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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怎么可能?這些年多虧了你…”
“行啦,我聽夠了。”這些年程佩玲的姿態讓他難受,兩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那些事?”
顧胥見她畏手畏腳簡直想掀桌子,他把牙齦咬得咯咯響。她的手紅了一片,是被顧胥死捏住的。
終于,顧胥放開她。
程佩玲看了他一眼:“我走了。”
“回來。”命令著。
程佩玲只想捂住耳朵,步伐更大。
“話只說一遍別讓我重復,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就像使喚一條狗。
程佩玲巴巴停住,頗是委屈的轉身。
顧胥站到她面前,兩人僵持。
程佩玲一聲不吭,臉色已平靜。他推了她一把,惡聲惡氣:“氣了?”
她向來沒有資格生氣,她是他的,就連她的喜怒哀樂也是。
程佩玲搖搖頭,聲音顫抖:“沒有。”
他擁她入懷,又變成疼愛他的未婚夫。兩人溫熱體溫下都淌著冰涼的血液,串動的寒意沒有因為互相依靠而減少。
顧胥手壓住她后腦勺,舍不得放開:“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程佩玲面無表情地往他頭上蹭:“我也愛你,那我先回家了。”
他又親親她手背:“路上小心。”
一出辦公室,她立馬去洗手間。涼水呼啦沖擊她她手臂,然后才用紙巾擦了又擦。
一個小時后,太陽已升到頭頂。
董事長辦公室里依舊清涼,許慎規矩坐在皮沙發上。
她停下鋼筆,合上筆記本。一抬頭看表,發覺半個小時已經過去顧胥也沒有要理她的意思。還好她耐性足,內心雖忐忑,卻有事可做。
她不敢隨意催他,顧胥卻坐下來:“佩玲說你要見我?”
“我們雜志社開了財經專欄,希望你成為我們第一期訪客。”
顧胥沒多大反應,起身,拉開床簾。
突如其來的光明照得眼睛生疼,許慎勾頭避開光線。
顧胥突然笑瞇瞇地說:“那同樣的我也有個請求。我知道你很愛你的父親,從前佩玲也是你們的慈母。十一月是我和你母親大婚之日我希望你們能夠出席,做我們的見證。日后你們自然還是她的心頭肉,手中寶。有家庭為其遮蔽風雨,生活吃穿自然無需擔憂了。”
許慎沒想過顧胥為了拉攏自己會給下承諾。
許慎沒說話,她望著桌上碧色的文竹,就如風華正茂的藍光集團。
顧胥:“考慮得怎么樣了?”
“不可能。”許慎一口回絕。
“因為愛上了顧白易嗎?你要知道愛情并沒有金錢可靠。”
“不,我不會背叛我爸爸。至少不會做出我媽媽做過的事。”
她給臉不要臉,顧胥氣得不輕。終歸是商人,他嘴上卻笑著:“你媽媽都把自己賣給我了,你倒是個硬骨頭。可惜啊可惜,許黎知道是開心多一點呢還是擔心多一點?”
許慎果然如他所料,神色一變。
她忘記了教養與禮貌,大聲喊:“你是在污蔑,不許說出這樣的話。”
顧胥:“是嗎?我以為許氏集團負著巨款后你們也該看盡冷暖,怎么還是這么天真地相信人心?”
許慎眼底已有慍怒:“?不,這不是真的。”
顧胥說得真惡毒,一點情面都沒留。他把程佩玲當作什么?
為什么這幾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都和許慎的記憶對不上號。
程佩玲雖柔弱,可怎是貪圖享樂的人?許慎仔細想了又想,那個遙遠的容貌,懵懂記憶里溫柔淺笑的母親,是何其美好。
一個人究竟是遇到怎樣的事才變得面目全非?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弄個明白。
許慎勾著頭,手指一下下劃在屏幕上,像極網癮少女。
顧胥是吃定她了:“與其在這里悲春傷秋不如做點實用的事,比如繼續采訪我。”
??采訪他,這個代價太大了。光是聽到都心驚肉跳。
許慎只覺得自己全身發涼,語氣頗淡:“既然她能把自己賣給你,我為何不能再賣她一次。要我答應你們結婚也可以,不過我也有三個條件,一是我要回家同你們一起住,二是分給我藍光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三接受我的采訪。”
她說得沒有請求的語氣,完全是談判。事實上她手緊握手機,機背朝上,手心全被汗濕。
顧胥生氣了,沒人敢同他談條件。
“你有什么資格和我做交易?即便她為人婦的時候,能與我在一起。現在你和許以珊回來了,我們照樣可以把你們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