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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鶯被顛的腹里翻江倒海，掀開窗簾子聞了口草木氣才覺得好些，往后掃了一眼，兵士眾多，浩浩蕩蕩忒長個隊伍。

除卻秦媽媽將她從大同府帶到汴京，這還是她頭一回出遠門，馮元的馬車雖貴氣舒適，可地上坑洼，此時也難免左搖右晃起來。

已離了汴京老遠，綠鶯此時仍有些暈暈乎乎不知所以然。

她是在寢房歇晌時被喚醒的，待聽到馮元說陪他去上饒縣時嚇了一跳，趕忙起床招呼丫鬟拾掇起來，一片忙亂中便稀里糊涂地上了出京的馬車。

“將簾子放下！”

一聲叱喝在馬車內響起，綠鶯嚇的一寒噤，抖著手放下了窗簾子。

戰戰兢兢地回身，瞧見馮元面沉如水，她不明所以，囁嚅道：“爺......”

“不能老實坐著？想讓一眾人都瞧見你的模樣？與哪個勾三搭四呢？”方才瞧見她不僅掀了簾子，腦袋還探了出去，自個兒的人也不知被多少漢子瞧見，馮元大怒。

“爺，奴家久未乘過馬車，實在被晃的不適，總覺欲嘔，才想著透口氣兒的......”說完濕了眸子，讓人好不憐惜。

馮元冷眼打量，見她的確有些憔悴，這才面色緩了緩。攬著她腰肢，讓她偎在自個兒胸膛上，從案幾下的暗格處拿出幾碟子果脯，親自拈起一顆杏脯喂到她嘴里。

綠鶯張嘴一含，咂巴咂巴嘴，酸溜溜的滋味兒，也不那般頭暈了。

想到他方才那般兇惡，她有些委屈，悶聲道：“爺，咱這是去哪啊？”

馮元一手摟著她，一手摩挲起她的秀發，輕描淡寫道：“上饒縣起了匪患，爺被派去剿匪。”

甚么？匪患？綠鶯大驚失色，匪徒之流可都是不要命的啊，這般駭人的事兒怎么能讓她一個弱女子跟著來？也不知還能不能有命回汴京了，她滿腹驚懼怨憤，面上不敢表露一分，心底卻對他埋怨個不住。

眾人掐著時辰，趕在天黑前進了驛站，吃飽喝足后都早早歇息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