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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搖搖頭“對于薩爾和其他的吸血鬼來說也許是,但是···我喜歡薩爾。”既然一定不能在一起,那么還不如就讓她誤會下去。
寧紫冬淡淡“哦”了一聲,眼睛卻不住流下一滴淚,逞強揚起一個無所謂又很開心的笑容“所以···你喜歡薩爾啊!”
安和低著頭,努力不去看寧紫冬此刻矛盾的臉孔,翻過一頁帶著插畫的圖紙“我們去了云圖鎮之后,要先去找一個叫瑞貝卡的女巫,她可以幫我們找到潘安在哪里。”
寧紫冬聽著安和的話語,卻與沒有聽見一樣。她知道安和在故意逃避這個話題,可是她年輕的心里卻依舊覺得,自己不應該像一個怨婦一般對他生氣,因為畢竟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說清楚過什么,他只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把自己帶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歸屬地,他因為著自己的職責保護著自己,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寧紫冬這樣越想越悲哀,整個人好像突然是走在一條沒有前路的棧道上,周遭迷霧重重。對于他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倒也算了,只是因為這個,她突然又想起了林哲之,想當初她喜歡著林哲之的那段日子,雖然結局不盡如人意,但是總歸有過美麗的期待,而如果讓自己用最美麗的幻想去希冀和安和之間發生什么,就只是自己變成一只吸血鬼,從此之后,再也沒有陽光,殺人飲血。
而對于安和沒有回答的問題,寧紫冬抱著最壞的想法,就是安和真的喜歡薩爾,不管他們之間其實依舊多么的不合適,差距多么的懸殊,起碼在外人看來,薩爾和安和是很般配的一對。想到這里,寧紫冬幽幽嘆了口氣,身子隨著火車的劇烈震動一抖。抱緊了手里的小酒壇抬頭,才發現自己沉默了好久,火車已經到站了。
寧紫冬抬頭,好像是在回答安和一個小時前說過的話“所以那個瑞貝卡很厲害啊?”
安和合上《雙城記》,擦了擦額頭上虛無的汗水笑著“她會告訴你,沒有最強大,只有更強大。”看著面前晃了太長時間神的寧紫冬,安和努力裝出對她一切內心沖突毫不知曉的模樣。
在往瑞貝卡的居住地“洞穴街15號”走的路上,寧紫冬從安和的口中得知了關于瑞貝卡這個女巫的基本信息。
聽安和說,瑞貝卡和安和是在十年前認識的,那時候瑞貝卡才只有八歲,是一個十足的孩子氣小女生。瑞貝卡的名字是父母給自己起的英文名,因為小時候被父母送到國外學習,意外和當地的女巫相識,幾番試探下來,安和確定瑞貝卡是一個女巫。
但是因為瑞貝卡的父母都不是女巫,所以對于瑞貝卡的血緣,安和很是琢磨不清。為了探究這個小女孩是如何繼承的女巫血統,安和只得把瑞貝卡引薦給當地的一位女巫長老。女巫長老用探知術搜尋了一遍瑞貝卡的血緣來源,發現瑞貝卡的外祖母曾經是一位蘇格蘭女巫,也是因為這樣,瑞貝卡其實是一個只有八分之一蘇格蘭血統的亞裔女巫。
知道瑞貝卡確實是個女巫之后,安和同時獲得了瑞貝卡父母的允許,定期帶瑞貝卡去丹佛的女巫聚集地學習女巫技能。后來瑞貝卡的父母在一次航海旅行中身亡,瑞貝卡便離開了丹佛,跟著安和來到嶼山村,但是后來因為和嶼山村所有的女巫都合不來,瑞貝卡便一個人居住在云圖鎮。
本來一個只沾了八分之一女巫血統的女巫對于女巫族來說,并沒有多么大的利用價值的,而且瑞貝卡剛開始顯現的靈力又非常的低,所以在所有人的眼里,瑞貝卡注定不會成為多么強大的女巫。然而世事就是這么的出人意料,隔了一年之后安和再次去看瑞貝卡,卻發現瑞貝卡身上的靈力幾乎盛于所有嶼山村的女巫靈力加在一起。
