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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也以為范遙所言在理?”人總是希望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楊廣滿懷希冀地問道。
“在下不敢斷定,但是從陛下的舉措來看,顯然沒有龍顏大怒,這次提拔榮毗,很有可能只是表彰他的敬忠職守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先讓建平把所有人都撤回來。如何探聽京中消息容本王從長計議。”楊廣鎮定下來思考了一會兒安排道。
“殿下……”王胄還待說什么。楊廣直接伸手打斷道:“承基所言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本王現在只能往好的方面想,若真的如同承基所言,那么本王請罪與否都無關緊要了。”
“怎么會!殿下主動請罪是一種態度,等到被人抓到把柄強迫上表請罪的時候陛下怒火必將更勝。”王胄急切地說道。
“非也,本王已經想明白了,這把柄已經握在了父皇身上,若有其他宵小之人欲以此污蔑本王,父皇才是第一個懷疑告密者用心之人。本王不去在意這件事,反而更顯得光明磊落。”楊廣似乎是說給王胄聽,但更像是勸說自己。
范遙隨意地踮著右腳站在一旁,知道楊廣這幾年風光無限的他一點也沒為這件事感到擔心,沒心沒肺地四處張望。
“范遙——范遙!”
“啊?啊,我在,小子在這呢?殿下有什么吩咐?”正在數著樓下究竟有多少個人的范遙突然被楊廣點名。
“殿下信了你所言,你卻心不在焉,難道剛才所說都是無心之言?”王胄正巧沒地方出氣,抓住范遙就是一頓數落。
范遙莫名其妙地看著憤怒的王胄,意見不合用得著這樣?
“誒,范遙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不穩,承基就不必指責了。”楊廣先是勸阻了王胄,接著對范遙說道,“范大才子才智過人,文采橫溢,連奪兩次頭名,本王在這先恭喜了。”
這楊廣突然放低身段要做什么?范遙內心警惕,表面上謙虛道:“殿下過獎了,天下勝過小子之才如同過江之鯽,小子小小年紀,經不得殿下盛贊,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不錯不錯,不狂妄自大,有自知之明。”柳抃笑著拍了拍范遙的腦袋。
“范大才子近日可有安排?”
“沒——啊!有有有,先生家的牛還沒放,隔壁家的母豬要下崽了,家里的衣服還沒收,哎呀,大哥和嫂子還在等我回去賞月呢。”一聽就沒有什么好事,打定主意抱緊陶家遠離楊廣的范遙連連胡扯,但是這理由似乎有些牽強。
“啊?那就是沒事了?”楊廣和藹地問道。
“是……殿下有什么要小子去辦的么?”范遙苦笑著說道。
“陶老先生很看重你啊,把自己的宣筆都贈予了你?”
“蒙先生錯愛……”
“從今天開始,你就作為陶家參與修志的代表住在晉王府了,何況你也是這文會的兩場頭名,想來也沒有人敢……沒有人會反對。就這么定了。”不等范遙說完,楊廣就說道。
看來剛才說了那么多,楊廣還是不放心啊,利用自己把陶家綁在戰車上?陶家真的會顧及到自己?如果晉王府失勢陶家會為了一個所謂的學生犧牲本家的利益?范遙苦笑,還好自己知道楊廣當上太子不會有意外,住晉王府就當是公費出差吧。
范遙無奈地點了點頭,往樓下看去,正好看到虞世南與陶德陽說完話離開,陶德陽剛好抬頭。兩人目光相對,陶德陽比劃了幾個手勢,最后似乎還是個抹脖子的動作。
啥鬼?虞世南說了啥?范遙打了個冷顫,似乎有不詳的預感。
……
文會虎頭蛇尾地散了。
大家都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范遙在二樓看到陶德陽收拾收拾準備走人的身影,想下樓送別,卻又沒有得到楊廣的允許而不敢下,樓下人多聲雜,范遙只好趴在欄桿上等著一會兒陶德陽回頭的時候揮個手也就完事了。
陶德陽似乎沒有注意到范遙的注視,之前打過亂七八糟的手勢之后一直低著頭再想什么。聽聞散會的消息,起身收拾東西就往大門走去。臨出門時有回頭看了一眼,神秘一笑。
范遙看到那個詭異的笑容,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是什么意思。
“殿下,在下以為殿下此舉并不高明。區區范遙能不能綁住陶家還是兩說,但是能招來陶老先生的不滿是肯定的。”柳抃避開趴在護欄上往下張望的范遙對楊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