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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又說了會話才各自回房,墻上空調噴著冷氣,許慎卻一夜未眠。
早上,許慎醒了。她準備上班去,剛踏到門口。
許慎發現許以珊的小皮鞋已經不在鞋架,取而代之的是以珊粉色的涼拖。她盯著兩團粉,睡意全無。她揉揉額頭的淤青,出門。
過了一個小時,藍光集團接待大廳里,許以珊正襟危坐。她的視線掃著大門,然后抬手看表。
她早到了十多分鐘,但還是等了半個多小時。她暗想:現在已經快九點了,人還沒有來,該不會臨時反悔了吧?
“來?!鳖欛阃崎_大廳門。
程佩玲走在他前面,低頭笑著說:“那我就先過去了,中午要回家嗎?”
兩人已在一起四年,還如膠似漆。
顧胥握住她手,留戀地說:“中午見?!?
許以珊眼眶熱起來。她的母親就在前面,柔情綽態地走過來。
許以珊以為再見母親,自己會一下子撲到她懷里向她撒嬌訴苦。再不然就是冰著臉等她先開口,看她有什么好解釋的。這一刻許以珊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母親,即使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是昔日溫馨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眼睛熱騰騰地掛在臉上,她該怎么開口?之前想好的話全部都忘了,腦子也茫然若失。
程佩玲坐在她對面,她手掐著手提包:“姍姍,最近兩年身體還好吧?”
許以珊哽咽地點點頭,牙齒咬著下唇她發不出音。她生怕忍不住要嚎啕起來。
程佩玲心頭一痛,傾身要摸她肩。
許以珊的手往前一揮,打開程佩玲。她使勁眨眼,淚花被擠出:“雖然沒爹疼沒娘愛,不過也吊著一條賤命?!?
程佩玲聽到她身體健康也很開心,不過看來許以珊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了。
見程佩玲半天不吭聲,許以珊問:“你為什么要做對不起爸爸的事?那個男人真的比我們還重要?”
程佩玲下意識扭過頭,接待大廳此時格外安靜,旁邊盡是空著的桌椅,晨光打在玻璃落地窗,反射到暗啞的三聚氰胺桌上,看得她頭都發昏。
再沉默下去,只會更尷尬。
她啞了一口綠茶,說:“我沒有…對不起許黎,我不奢望你們能體諒我,但是我希望你們尊重我的決定,媽媽有自己的打算。”
“你是有什么苦衷嗎?”許以珊隱隱期待。
“沒有。”
“那就是為情?”
程佩玲不答,聽了后幾乎是無動于衷。
許以珊緊接著問:“難得為財?他的身價一定很高吧?”
如程佩玲這歲數,男歡女愛都試過,到如今唯有物質才能支撐接下來漫長的歲月。
許以珊則不同,她找不出讓生活如癡如醉的理由,只有過一日算一日吧。
程佩玲看著前臺,白壁上大氣的四個子:“他是藍光集團董事長,論財權他都遠在你爸爸之上?!?
許以珊心里一陣憤怒,然后就是鄙夷。她一下子望住程佩玲,自從上次程佩玲揚言再也不想見到她后,兩人便沒有交集更別說從程佩玲口中聽到父親的名字。
這樣殘忍的話程佩玲都能說出口,許以珊一點都不想聽到,她真想捂住耳朵。她后悔起來,不該約程佩玲也坐在這里。
要解決事情就由不得她想與不想。
她請求著說:“姐姐很喜歡顧白易的,能不能成全她?”
程佩玲嘆了口氣,這個世上的人向來都是不易,更別提經歷了破產的女人。世人都是奮力求生,談情愛都是需要資本的。
她緩緩說:“不能?!?
如果家道不敗,她們就能做一輩子的母女。
許以珊變了臉色:“你真自私??傆幸惶焖麜衲銙仐壩覀円粯訉δ恪!?
程佩玲:“我等著?!?
人都愛看戲,余文明走過來:“許慎?!?
許以珊心里窩火,正愁沒地方撒:“別煩我,你認錯人了。”
余文明不死心:“上次我跟你開玩笑呢,請你別放在心上?!?
許以珊問:“什么事?”
余文明看了一眼程佩玲,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我知道在飯店里玩笑開過頭了,不過女孩子被嚇一次以后更能多個心眼不是?我一直想找機會親自給你賠罪的,不知道你領不領情?!?
許以珊不語,她知道自己這次又被認錯??磥磉€是那個調戲許慎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