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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嶼山村到云圖鎮大約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可以坐計程車也可以座火車。一般大家都選擇坐計程車到嶼山村,而坐火車到云圖鎮,因為嶼山村對于正常人來說太過于偏僻,根本沒有做生意的計程車司機在村子里面逗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安和和寧紫冬只能坐火車去云圖鎮。
坐在人煙稀少的候車室里,寧紫冬因為懷里抱著的小酒壇長相頗像骨灰壇,而不斷引起他人的側目。有些尷尬的坐在人群中,寧紫冬很快等到了買來車票的安和。
“最快的車是半個小時之后,在這等一會兒,天黑之前我們就能到云圖鎮。”安和把車票遞給寧紫冬一張,又稀罕地把手放進褲兜里。
寧紫冬簡單注意了一下安和,突然問道“去了云圖鎮之后,我們直接去找潘安嗎?”要是找不到的話,豈不是要露宿街頭了?
安和想了想“我有一個朋友,也許可以找到潘安現在的住址。”
寧紫冬眼睛一亮“是FBI的秘密間諜之類的嗎?”
安和一愣,嘴角咧開一個笑“你想太多了,畢竟做吸血鬼這么久,找人用美國的機構是不是太low了?”
寧紫冬不禁一歪嘴,剛想說你一個看《喜羊羊與灰太狼》的吸血鬼還在乎什么的問題,轉念卻又問道“所以你的朋友也可以知道潘安現在叫什么,住在哪里阿?”
安和點點頭“應該可以···不過我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應該告訴薩爾,不然的話她會擔心的。”
寧紫冬手里抱著小酒壇,無比天真的問道“現在我們都到火車站了,你怎么告訴?”話畢寧紫冬一頓,突然想到安和也許會什么千里傳音的高深法術,于是便像個好奇心極強的小孩般拉著安和道“哦!你是不是要千里傳音給薩爾。”
安和笑笑“你在拍仙俠劇嗎?”說著便開始在褲兜里面不知掏些什么,一旁的寧紫冬不知怎么,好像一下子被各種奇幻的想法沖昏了頭,妄想著安和能從那個褲兜里掏出什么神奇的法寶,卻眼見一個黑色的平滑金屬閃在自己眼前“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對了,21世紀最先進的千里傳音工具——手機。
上了火車,安和與寧紫冬并肩而坐,斜眼看向窗外徐徐駛過的風景,寧紫冬突然間變得心情很好。
想來在一個沒有網絡的閉塞小村莊里面待了這么長時間,情操是陶冶的不錯,生活卻總是缺那么點滋味。偶爾這樣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來調劑,也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雖然這場旅行的目的,是給一個癡情九霄美狐的愛人身上放一個隱形>
火車行駛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間,寧紫冬又開始覺得無聊,看見旁邊的安和竟然不知從哪弄來一本《雙城記》在看,一個人抱著小酒壇輕聲問道“你說的告訴你關于蓮苼的故事的前輩是薩爾嗎?”
安和側臉看看寧紫冬,低頭淡淡回了個“恩。”
寧紫冬點點頭收回身子,又看著對面無人的座位問道“蓮笙真是只偉大的狐貍,才會讓女巫一族世代記得她。”
安和翻過一頁,努努嘴道“恩,也沒有世代了,只不過當事人都沒死掉罷了。”
寧紫冬靠著玻璃窗子,斜眼看向安和“不是說那位男巫長老死了嗎?”
安和語氣淡然“可是拒絕長老的人沒死啊。”
寧紫冬帶著點八卦意味的表情認真起來“蓮笙···哦···你是說那個拒絕了長老的人?”
安和點點頭,寧紫冬眼睛轉了轉,仿佛觸碰了禁忌一般悄聲地言語著“難道那個拒絕了長老的人是···薩爾?”
安和抬頭,玩味地瞧著寧紫冬清澈的臉龐,點頭道“回去之后不要提起這件事情,薩爾一直覺得長老的死是她的錯,我也只是告訴她,我要帶你來云圖鎮,只是練習女巫技能的。”反正薩爾也只是認為自己是在讓寧紫冬喜歡自己。
寧紫冬點點頭“來云圖鎮練習女巫技能,薩爾信嗎?”
安和又迅速地翻過一頁,順便有些敷衍地點了下頭。寧紫冬看著安和沉默的神情,突然之間又想到了那一夜,她記得陸爾說安和喜歡薩爾的,如果薩爾也喜歡安和的話,那么不管安和說什么,薩爾都是會信的吧?
想到這里,寧紫冬的眸子黯淡下去,看著手里的小酒壇,莫名其妙地就感傷起來,帶著自己不知覺的委屈感問道“安和,你和···薩爾究竟什么關系啊?”
安和抬頭看著前方一愣,轉而看向一旁低著頭像個犯錯小孩的寧紫冬,忍不住就探知到了寧紫冬心里面的想法,心撲通撲通跳了幾下之后,身子有些不自然地靠在了座位上“薩爾當初年紀太小,對于感情的事情看得不深,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最強大的女巫,所以忽略了那位前輩的感情。后來薩爾找到我的時候,跟我講起那段故事,她才終于承認,她當時很喜歡男巫長老的。”
寧紫冬抬頭看向一旁的安和,心里面突然間明亮了一塊“所以···薩爾喜歡的人是男巫長老?”不是安和。
安和點點頭,清澈眼眸夾雜著無言的真摯情緒“薩爾多年來為了保護亞裔女巫,找到了很多像我這樣的吸血鬼,對于薩爾和我們來說,我們彼此就像是母子的關系。”安和說到這里,既慶幸在寧紫冬的眼睛里面讀到了釋懷,又憂心地想到當初薩爾那一句決絕的‘不行。’不管他們彼此有多少的喜愛,他也已經將寧紫冬交給薩爾了,一個靈力淳厚的女巫對于薩爾來說是無比寶貴的財富,他不會被允許和她在一起的,即是這樣,現在彼此的這些就什么都不算了,還不如讓她早些死心“所以我不會離開薩爾,永遠都不會。”
寧紫冬被安和的話弄得有些迷糊,閃著淡淡琥珀色的眼眸里搖晃著燈暈“就是說···你和薩爾是母子的關系···”寧紫冬說話間已經不清楚地確定自己說的是什么了,她有種預感,之前的一切都會因為彼此的幾句話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