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重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后的清晨,碧空如洗,萬里無云,清新的空氣徐徐吹來,令人心曠神怡。何長慶獨自在自己的后花園里悠閑地哼著歌,踱著步。
突然,劉二飛跑著奔來,一面狗喘,一面驚慌地說:“何——何總,李文州、李文州沒死?!?
何長慶哼著的歌猛然走了調,身子切斜了一下,差點摔倒,隨之僵硬地站在一棵樹下。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瞪大了眼睛,驚魂未定地問:“媽的,確真?!”
劉二急忙湊到何長慶身邊,剛要張嘴,怎奈一粒鳥屎從樹上正落在他的額頭上,他抬頭正看到一只鳥,舒暢著身子,四處張望。劉二剛想對那鳥發作,但一轉念,這是何長慶養的,豈能好惹。此時,何長慶看他還未回答,已經不耐煩。劉二急忙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鳥屎,張嘴道:“確——確真!我的人在醫院里親眼見過他?!?
何長慶瞪著牛眼泡,對著隨后而來的沈強怒斥:“你他媽的究竟辦的什么事……我看你死定了!”
劉二一向憎惡沈強,尤其他坑害侄子那件事,令他耿耿于懷,所以直到何長慶把沈強罵的狗血噴頭,才急忙補充地說:“不不、不過,李文州已經摔的腦袋出了問題,聽醫生說,很難恢復正常?!?
“腦袋出了什么問題?”何長慶先是一愣,猛然覺得一個驚喜,他那驚慌至極的眼里,立刻放出一道賊亮來,急急的問:“快說,到底腦袋除了什么問題?”
劉二看何長慶的樣子,知道是自己好好表現的時候了,便學瘋子的樣子,眼睛直直的,腦袋搖晃著,連蹦帶跳的說道:“瘋了!大瘋了!!他醒來,誰也不認得,嘴里不停地嘟囔,誰也聽不清說什么,經常□□地到處亂跑?!?
聽此,何長慶長長松了一口氣。劉二急忙遞給何長慶一塊手帕,何長慶不停的擦著額頭上滲出的汗,并拍著劉二的肩:“好好,做的詳細,干得不錯!還要繼續打聽,隨時來報告。”接著,瞪著牛眼泡,狠狠指著沈強:“這事讓你辦砸了,在我死之前,我先讓你死在我前面?!?
沈強呆呆地站在那里,等他們走遠了,便慢慢蹲下,撿起一塊石子,朝樹上何長慶的那只鳥恨恨扔去,嘴里嘟囔著罵道:“娘的,現在你是發達了,全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要是當年,你敢這樣對待老子?!蓖瑫r,用血紅的眼睛盯著劉二遠去的背影:“龜孫子,溜須拍馬、舔腚的貨,你不是喜歡看老子的笑話嗎,等老子逮住機會,非把你整出屎來。”
市立醫院308病房,石市長等幾個市領導正在探望文州。只見文州冷靜的時候,兩眼呆滯、面部肌肉松馳,嘴里不時流出口水;情緒激奮時,亂抓亂打亂咬,嘴里象說外語一樣不停嘟囔;有時,突的從床上立起,見人便打。石勇見此狀,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幾次都要掉下來。這些年他眼看到李文州和他的企業迅速發展、擴大,為整個區域經濟注入了新活力,拉動了上游和下游產業鏈的發展,為宇海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所以,一直以來,他格外對李文州器重和青睞有加。而這樣一個經才偉略的年輕人,竟然會驟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無法想象失去這樣一個干事創業、積極有為的人究竟有多大損失!
景明與常浩在一旁陪著,已兩天沒有進顆粒之食。兩人觸景生情,看到石市長眼上的淚,也禁不住悲涼起來,眼淚一直淌進干裂的嘴唇。
兩人把石市長等人送走后,秦叔同副院長走進來,親自為文州全身檢查了一遍,然后把景明單獨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秦淑同與文州本是舊相識,一向佩服文州的為人,所以同情而坦誠的說:“李總雖然身上各部位都不同程度受了傷,但慶幸的是,他天生骨質密度高,平時的鍛煉使他骨體的柔韌性也大大高于常人,所以整個骨架并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傷。從現在檢查的結果看,他外傷愈合的很快,已基本無大礙;可重要的是他的腦神經中樞受到嚴重的震蕩和破損,我建議:把他送往專門的神經醫院,經過長時間的調養和治療,或能見效?!?
景明聽了秦副院長的建議,剛要出門,只聽秦叔同又把他喊?。骸熬翱?,算起來,我與李總也是老朋友,我一直佩服李總的才華和為人,所以有一件事,盡管上面的人再三叮囑要保密,尤其對您,但我還是要說,”他深情地看著景明,眼里眼里閃爍著堅韌的目光,“雖然,李總身上到處是傷,但憑我多年的行醫經驗,一眼就看出李總背上的那道傷是利器所傷,這種利器顯然是砍刀之類,希望景總做到心中有數?!?
景明點點頭,感激地說了聲謝謝,然后走出辦公大樓。
外面颯颯刮著秋風,幾片樹葉搖擺著干枯的身子,帶著幽幽哀傷,飄落在四處。那還掛在樹上有點泛黃的零星綠葉,看到自己的骨肉兄弟漂泊在角角落落,甚至被人踩碎碾作塵,心碎了。而樹欲靜,風不止,把景明的頭發吹得凌亂不堪,他用右手向后摟了摟頭發,毅然走進病房大樓。
此時,護士正在給文州打針,文州突然情緒上涌,把護士打倒在地,只穿了一條內褲,光著腳丫,躥蹦在走廊里,嚇的周圍人遠遠避在一邊。
何長慶在辛璧君的陪同下,在沈強、劉二等人前簇后擁中,正走進病房大樓,遠遠看見文州的樣子,都驚站在墻角處。
常浩、景明追上去,把文州死拉硬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病房里。
何長慶等人也隨之走進去。何長慶對著發癡的文州,弄出了一點眼淚流在肥碩的臉頰上。景明鄙夷地看著他:“我哥成了這樣子,你是應該掉淚的,沒有他,你能有今天!還不曉得你會死幾次,進幾次大牢!”
何長慶又擠出幾滴眼淚:“是呀,文州是好人!上天無眼,怎么讓他變成這樣子!!”說著,居然號啕大哭起來,“我的女婿呀,都是我不好,沒有把你照顧好呀!過幾天,湘瀅回來,我怎么向她交待呀!……女兒好命苦,苦苦等了這么多年……”哭的站在一旁的妻子辛璧君有點手足無措,心里覺得實在可笑,她覺得自己這個老頭子太有才,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真情實感地把戲演的如此精致而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