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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我匆忙回家收集好采訪的材料,準(zhǔn)備在飛機上惡補一下。到達飛機場后,我決定奢侈一把升個豪華艙,反正這次任務(wù)艱巨,差補一定不少,正好換個舒適的環(huán)境工作。有生以來第一次坐頭等艙,望著嬌艷欲滴的空姐,我總覺得有一種店大壓客的感覺。拿出我是有錢人的架勢落座下來,同座的是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儒雅男士。作為時尚雜志的資深編輯,光是那么一瞄我就能估算出他的身家不菲。空姐遞飲料時一不小心刮亂了手邊的資料,男人紳士地幫我撿起。
“謝謝。”我哪有功夫再犯花癡,下了飛機就有一場硬仗要打,我得囤積糧草以備不時之需。男士看了眼我手中的資料,又若有所思地盯了我許久。
“請問,有什么事情嗎?”向來沒有搭訕的習(xí)慣,我只是想打斷他審視的目光。
“小姐對疏華公司的時裝好像很有興趣?”
“哦,我這兒搜集了疏華公司從創(chuàng)辦到上市的所有服裝樣式,準(zhǔn)備好好地研究一下。”
“您是做服裝設(shè)計的?”
“不,我是一家時尚雜志的編輯,到S市有一個采訪要做。”
“采訪?我這次出席展銷會并沒有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啊。或者,身邊的這位小姐與我的偶遇似乎另有目的。”王總暗忖道。
男士精明的眼神令人不爽,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與他進行沒有必要的交談。“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還要……忙著工作。”
“請便。”王總并未準(zhǔn)備與我有過多的交集,拿著報紙看了一會兒便兀自睡去了。
“歲月不饒人啊,看上去那么有型,終究還是脫不了老年人的作息規(guī)律。”我搖了搖頭,繼續(xù)工作。
一路下來,鄰座的女孩并沒有施展小伎倆誘他就范。王總瞇縫著眼睛偷瞄我整理的采訪大綱,提出的問題似乎很合他的品味。
“小姐對于工作似乎很有態(tài)度嘛。”
“我從不打無準(zhǔn)備之仗,對于工作我事無巨細。”
“很久沒遇到過像你這么認(rèn)真的年輕人了。”
沒有理會老年人的感慨,我執(zhí)著于準(zhǔn)備采訪資料,全然不知本次采訪的大Boss就坐在我的身邊。眼前的女孩全然沒有濃烈的香水味,披散著的短發(fā)利落青春,那堅定又執(zhí)拗的小表情,若是倒退20年,他也一定會心動吧。
站在S市的展銷樓前,我被強悍的安保系統(tǒng)驚呆了。又不是什么總統(tǒng)選舉,干嘛里三層外三層安插這么多保安大叔。“不就是一個展銷排練嗎,搞得跟皇帝選秀女一樣。”話音未落,一輛面包車停靠在我面前,清一水兒的大長腿排成一隊準(zhǔn)備進入展銷大廳。趁著領(lǐng)隊與保安交涉的當(dāng)口,我靈機一動跟在模特后面,為了蒙混過關(guān),我虛抬起穿著平底鞋的腳,晃進了營銷大樓。進入展演區(qū),我便被疏華獨特的時裝風(fēng)格震撼了。“不愧是國內(nèi)時尚的龍頭企業(yè),哪兒想到這么強悍的時裝概念。”
“你好像不是我們模特隊的吧?”領(lǐng)隊狐疑地質(zhì)問道。
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我正啞口無言,身后傳來了似曾相識的男嗓。“這位小姐,是我的客人。”
我是誰的客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瞪大了眼睛轉(zhuǎn)過身去,哇塞塞!解救我的騎士竟然是飛機上鄰座的大叔。“你好,我是疏華公司的王總。”
接過大叔的名片,我愣是咽了一下口水。“點子這么脆,竟讓我在飛機上邂逅了霸道總裁?”
“小姐,這是封閉彩排時間,出于對展銷服裝的保護考慮,非工作人員是不能進入的,小姐?”王總的秘書向我下了逐客令,我自然不能放過這么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王總,您好,我是煥美雜志社的編輯寧初。聽說貴公司在S市舉辦了一場尖端的時裝展銷會,我慕名而來采訪閣下……”
聽到“煥美雜志社”的名頭,王總不由得皺了皺眉。“我似乎并沒有承諾要接受你們的采訪。”
“的確,我們雜志社在半年前就非常看好貴公司的服裝理念,一直苦于沒有機會向王總學(xué)習(xí)。”
“我看你還是先跟我的助理商討預(yù)約的事宜吧。”有錢人的時間都是金子,王總似乎不想再多與我周旋,留下了剛還板著臉教訓(xùn)我的眼鏡男。“小姐,我們王總的日程很滿,暫時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安保,請護送這位小姐離開。”
于是,我在眾位安保的“簇?fù)怼毕码x開了展銷大樓。不甘心努力付之東流,我便坐在大樓對面的花壇上四下張望。兩個小時過去了,S市的晚風(fēng)凍得我直打冷顫,都怪自己來得太急,竟忘了帶外套。不多時,王總的奔馳車隊展列到大門口。
“有錢人真是排場大,一個人得坐一排汽車,倒不如開個坦克好了。”一路小跑,我飛奔大門口,卻又被眼鏡男生生隔開。“小姐,我已經(jīng)向您解釋得很清楚了,我們王總是無論如何不會接受您的采訪的。”
“我知道,王總,這是我的采訪大綱,隨時恭待您賜教。”夜空下,女孩被凍得瑟瑟發(fā)抖,可臉上赤誠的笑意卻溫暖人心。王總斜了一眼,助理立刻會意接過了采訪大綱。
總算是有所進展,目送車隊離開后,我歡天喜地地拿起背包尋找賓館。隨便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我便接到了牛蓓兒的電話。“喂,你找哪位?”我惡作劇的粗聲大氣說話。
“哦,我找一下風(fēng)華絕代、人比花嬌的寧初小姐。”
“你等一下,她在洗澡。”
“那大叔,咱倆聊一會兒唄。你先告訴告訴我,你們發(fā)展到哪一步了?”
“牛蓓兒,你討厭!”
“采訪對象是個怎樣軟硬不吃的家伙呢?依我的經(jīng)驗,這種老男人一定是到了更年期,出于一種變態(tài)的心理,才折磨你們這幫年輕人沒夠。”
“承您吉言,對方是一個陰晴不定的老變態(tài)。”
“難道就沒有一點兒轉(zhuǎn)寰的余地,你再仔細想想,他就沒給你留點兒什么暗示?”
我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彈簧床,“想起來了,么么噠,大美妞,回去請你喝大酒。”我即刻撂下電話,搜尋著那張名片。電話撥通了卻遲遲沒有回音,我沮喪地撂下電話,隨手發(fā)了一條短信自報身份。“王總您好,我是煥美雜志社的編輯寧初。很榮幸能與您聯(lián)系,不知我的那份采訪大綱是否有不妥貼的地方,期待您的批評指正。”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曾浩瀚回到家里,沒想到母親卻給他安排了更棘手的事情——沈純,跟隨著母親來到浩瀚的家中做客。出于禮貌,曾浩瀚只得坐在母親身邊做乖仔的模樣。通過長輩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他才知道沈純的母親和自己的父母是一起插隊的知青。憶往昔崢嶸歲月,母親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終于有了傾訴的機會。
“小浩,你過來一下。”浩瀚來到母親身邊。
“小浩,你看你張阿姨的女兒小純怎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