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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所長,我是有事想找你來幫幫忙的,又怕你要趕去上早班去了,所以起了個大早就來了,該不會打擾了你的休息時間了吧?”徐湘奇為自己來得太早感到一絲隱憂和困擾,適才那句話是表達出他內心深處的一份歉意。
“老徐,瞧你說的那話太客氣了,我通常都是這個鐘點起的。你也知道的,幾乎是上了我們這檔年紀的人天窗一放亮就不能安枕了,不起也是睡不著覺,我已經習慣了早起了。”黃列虎用剛燒開的熱水為老徐沏了一杯綠茶,雙手遞給他后繼續問道,“說說你來找我為了啥事情呀?”
徐湘奇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這二周來,過得很憋屈。你也知道了那些錢迥穎家發生了的事吧,我是出于一番好意卻引來一肚子的怨恨。現在看到那個錢迥穎望著我的眼神是那樣的充滿了仇恨,我是想請你幫他物色一個喪偶或者離異的婦女作他的續弦。免得那小子要與我這把老骨頭動手,把我傷成怎樣都無所謂,那么對他的將來來說是多么的不值得呀。”
“您老的初衷甚好,我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我就是沒有多少時間去說媒呀,待會我叫我老婆阿青去說說看吧。成與不成的都是那倆人的緣份到沒到而已。”黃列虎看出了老徐還真是熱心腸的人,也想替他分擔點憂心事。
“那么能否告訴我那婦人是哪里的人呢?品行怎么樣呀?只要稍微比那過世的何遲香好一些就行了,若是鄰里關系處理不好也讓人精神挺緊張的呀?”徐湘奇很擔心將來的鄰居的德行方面會不會帶來新的困擾,因為真的被此前那個姓何的給整怕了。
生活里實情就是在矛盾中糾集,又想解決一個問題,又怕幫別人解決了難題卻又給自己帶來新的矛盾。黃列虎也意識到了老徐到了甚為鬧心的問題,幫了他解決了難題也是對自己的工作——社會治安管理工作有一定的幫助,可以說是一舉多得的好事,為什么就不能去試試呢。
黃列虎也為自己沏了一杯綠茶,美美的呷了一口,說道:“這一點您老徐不用擔心,我要介紹的不是別人,是那個阿星的小表妹。阿星是與我打了有四十年的交道了,你也認識他的。阿星的表妹叫程藻美,與前夫生養了兩兒一女,她的前夫原是軍團級別的干部,一年前還在擔任市部交通局長的職務,因積勞成疾患腦溢血撒手人寰,丟下妻兒消遙到另一個境界去了。應該說那么大級別的軍官的老婆是沒得說的吧。”
黃列虎又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接著說道:“依我看現在要動員兩人才可以促成錢迥穎和程藻美能夠見面談談。也就是我老婆阿青和老戰友阿星作為說客的媒人去牽牽線,成與不成都有待商榷。我現在順便就去阿星家里過一過,要是他答應了,轉過頭我才找阿青談談做媒的事吧。”說完,黃所長直起了身子,有了離開家去上班了的意思。也許正是快要到了要上班鐘點了吧。
徐湘奇可是會察言觀色的行家,立馬意識到了是到了應該離開黃家的時候,趕緊說道:“那就有勞幾位媒人了,謝謝您的好茶了,有了好消息要即時告訴我啊。告辭了。”說完,握了一下黃列虎的手,就往回趕去。
斷情得失,嘆絮飄零;如若此行,早寐同飲;諧音相賜,愈合傷情;殊途同歸,含脈傳情、、、、、、
黃列虎也是真正體恤了老徐的心情,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去動員他老婆和他的戰友阿星,讓他們盡快的聯系上程藻美,也算得上是二介媒人了吧。
經過阿星和阿青兩人合力媒介,打消了程藻美再婚的顧慮,決定三日后動身前往。委實,再婚可不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那是一點都不能草率馬虎的,像小程這樣拖家帶口的又在新舊交接不到三年的光景下,可為甚難。
