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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祝福語已經完了,為什么接下來還有洋洋灑灑一大篇?
江月年感覺有些不太對,被塵封的記憶呼之欲出,卻始終是模模糊糊的一團,想得不太清晰。
在看見下一段話時,她很誠實地紅了耳根。
【雖然不知道秦宴同學和我算不算朋友,但還是要祝他前程似錦美夢成真,能開開心心地過完下半生。
至于我自己,不管考上怎樣的學校,開開心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但如果可以的話,能在未來的兩年里努力一把就最好啦,當了這么久的第二名,什么時候才能超過秦宴同學啊,他這第一名當得也太久了吧?
不對不對,這明明是寫給我自己的話,為什么總在提他?】
江月年的整個腦袋都麻了。
這就是她當年寫出來的“未來寄語”?那時候的她不應該是個溫柔內斂還很容易害羞的乖乖女嗎?這篇東西是什么玩意兒,怎么突然就扯到了秦宴身上?
說好的歲月靜好前程安穩呢?怎么成了青春期少女自言自語的碎碎念?
最后那段話被墨水胡亂地抹去,但由于動作匆忙,還是能勉強認出原本的字跡。
僅僅是看著眼前漆黑的墨團,就能自然而然地腦補出她當時眉頭緊皺、小臉微微鼓起來的模樣。
身后的秦宴似乎低低笑了一下。
呼出的熱氣像無形電流,倏地竄進江月年脖頸,帶來一串酥酥的麻。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這聲笑,還是因為紙條上她曾經寫下的話,被抱在懷里的小姑娘臉頰一片燥熱。
江月年紙條上的內容還不止這些,秦宴把她摟得更緊,越看下來,眼角的笑意就越發明顯。
【不過說起秦宴同學,不知道他被咬的傷口究竟怎么樣了,等會兒下課去問問他吧?薛婷說他是為了救我才進去那個山洞,應該不是真的——
等等等等,江月年你在寫什么東西,難道滿腦子里只有他嗎!你一定會被兩年后的自己瘋狂嘲笑的!宇宙無敵狂風暴雨級別的那種嘲笑!
我命令你馬上去學習,不考上年級第一誓不為人!不要再想他了!】
江月年的時空膠囊就此毀于一旦,想好的豪情壯志被擊潰得七零八落,關于秦宴的篇幅占了大半。
寫完后她覺得自己是個笨蛋,兩年后的今天,這個想法仍然沒有任何改變。
江月年已經不敢看身后秦宴的表情了。
當年的她猜得不錯,隨著這張紙條橫空出世,不僅是兩年后的自己,連秦宴本人也會跟著嘲笑她。
——她哪能想到,自己會在之后與他這樣親密,甚至于可以一起把時間膠囊打開。
太丟人了吧!天要亡她!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就應該在之前悄悄把紙條拿出來,看看當年愚蠢的自己寫了什么東西。
明明是想來套路一下秦宴,沒想到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就是這樣了!”
江月年料想他已經看完,趕忙做賊心虛地把紙條重新疊起來。好在兩人的姿勢讓她背對著秦宴,后者才不會看見她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頰:“說好要交換,你的呢?”
秦宴松開摟住她的其中一只手,從身旁的書包里拿出膠囊。
他沒有親自打開,而是將它遞給江月年:“給你。”
說完又用雙手將她抱好,把下巴靠在小姑娘肩頭上,很輕很輕地啄了一下她的側頸。
神秘兮兮的。
被親過的地方像有電流經過,江月年抿著唇掩飾笑意,故作嚴肅地出聲:“那我打開啰。”
秦宴從嗓子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嗯”。
由于隔得近,他這道聲音又實在屬于令人難以招架的低音炮,江月年的耳朵很不靠譜地酥了下,像被小蟲子咬了一口。
怎么連這種沒什么意義的單音節……他都可以說得這么撩人。
她輕咳一聲,忍著耳根被灼燒一樣的燙,小心翼翼地把膠囊打開,露出里面的白色紙張。
與她嘮嘮叨叨的長篇大論相比,秦宴寫下的字句少得不可思議。
在此之前,對于兩年前的他到底會寫些什么,江月年設想過許許多多的可能性,例如“學業有成”、“高考順利”,甚至是“變得更受歡迎”——
畢竟在她的印象里,那時的秦宴同學沉默寡言,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每次江月年轉過腦袋去看他,都會發現對方在認認真真地刷題。
她從來不會想到,秦宴會寫下這樣的話。
瀟灑漂亮的字體下筆有力,一筆一劃都雋秀如鐵畫銀鉤,仿佛傾注了他全部的柔情與精力。
江月年看見他白紙黑字地寫:【好好保護江月年。她是你十幾年來最重要的人。】
她本來,是想好好捉弄一番秦宴的。
所以為什么……現在反而是她自己臉紅得不行,腦袋里像是有開水在冒泡泡?
“你——”
她說話結結巴巴,聲音被壓得低不可聞,雖然用了挑釁的語氣,卻并不顯得強硬,反倒透出幾絲若隱若現的羞怯:“老師明明讓我們寫對未來的期望,你這個是什么?”
柔軟的發絲隨著女孩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經過秦宴棱角分明的側臉時,留下一串柔和的微小觸感。
他被撓得有點癢,不由得低笑一聲:“這就是我的愿望。”
從那時起,眼前的小姑娘就已經是他的全部未來與祈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