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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我照舊早早去了實驗室,取動物做準備,來了,她調試了一會兒機器,攤攤手“機器壞了。”然后出門去了,不一會兒進來一個高大肥胖禿頂的白人老頭,穿一件休閑黑綠格子襯衫,他對著機器擺弄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說“好了”,然后走了。對我說“你把動物送回動物房把,今天不做了,太晚了”。“好吧”,我答應一聲,推著推車,將小鼠送了回去。剛在辦公室坐下,想著老板什么時候來,我要去問他問題。小范走進來“周,今天你們實驗不做了吧?跟著我做實驗吧!”我跟著她到了我辦公室對面的一間實驗室,里面有冰箱、培養箱、離心機等,看來這個實驗室是做細胞學研究的。小范從培養箱里拿出多孔培養板,放到一臺顯微鏡下觀察,一邊說:“你知道嗎,我剛來美國的時候,找不到工作,這個老板招人,我其實什么都不會,結果我說我什么都會,就被招上了,老板讓我培養模型動物的細胞”,突然她回過頭問我“你知道嗎?”“知道,肺水腫”,我答道,她愣了一下,然后繼續說:“我第二天上班去看細胞的時候,在顯微鏡下看不到細胞,一下就慌了。給我老公打電話,我都哭了,我說我養的細胞都死了,我完蛋了。我浪費了老板的錢,這回要失業了?!崩瞎趪鴥葧r是專門做實驗的,他跑過來,看了看,調了一下顯微鏡說,“你再看看,細胞好著呢,你剛才用的顯微鏡放大的倍數太低了,所以看不到細胞,轉換物鏡增加倍數就看見了。”小范頭也不抬繼續道“那次把我嚇得,你說丟不丟人,我連顯微鏡都不會看”,然后她又說“這培養板小孔里的細胞是肺泡Ⅱ型上皮細胞”,然后她按照細胞實驗試劑說明書上的步驟對細胞進行了各種處理,然后又倒入層析柱分選細胞。她津津有味的向我介紹她的實驗,實際上這些實驗我在讀碩士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了,只是當時處理的不是肺的細胞,而是淋巴細胞。處理完細胞,她走出實驗室在隔壁另外一間實驗室里,打開冰箱,取出PBS液,不斷有人進來往冰箱里取放一些東西,看起來這間實驗室是整個樓層里所有人共用的。她又把培養箱里其他一些正在生長的細胞加入一些培養液。然后伸了個懶腰“over”。我問問她,“我的電腦在賓館里上不去網,怎么才能上網”,她說“你去把電腦拿過來”,我去辦公室里拿來我的筆記本電腦,小范帶我到公共實驗室另一側的一間實驗室里,里面像一個機器加工廠,最里面靠墻的地上有一臺車床,上面散落著一些螺絲、一盒卷尺、鉗子、扳手、長的直鋼尺等工具,靠門口右手并排放著兩張辦公桌,兩個約60多歲的禿頂白種男人坐在沙發椅里,悠閑的聊天??匆娦》哆M來,都表現出很高興的樣子。其中一個老頭就是剛剛調整機器的那個老頭,坐在靠里面的那張桌子旁??块T口的老頭穿的比較講究,白襯衫,紅綠相間花格子領帶,手指上一只碩大的金戒指格外醒目。小范介紹說“這是我們實驗室新來的,從中國來的”,花領帶老頭文質彬彬的伸出手“,I’.”胖老頭也伸出手“,I’.”小范把我的筆記本交給,讓他幫我看看怎么上網。打開電腦做了個搞怪的表情說:“啊哈,我可不認識中文啊。”我挨個告訴界面上每個中文的英文名稱,他鼓搗了半天,說由于我的軟件是盜版的,所以在美國無法使用,建議我買個正版軟件。我想起星期天去亞洲商店的路上看到鐵道附近有一家賣電腦的小商店。我說等會,我馬上去買,外面正下著小雨,我也顧不了那么多,冒雨跑到那個小店,花了146美元買了一套程序軟件。他們都驚奇我的神速,安裝軟件的時候發現還缺一個驅動程序,說明天他會從家給我帶來。從辦公室出來,我給了小范一件小禮物,國內帶來的一個大的方形真絲巾,小范激動不已得趕緊圍在脖子上。小范告訴我,老板雇了這兩個老頭都是工程師,而且簽合同一簽就是20年,老板有什么想法、創意,這兩個老頭就想方設法幫他生產出所需要的機器。這兩個老頭平時一般什么都不干,什么事也沒有,因為畢竟老板不是天天有創意。小范從電腦上翻出那天我們拍的照片,說已經發到我的郵箱里了,我可以發回國內讓家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