兩個媒人看到程藻美家里準備的午餐是那樣的簡單,一點油花花的小青菜和黑得似如發霉的手拉咸面,趕緊丟下一點盤纏錢,離開了小程家。趕到小鎮上買了些饅頭和包子,將就著吃下去,便打道回府去了。
首先,程藻美先問清楚她和前夫的三個孩子,哪個愿意留下來跟他們的爺爺奶奶一起過日子。還是她年齡稍大的十一歲的長子答應留下來,小程也答應大兒子常回家看看他。由于程藻美把前夫的每季度一結的撫恤金都交給了前夫的父母,不能讓他們在喪子之痛狀況下,再無后人盡養天年。也不停地叮囑她的大兒子好好學習,好好地照顧他們的爺爺奶奶。
因為這樣的家庭的不幸,四十歲光景的程藻美也只有選擇再婚來度過后半生,既然有她可以信賴的表哥保媒,決定下來的事就要去實現了。
為了先看到錢迥穎是個怎樣的人選?必須先到她的表哥阿星家先預見一下姓錢的那小子,于是她領著兩個孩子先去了表哥家等候會見。
在阿青與阿星努力撮合下,錢迥穎終于和大他兩歲的且不失風韻的程藻美再續后緣。期間還是發生了一些耐人尋味的小插曲,那是因為錢迥穎的娘想讓他們兩夫妻按照古老的風俗要求一一照辦,才能通過批準。
據說是為了后續婚姻的美滿而設計了這樣的局:凡是喪偶的想要再婚的那天要趁著天色未亮之前,在再嫁的婦人走過的荒草地或者樹林里,要有男方委派四名青壯年在哪里不停的吶喊“打死你這個死鬼,快點讓開”的話,手里要拿著棍棒斷喝,直到炕見了再嫁婦人的身影為止。再嫁婦將要到新夫君后門外欲要進入時,須求連跨三個冒著藍焰的炭火盆,才準進入新房。據說這樣結合的夫妻的來生,續緣人在地府才可以相認。
錢迥穎和程澡美為了更快的結合,也就勉勉強強的一一照辦,尤其這樣的做法,多少有點兒讓女人們有些難為情,但是為新組建的家庭,穎美夫婦都咬牙挺過來了。
一開始,錢迥穎與前妻的大兒子對后母的到來充滿著排斥的敵意,屢屢臟話不斷,還聲聲說要她滾出去。任何人相勸都不見效,為這事,程藻美是沒少在背地里偷偷的抹眼淚。因為她不清楚到底怎樣做才能讓這個失去親媽的孩子能讓她也親一親抱一抱,雖然有點好吃的、好看的衣物都先讓給他,也是沒有見到成效。
一直到程藻美與錢迥穎有了第二個孩子以后的一天,前妻的孩子與她前夫的小二子在院子里寫作業,為了一支寫字的水筆爭吵后打了起來。原本水筆是小二子的,為了不讓他曾喊過無數次聲的哥哥卻沒有回音的大哥搶去,倆小子扭在一起。幸好被從菜園里摘菜回來的程藻美給強行的拉開來,最后小二子卻被程藻美用木棍狠狠地抽了四五下,沒有舍得打一棍前妻的兒子。這一幕也讓聞訊起來的全家人都見證了,也讓這位野性難改的孩子的大哥癟起了小嘴巴喊出聲來:“媽媽,真的是我做錯了、、、、、、應該打我的、、、、、、嗚嗚。。。。。。”
多么動情的啼哭,多么難得的一聲“媽媽”,瞬時間,一屋子的人都眼眶濕潤起來,真是讓程藻美等了七年才聽到的發自肺腑的一聲叫喊。她也趕緊地回應了一句“大寶,媽媽聽到了。”
說完,像是久別了的母子重逢,程藻美把名為大寶的孩子緊緊的摟在懷里,眼淚也是撲撲嗽嗽的掉下來。
從那以后,一家人也算是其樂融融,就當錢迥穎與程藻美閑聊的口中才知道,原來是自己的鄰居徐湘奇為他牽線搭橋,他才有幸得到這份難得的后續姻緣,也算是真正理解了老徐說給她前妻的話有著極大的可信度,也真正體會到了有一個好鄰居的重要性。
錢迥穎為了緩和冷場的氣氛,也經常趁著有好點菜肴的時候,要么他親自去請徐湘奇過來小酌幾杯,要么讓程藻美去請老徐來小坐,也是看在老徐兩個兒子都在支藏戰線上,很少回家的緣故吧。
這種和諧的氣氛經營了十幾年之久,直到有一天徐湘奇的大兒子從外疆帶回一個神秘的女人才打破了舒緩的格局,這個神秘的女人究竟有著怎樣的神奇,且看下章節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