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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按在一塊平凡無奇的青磚上,那是一個新筑成密道的入口機關,他應該去那里和等候自己的人匯合,商討一些見不得光又很驚天動地的事情。
秉承著“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屬下把密道口建在了人多嘴雜的紅人館。對這個地點,他談不上滿意,心情也不甚美好。
傾城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時候,男人確實想一劍殺了她。
當她揮舞起長鞭的那一刻并不知道死神剛剛與自己擦肩而過。借著酒勁,傾城無端比平時多出三分狠勁,長鞭一甩,凌厲地破空而出,帶著獵獵風聲,一鞭狠狠抽在男人的胸膛上,他那質地良好的外袍瞬間被撕出一個裂口。
剎那間,男人眼中寒氣凌冽的殺意倏然黯淡消失,如熄滅的油燈,瞬間沒了光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忽然變得深邃而又深邃,緊緊盯著傾城,嘴唇微抿,面上居然泛出一抹可疑的潮紅。
女兒紅的后勁太足了,傾城的醉意并未因為這一鞭子而清醒,恰恰相反,她覺得頭更暈。對面站著的那個新進小倌,身形筆直挺拔,眸色幽深,眼神桀驁不馴地死死盯著她,一絲屈服的意思也沒有,由此,她的怒氣更甚。
風塵中七年沉浮,經她調/教的小倌沒有一千也有幾百,這等不服輸的犟牛倒是第一次見,她的好勝之心被給他激了出來,立誓今日非得讓這個男人馴服不可。
“啪!”
又是一鞭。
這一鞭打在下面,男人潔白修長的腿上泛起一條紅/艷的鞭痕。這并非湊巧,傾城最懂得施鞭的力氣和巧勁,她想抽那兒,絕對不會落空。
男人握了握拳頭,很快又松開,他的身形依然筆直,但嘴卻抿得更緊,以此抑制差點沖口而出的嘶吼。
此時此刻,還談什么密道入口,什么秘密會議,全是狗屁。
傾城不知他竟覺得舒坦無比,只是惑然地歪了歪頭,覺得這男人分外倔強,竟然還不肯屈服,實在有趣得很。
習慣性將大拇指放入口中,她咬了咬指甲,挑眉一笑:“你倒真是……好得很呢?!痹捯粑绰?,她又是一鞭甩出,鞭鞭往人體身上最常有的敏感部位去。她故意要用這種方式給他屈/辱,讓這個新進的小倌明白,賣/身到了此地,便再無尊嚴可言。
傾城的鞭聲更狠、更急,如雨點般落下。男人的喘息變得越來越急促,他的眼從幽深到重新發亮,那亮光奇異而醉人,不知是因為鞭子的抽打還是情緒的劇烈起伏,他的全身泛起誘人的粉紅色。
“嗯……”低沉喑啞的嗓音,聽得人的心弦微微一顫。
男人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斂去寒光的眸子成狹長一線,眼梢上挑,雖是全身紅痕遍布,衣衫破碎,狼狽不已,卻另有一種誘人風情。
傾城皺了皺眉,鞭子忽然停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不對。
他似乎……對此很享受?
運動會加快女兒紅的酒氣散發,她的醉勁漸漸下去,暈成糨糊的腦子稍稍清明,她終于認識到事情的不對。
規模大的紅人館,確實會有一些迎合客人特殊癖/好的小倌,但卻一定會保證這些小倌本身并無特殊。否則的話小倌很可能在與客人的歡/好中失控,甚至慫恿客人干危險之事,乃至犯下人命案來。
如此看來,這個男人,根本不符合招人規定。
而且……傾城掃了一眼男人那破碎卻依然看得出做工和質地的華麗衣裳,被她打落在地因而摔得粉碎的和田羊脂玉佩,一股涼意陡然從背脊竄了上來。
糟。
糟糟。
她竟然走錯門,認錯了人。
這個人不是新進的那個小倌。
但他也絕不可能是客人,沒有哪個客人是無人陪同便能到這庭院最深處的。
那他到底是誰?
他要干什么?
“為什么……不繼續?”沙啞的嗓音打斷她的思緒,男人微微喘息著,聲音帶著些許激動的顫抖。幽深無光的黑眸緊緊盯著傾城,仿佛一頭隨時會撲上來咬人的獵豹,危險至極。
但傾城知道他只是不滿。
他在渴望。
那股可怕的涼意逐漸退去,傾城咬著指甲,忽然朝他燦爛一笑,如暗夜中的曇花盛開,絢麗非常。
這個男人,起碼此時此刻是很好懂的。
紅唇輕啟,潔白的貝齒咬住鞭子,她笑著看他:“我若繼續,你可不許事后怪我,男子漢大丈夫,言出……”
“閉嘴!”男人粗暴地打斷她的話,不耐地撕扯自己僅存的布料,眼睛泛紅:“廢話,廢話都是廢話!抽我,快,用力,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