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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睡得很好。第二天還在夢鄉里的時候,朱心潔就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
隨后傳來年倫的聲音,一看手機,不過才七點半,壓著心里的怒火披了一件衣服去開門。
年倫此時在門口有些激動和興奮,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激動什么。然而門被打開,里面是還在與周公相會還沒徹底清醒的朱心潔。
“大哥,你不用這么早吧!”朱心潔拖著慵懶的聲音看著他。
“おはよう!(早上好)”年倫高興的和朱心潔打招呼,這句日文很多人都聽得懂,是早上好的意思。
朱心潔白了他一眼,緊了緊衣服,隨后朝屋里走去,拿起一門卡遞給年倫,指了指隔壁再隔壁的房間:“喏,你的房卡,收好了啊!”
隨即她便想關上門,年倫連忙攔住了她的動作,問:“不是說今天要出去玩兒么?”
“出去玩兒?”朱心潔搜腦刮腸,想著昨夜的事,好像是答應了這貨要帶他逛逛日本來著,可是現在她真的很困,非常非常困。又看了看時間,磨磨唧唧到了快八點,看著面前像小學生知道要去秋游遠足一樣興奮的卻又不舍得澆滅他的興致,一咬牙,說:“好吧好吧,真是難伺候。你等我一下,我穿個衣服!”
“好好好!”年倫興奮道。
只聽到砰的一聲,朱心潔把門關上了,年倫感覺自己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走回了自己房間等著朱心潔的召喚。
女人如果說要穿個衣服,那千萬不要以為他只是穿個衣服。
一般而言,在約會中,女方如果要男方等待,其實在某些國家是允許的。
在英國,淑女的標準有一個,就是要遲到,也就是說,紳士一定要能有足夠的耐心等待女士。
朱心潔倒不是有意讓年倫等,而是年倫實在來得太早,她想了想,昨晚怎么也沒定個時間,弄得現在這么麻煩,大清早攪擾了她的好覺。
朱心潔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蕾絲襯衫,拿出昨天剛買的外套,是件麂皮絨風衣,深駝色,配上一頂小禮帽,把頭發全部撥到而后,畫了一個淡妝,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敲了敲年倫的門,然而現在兩個人反轉了場景,朱心潔倒是看到一個滿臉睡意的年倫來開門,恍惚間不禁苦笑,看看了時間,原來自己磨蹭到了九點。
朱心潔抱歉了笑了笑,然后年倫問:“姐姐,我現在是要去哪兒玩兒啊?”
年倫這樣一問,朱心潔這才想起,原來自己也沒定今天的行程,好在她還有個百事通閨蜜,說:“等等啊,我問問我閨蜜。”
隨即,掏出手機火速撥打了個電話,年倫只聽到朱心潔呱唧呱唧的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日文,然后對自己說:“來日本呢,最不能錯過的,一個是看櫻花,一個是泡溫泉,現在是沒有櫻花了,不過我們還是可以泡溫泉的,不如,今天就先去泡溫泉?”
年倫聽到泡溫泉這三個字,雙眼放出了金光,似乎好像能占便宜一樣很狗腿的看著朱心潔,然后聽到朱心潔說:“吶,你這個表情就算你同意啦!狐子說阿森他們幾個今天他們也放假,會和我們一起去。”
“壺子是誰啊?阿森又是誰?”年倫問。
“狐子就是昨天吹尺八的妹子,她本來就是神奈川人,所以這次我們算去他家玩兒,至于阿森,就是昨天那個打碟的DJ,說了你也不認識。快點,收拾收拾東西,今晚我們要在那兒住一晚,早知道就不幫你開房了……”朱心潔嘀咕說著。自己又走回了房間拿了什么東西,就又走了出來。
剛抬到云端又跌落谷底的心情恐怕就是這樣,年倫剛覺得可能會在溫泉浴場里能占什么便宜,忽然聽到他們昨天那幾個樂隊的朋友也要去,就感覺自己好像自己是順便跟著朱心潔去玩兒一樣。不過怎么樣也好,好歹也算有向導了,就算自己要和牛皮糖一樣廉價也要牢牢沾著朱心潔他也是樂意的。
看到朱心潔去而又返,還沒反應過來的年倫被朱心潔拽了出去,朱心潔說:“愣什么啊,你不餓啊?我餓了!”
兩人在樓下的蛋糕房里隨便塞了一點,然后朱心潔帶著年倫去坐電車,一個多小時以后在神奈川下車,然后他們約定在車站見面。
在電車上,人不多,年倫旁邊坐著朱心潔,從側面看,朱心潔略施粉黛,小禮帽微微遮住額頭,干凈的中長發放在身后,身上傳來淡淡的香味。
好看的側面在陽光的斑駁下迅速的在他身邊留下陰影,那一幕很安靜。年倫很認真的看著她,似乎是年倫第一次看朱心潔,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朱心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