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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一聲輕嘆從傾城的唇邊溢出,她道:“如你所愿。”話音落,長鞭起,迅猛而凌厲的鞭勢比剛才更快更急,也更兇狠霸道,每一鞭都精準地落在最讓他興/奮的部位。
窗外的銀月如盤,靜悄悄地掛在梢頭,照著這個房間里不可思議的一切,這對傾城來說,是最不可思議的一晚。她曾經(jīng)用這條長鞭讓無數(shù)小倌馴服,卻從未用它滿足過一個男人。
這是第一次。
她以為自己會覺得惡/心,但竟然沒有。
她居然覺得很有意思,而且覺得……他很迷人。
最后的最后,在他徹底滿足的剎那,男人的眸中寒光一閃,身形一動,那朝她脖間而來的迅疾一指,令她根本無從反應,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癱軟下去。
被點穴而完全昏迷之前,她記得自己死死揪著男人的長發(fā),喃喃道:“若還是想要,勿殺我。”
然后,他果真如約再來。
若說第一次是以烏龍開端、最后為了保命不得已而為之的瘋狂,那么第二次便有種道不明的纏綿曖昧了。
微涼的指尖輕輕一扯那束縛的紅繩,隨之而來是噴薄而出的釋放,傾城下意識拿手掌一擋,竟然賤了滿手的灼熱。
她不由得愣在那里,微感無措。她沒有看到,就在自己低頭的瞬間,男人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錯愕和尷尬,這是從來從未出現(xiàn)在他身上的表情。
傾城苦笑,這樣狼狽的事情,倒是好多年都沒有過了。以她現(xiàn)在的地位,有誰敢將這種東西弄到她身上?
也只有這個男人了……
恐怕以后,這樣的事情還很多吧——如果她不想死的話。
傾城無奈一笑,心中有幾分悲涼。人生在世,無可奈何的事情本就很多。
從袍中抽出一條帕子,她倚在窗邊,低頭細細擦拭手掌。手心黏膩,并不好擦,傾城有些沮喪,幾乎想要放棄。
不過,他卻走了過來。
男人的步子悄然無聲,默然在她面前站定。
他握住她的手,寬大厚實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柔夷,隨即微微俯身,低頭,潮濕的舌尖伸出,在她未擦凈的手掌心一寸又一寸,沉默不語,細細舔舐。
很癢。
傾城愣愣地抬頭去看他。
她不知道他本有潔癖,她只覺得男人長而濃密的睫毛垂下,英俊如刀刻的臉龐此刻竟顯得很沉靜平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抬起頭來看她,淡淡道:“好了。”他松開她的手掌,掌心的溫度隨之冷卻。
低沉的嗓音依然有些喑啞,但他確實已恢復往日的冷靜。
“隨我走。”他又說。
此時此刻的情境其實格外怪異,黯淡的光線之中,全身遍布紅痕的他,面對一個衣衫整齊的女人,用幾乎不容置疑的語調(diào)發(fā)出命令。
傾城笑了一下,她低頭,幾縷發(fā)絲垂落耳際,顯出些許落寞之意。
“戴罪之人,不得贖籍。”輕輕的一聲嘆息,幾許悵然,幾許悲涼,七年的輾轉(zhuǎn)流離,都化作這一聲嘆息,然后隨風消逝無蹤。
男人表情不變,淡淡道:“無妨。”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一樁事情。
男人從容地穿衣,著靴,理發(fā)。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離開的最后,他只說了一句:“我會派人來接你。”
擦肩而過的剎那,他的長發(fā)飄揚,帶起一道微風。
傾城的拳頭握了握緊,突然一個轉(zhuǎn)身,推門奔了出去,對著幽藍的夜空大聲地喊:“你的名字!”
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但他低沉的聲音卻在虛空中響起,仿佛是在她耳際回蕩,他說:
“宮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