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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婉婉的成長也好,有了爸爸媽媽,至少童年時期她不會覺得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樣。等婉婉長大了,莫冶會跟她講清楚的。畢竟,我不會再回英國住了。”
一番解釋完畢,掛鐘的時針已經劃過十二了。杜嘉漫和崔倩盈各自進了自己房間睡覺。
杜嘉漫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上有未接來電提示,打開后,第一排顯示著尹珩的號碼。
時間11:48,那會兒她正在和莫冶莫小婉視頻。
手指在那行數字上空逡巡良久,杜嘉漫還是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裹緊被子睡覺。
有點心事重重的滋味,頭腦中卻抓不住一個完整的思緒。亂亂的。
迷迷糊糊的時候,仿佛聽到一陣震動,杜嘉漫起初以為是做夢,并未在意。可當震動聲間斷持續了十分鐘以后,她才終于發現了異樣。
杜嘉漫把頭伸出被窩,扭向床頭柜,只見那方不停地閃著光,手機隨著震動已經快要從柜子邊緣摔下。
一邊腹誹著是哪個倒霉鬼想謀殺她的手機,還擾人清夢,杜嘉漫探出胳膊把那一片冰涼抓了過來。
“喂?”
“開門。”
聲音很熟悉,杜嘉漫的腦筋艱難地轉了個彎,隨后噌地從被窩里坐起。
“發什么呆,給我開門。”尹珩嗓子有些沙啞,語氣不耐。
雙腳剛剛碰到地板的時候,杜嘉漫忽然縮回,朝著電話那頭的人不客氣地低聲喝道:“開什么門啊,我都睡著了!神經病。”
沒等尹珩再開口,杜嘉漫就掛了電話,縮回被窩里,心想那人沒耐性了自然會離開。
差點又乖乖聽話了,遇到這人,她總是身體比頭腦的反應快。
俗話說,這叫沒腦子。
被尹珩一鬧,杜嘉漫真的睡不著了,止不住的輾轉反側。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杜嘉漫終還是披了件外套,走到大門口。
她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空無一人。
果然已經走了。
心里道不明是什么復雜滋味,杜嘉漫鬼使神差地開了鎖,將門拉了一條縫。
“啊!”
門鎖一打開,外面就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使勁往里推,把杜嘉漫嚇得魂飛魄散。
她連忙捂住嘴巴將驚叫聲咽回去,因為低頭望見了倒在自己腳邊的人。
她回頭瞅了一眼崔倩盈的房門,一片平靜。
幸好。
“喂,”杜嘉漫蹲下身子,輕喚,“尹珩,醒醒。”
沒反應。
用力推了一下,那具毫無意識的身體就軟軟地往另一邊倒去。
杜嘉漫趕緊撈過來,攬住。
他順勢靠在她懷里,帶著一陣濃烈的酒氣鉆進她的鼻腔。
杜嘉漫皺了皺眉。原來不是神經病,是喝高了。
把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人從門口搬到床上,是杜嘉漫之前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這工程太浩大,收工的時候,她已經累得癱坐在地板上。
休息了幾分鐘,她才又爬起來,給床上的人蓋好被子。
而整個過程,尹珩閉著眼睛紋絲不動,溫熱均勻的呼吸時不時地撩撥著杜嘉漫的皮膚。
她仿佛被蠱惑一般,就這么跪在床沿上,凝視著這個安安靜靜的男人。
他睡著的一張臉,頗有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這也是杜嘉漫從前最愛看著他的樣子。
只有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哪怕他對自己再怎么漠然,也改變不了終究要同床共枕的事實。
杜嘉漫有點不明白,當初自己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痛苦之后,還能一如既往地對他?
甚至在知道他另有所愛之后,她也沒有馬上想到放棄。
如果不是那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恐怕仍舊把自己困在那看似華麗的墳墓里,拽著他一半向外的身子。
即便拽不住他的心。
可如今呢?如今這顆似乎還在為他跳動的心,又該怎么解釋?
杜嘉漫不遲鈍。她心知肚明,她就是忘不了他。他出現的那個瞬間,杜嘉漫苦苦沉淀了三年的心湖,就開始打破平靜了。
三年努力才堪堪筑起的屏障,在他面前輕易土崩瓦解。
尹珩,真是她的劫難。
“生日快樂。”
杜嘉漫伸手,微微顫抖著覆上尹珩熟睡的臉龐,輕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