職責?！睔W陽靖義正言辭。

顧惜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干爹多做糾纏，也毫無意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奮斗的意義，她沒有資格評說什么。

“我去看看小念?！鳖櫹鹕?，將身上的外套還給了歐陽靖。

“養兒方知父母恩，等你真正長大了，有些事情，自然就清楚了?！焙谝估铮櫹яv足，聽見身后的干爹如此說。

顧念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昏睡著，恍惚中覺得身邊一直坐著一個身影，他想伸手去觸碰，卻抬不起胳膊，他想睜開眼睛，告訴那人自己很好，眼皮卻無比沉重地搭在眼睛上，怎么也睜不開。

“只知有姐，不知父母。忘恩負義的東西，父母生你養你，換來的就是你這般大放厥詞，畜生，沒良心的兔崽子……”

睡夢中，干爹還站在自己的身后威武地揮著皮帶，自己不敢稍動地趴在書桌上，光著屁股□□爹像小孩子那樣教訓，又羞又疼，挨了半天打顧念才終于明白干爹為何如此暴怒。

是自己說錯話了嗎？總不過是一句慪氣的話，卻是觸碰了干爹的逆鱗，孝道對干爹來說，是印到骨子里的東西，自己那句“只知有姐，不知父母”想來是大逆不道的混帳話了。

記憶將他拉回到幼年，那個時候自己剛記事。

他能清楚地記得爸爸把自己扛在肩上的畫面，爸爸教自己拳擊術，教自己打槍，犯了錯被爸爸按在腿上打屁股的場面歷歷在目；媽媽呢，印象中媽媽總是溫婉地淺笑著，做飯、洗衣、彈琴、唱歌，她是爸爸的賢妻，是他們姐弟的慈母，那時候他們一家四口，多幸福啊。

“可是現在家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姐姐，姐姐工作忙，一年365天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時候都是奔波在各個劇組，于是空蕩蕩的屋子，便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姐！”

他大吼一聲，猛然驚起。

“小念，怎么了，姐姐在這兒呢?！鳖櫹亓祟櫮钜灰?，寸步不離，就是怕小念醒來找不到她，會著急的。

“姐……啊……”顧念猛撲到顧惜懷里，卻抻動了身后的傷口，疼得失聲叫出來。

“小心些，身后的傷還沒結痂呢。”顧惜扶著他躺下，嗔怪道。

“姐……”顧念扭過頭去看顧惜，沙啞的聲音里透著可憐：“我想爸媽了?！?

顧惜懸在眼眶中的淚，“啪嗒”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