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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景明看他實在齷齪而不堪,氣得大喝一聲,連護士都驚了一跳,“收起你那骯臟的淚,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假惺惺地狼叫!”
何長慶立刻停止哭,兩眼炯炯盯在景明臉上:“你什么意思?我女婿變成這樣子,難道我不悲傷嗎!”
“你悲傷?真他媽的——!恐怕你做夢還在笑呢!”景明惡狠的目光鎖在何長慶的眼上,“我哥是被誰害的?恐怕你心里在打顫吧。”
“不是吧,我聽公安局的人說,純粹是交通意外事故,經過專家鑒定的。”何長慶裝作疑惑地說。
景明眼里射出利箭一樣的目光,直逼何長慶的臉,何長慶臉部不自覺抖了一下。景明道:“別他媽的裝蒜!我哥背上的刀傷是哪里來的?”
何長慶怔了怔,道:“怎么,你小子懷疑是我把自己女婿害的?”他突然指著景明,“我看你腦子受了刺激,出毛病吧!你這樣無端地懷疑,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巧舌如簧,且能抓住要害,是何長慶的特長。
“法律!法律在你那屎臭蛆蟲的眼里,能算什么!”景明把嘴角挑高,不屑地說。
“景明!——”何長慶勃然大怒,“算起來,我也是你的長輩,你不要隨便污辱我!”
景明向他面前蹭了幾步,用手指著何長慶的嘴,眼里恨不能射出幾道利刃,把他立刻刮掉:“污辱你,罵你又怎樣?你算什么東西!”此時,他早已失去了理智。
沈強早被景明的罵聲氣的七竅生煙,一個箭步躥上去,抓住景明的手,想動手。不料,在一旁的常浩早注意了他,游若驚龍移在他右邊,閃擊一拳,把他打飛在門口。沈強捂著嘴,從地上暈暈乎乎爬起來,嘴里的血直流在手上,牙齒亦已掉了兩三顆。登時,火冒三丈,對著兩手下命令道:“打,死死的打!”于是兩手下迅速向常浩逼近。
常浩并沒有理他們,或者根本不屑一顧,只是把鋒芒的眼光全射在何長慶臉上:“倘若我查出哥是你害的,我不管你是何長慶還是何長天,絕饒不了你!!”低沉的話音里,露出攝人的鋒利。
何長慶急忙攔住手下,并故意訓斥道:“我們是自家人,你們想干什么!”并對常浩說:“希望你盡快查出元兇,我要將害我女婿的這個人碎尸萬段!”
“我會的!我常浩這些年雖然總是慢人一拍,但在這件事上,絕對會跟上節奏!”
“文州辛辛苦苦造就的一番大業,就靠你們兄弟倆繼續發展壯大了!如果碰到什么困難,盡管找何叔;我說過,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只要你們有求,我就必應!”何長慶依然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
“哼……哼——!”常浩、景明嗤之以鼻。
何長慶把一束鮮花放在床頭柜上,不料,正在發癡的文州突然捧起鮮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何長慶走出病房大樓,走在斜陽里,老邁的身軀卻健步如飛,似乎充滿了力量和信心。
“為防萬一,下一步我們是否對李文州咔嚓了!”沈強做了個殺頭的手勢。
何長慶一邊走,一邊吸煙:“算起來,他確實對我和我女兒有恩。沒有他,我何長慶還不曉得怎樣,未必有今天的成就,我女兒也不會有錢上大學、留學,可憐他英才一世!就由著他去吧。”
何長慶走到自己轎車前,手下為他打開車門,他并沒有立刻鉆進去,而是側頭對著沈強、劉二嘆氣道:“好不容易把李文州打倒,又來了個常浩。唉!他們兄妹五個,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真叫人難以應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