安和非常驚訝于瑞貝卡靈力的旺盛,當然這和瑞貝卡夜以繼日的練習咒語是分不開的,甚至有人懷疑瑞貝卡偷偷修煉了黑魔法,但是畢竟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所以對于瑞貝卡,無論是女巫男巫還是除巫人,大家都以一種敬畏的態度看待瑞貝卡,因為在這個非正常人生存的世界里有一條無形的法則——未知的就是危險的。
因為瑞貝卡的莫名強大,全世界的女巫本著對神秘事物的向往態度,突然又開始出現了來找瑞貝卡求教的熱潮。很多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巫來到這里向瑞貝卡請教關于提升靈力的方法,也有很多除巫人偽裝前來,意圖吃掉瑞貝卡,但是最后都是反被瑞貝卡煮了吃。
之后在女巫族里面,瑞貝卡就徹底成為了一個傳說,一個居住在云圖鎮洞穴街15號的神秘女巫,被譽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女巫。無數或真或假的傳奇開始在女巫族里面流傳,總之,目前為止,瑞貝卡被所有人認為是最強大的女巫,毫無疑問。
聽完了安和對瑞貝卡的介紹,寧紫冬也突然之間對這個強大的女巫充滿了敬畏態度。吞了吞口水說道“我一直以為紫薇是最強大的。”
安和走在寧紫冬前面,探身拐進一個巷口“見到了她之后,你就會知道,紫薇不過是一個中級的女巫。”
寧紫冬不再說話,心里面還是因為不久前的心潮涌動留著陰影。穿過巷口上了一個石灰色墻壁的樓梯,直接就走到了一個板栗色的防盜門前面。
那是一張無比普通無比市民的防盜門,簡直就和寧紫冬家里面的沒有兩樣。寧紫冬不敢相信,一個強大的女巫竟然還用防盜門。
看見安和敲了兩下門之后,門被利落的打開。寧紫冬探身去看來應門的瑞貝卡,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披著波西米亞披風,頭發被燙的無比蜷曲蓬松,一身亮閃閃首飾卻依舊擋不住那張稚嫩童顏的小大人女孩模樣。仔細再看時,寧紫冬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瑞貝卡長得好熟悉。
安和看見瑞貝卡笑笑,像是對待一個小孩子般摸摸她的腦袋“最近過的怎么樣?”
瑞貝卡推開安和的手,無所謂地讓開門給兩人進去“就那個樣子,上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小女巫,被我兩三句話給罵走了,連御火術都用不好還來找我挑釁!”
寧紫冬跟著安和坐在客廳里面的玻璃方桌前面,四下望去,整個屋子好像一個堆滿了奇珍異寶的雜貨鋪子,掛在墻壁上面的貓頭鷹掛飾,抽象主義的無名畫家插畫,還有一把不知是真是假的長·槍。天花板上綴著無數燈掛與琉璃風鈴,地上是讓人不太忍心下腳的粉白色天鵝毛毯,玻璃方桌上面是各種漂亮裝飾的香水瓶,酒杯,香煙盒子。
看著這個豐富多彩的房間,寧紫冬不禁露出了小孩子般的熱切神情,帶著一種幸運希冀的表情看向一旁叼著煙的瑞貝卡,卻發現瑞貝卡已經盯著自己老半天,心里面還驚訝地想著“shit!這個小丫頭怎么這么眼熟?”
寧紫冬這時也開始認真的看起瑞貝卡來,雖然她的裝扮花哨了一點,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寧紫冬很輕易地就能聞到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記憶的氣息,順著瑞貝卡的舉手投足間飄到自己身上,直到瑞貝卡恍然大悟般扔掉手里面的煙“冬冬!”
寧紫冬被這聲呼喊嚇掉了魂,久遠的童年記憶席卷而來,瑞貝卡的臉龐和記憶中送給自己石頭的那個小伙伴沈嘉瑞重疊,讓寧紫冬鬼使神差地叫出了“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