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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像我姐那樣心軟。”

程佩玲客氣地問：“小余，你認識我們家許慎？”

余文明才發現程佩玲的存在，恭敬地打招呼，快速撇開關系。

他稱呼四年的“程阿姨”馬上會是藍光集團的女主人了。這幾年程佩玲打著藍光集團名號開自己的小公司，倒風水起。

顧白易不繼承家業，恐怕集團日后得易主。因而，就連其父余登見到程佩玲也得給幾分薄面。

程佩玲笑容可掬地說：“你弟弟陳錚不知現在如何，我也覺著他在“恒興”待著埋沒了，不然來我們藍光也行。人都是特別會為親人著想，你說是不是？”

她把最后一句話說得很慢，深意十足。

同父異母的陳錚，余文明只盼他永遠別出現在自己世界。他立馬捧著笑臉：“程阿姨，您太客氣了。您的教誨文明聽明白了。”

余文明溜得飛快，又剩下兩母女。

許以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自己考慮吧。”

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你看這稿子像什么樣子？誰借你的勇氣去發表？”副編辦公室里，白玲怒氣沖天。

許慎：“我去改。”

“立馬，半個小時內。”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周許慎由于各種原因被罵不下四回。白門外貼著聽戲的七八個耳朵。

許慎拉門，門上的人倒一地。

有的揉膝蓋，有的揉額頭，□□一片。

白玲抓起雜志一扔：“出去。”

人立馬散去。

許慎心里叫苦，輕輕帶了門。

這時一個人影溜進辦公室，輕快的步伐。

“說。”白玲手頭忙不贏。

小朵嘿嘿一笑：“白編，聽說咱們下期新開的財經專欄要訪顧胥。”

“你剛轉正沒戲。”

“那誰有？這期做好了是皆大歡喜，不過顧胥的脾氣你也清楚，他是出了名的暴躁，能和他說句話都得預約三天。上面派給我們的任務不達標誰能好果子吃？我想這事除了我沒人愿往身上攬吧？”

她說得出乎意料，白玲快速動腦：“那就交給許慎做好了。”

“她太慢熱又傲氣不適合公關，沒準連預約都不行。”

“那又怎么樣？完不成工作的話就只能離開了，這里不留無用之人。”白玲斬釘截鐵的口氣，小朵反抗無效。

小朵失意退出去。她走到許慎跟前，食指敲打桌面：“白編讓你采訪顧胥，限時兩天。”

許慎潛意識都在拒絕，她腳一蹬就離開。

“白編，我不想采訪他。”

“你領了工資就由不得你想不想。”

“我沒法和他坐下談。”

“他能給你面子聽你說上十分鐘就不錯了，明天要是沒結果就不用來上班了。”

“你這是刁蠻。”

白玲冷笑：“相信能走在顧白易身邊的女人都是優秀的。”

許慎明白她的用意：“好。”

“別讓我懷疑他的眼光。”

許慎退了出來，體會到迫不得已四字涵義。

逃避是無能的選擇，唯有迎難而上。

“能幫我預約…顧董事長嗎？”

程佩玲有些驚訝，沒想到許慎還會打電話來：“公事？”

“恩。”

“好，多久？”

“…最好現在。”掛了電話，許慎內心直罵自己。許多事都不能恣意，該做的事要放在想做的事的前面。

骨氣有幾兩重？留學治病耗光了父親寄的錢，現在連房子都是租來的。

程佩玲知許慎難得開口，也不拒絕。于是她放軟語氣，輕伏在顧胥肩上：“顧胥，慎慎想見你。”

顧胥從桌案上抬頭，冷笑：“她在雜志社工作吧？”

程佩玲暗想，他是調查了許慎？

他的神色嚴肅，程佩玲有些緊張：“應該是吧，這孩子在國外受了那么多苦，我也沒照顧好她。所以我想你能…”

話沒說完，顧胥神色森冷：“你是在怪我？當年可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我可逼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