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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非小友是來消遣本官不成?”張衡提高了聲調。
范遙閉口不答。
張衡起身作勢要走,楊昭不滿道:“防災才是大事。兩位為何不開誠布公?張先生把遇到的困難都擺出來,小范則完整地把你的方案說出來,何必針鋒相對?”
“張大人若能正視官府的無能為力,不為了官府的顏面硬撐,小子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范遙冷冷地坐著說道。
“你……”張衡吸了一口氣,道,“若非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本官根本不想過來聽你的高論。引溧水入燕雀湖?嗬!這種事情早已探討過,小子紙上談兵,不知民力不足,時間不夠,燕雀湖之大容量難以計算,挖開新的河道需要經過大片陶家田地。這陶家,連編寫縣志百無一害之事都百般推諉,更遑論失利之事了!別以為只有你在想著保家,把官府想的像前朝那般無能!”
陶適聽著張衡非議陶家,雖有不滿,卻也不敢反駁,只好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范遙見張衡確實是有真正地思考過各種方案,也不好意思繼續頂牛。連忙站起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張大人請坐,是小子魯莽了,不過張大人說的這些困難在小子面前都是有辦法解決的。”
“哦?說來聽聽。”張衡緩了一口氣,在楊昭的注視下坐下問道。
“首先,民力方面解決辦法有兩個,一、一部分府兵參與勞作。”
“已經有部分府兵前往修筑了,不能再多了,守土才是晉王殿下的首要職責。”張衡出言打斷道。
“那么,便只有改良工具這一種辦法了。”范遙也不生氣,繼續說道,“燕雀湖蓄水量好辦,這個我就能算,至于第三點,陶家我想……我也可以試試。”想起那封神秘的信件,范遙感覺有些把握。
“改良工具豈是朝夕可成?燕雀湖之大你個娃娃能計算明白?”張衡顯然還是不信。
“大人若是不信,小子當場便可畫出工具草圖,若能提供燕雀湖詳細資料,計算大致的蓄水量也不是什么難事。”范遙信心滿滿。
“此話當真?”
“此話當真!”
“隨本官來。”張衡當機立斷,帶著范遙走了,范遙還記得匆匆向楊昭施了一禮。
“小適是吧?陪本王在這坐坐,不必太過拘謹。”楊昭哭笑不得,只得安慰下坐立不安的陶適,“父王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好那邊的事情了,有陶家的出面,韓家就不那么重要了。”
果不其然,范遙離去后不久,一位三十許的年輕男子在兩名侍衛的陪伴下來到了涼亭。
“父王。”
“草民見過總管大人。”
“坐,這位便是信使?不是說有兩個人么?”楊廣也不擺架子,笑著說道。見陶適不敢坐下,也不勉強。
“范遙被張大人帶走了,這位是陶家的仆人,帶著陶老先生的回信而來。”楊昭解釋道。
楊廣接過陶適遞過來的書信,邊拆信邊問。“張衡帶走了?他要做什么?”
楊昭簡略地說了下事情經過,楊廣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放在心上,仔細地看起信來。
閱罷,長舒了一口氣,想來此事已經塵埃落定,在爭奪太子之位這樣關鍵的時刻,楊廣的武功方面不需要任何的粉飾便已足夠,而這件事使得楊廣的文治得到了最好的體現。
接下來唯一的問題就是迫在眉睫的水患了。在揚州當了這么多年好孩子的楊廣,絕對不允許此事出現意外。
“走,一起去看看張衡在弄什么玄虛。”楊廣大手一揮,帶著侍衛和楊昭循著張衡離去的方向走了。
陶適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默默跟上。心里直犯嘀咕,“遙哥,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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