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昭容看著底下惶恐的鄧才人,只覺得她不爭氣,這宮中多少的陰謀詭計,竟然被她把自己套進去了。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責怪她的時候,周昭容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事情到了這個境地,也不是說請罪就能算了的。清思殿若是想追查,定然是能查到我的頭上的。”
念錦見了這個情景,渾身發抖,追查下來,最后只能是自己的過錯。她抬頭看著面色不該的周昭容,自己在這個時候依靠的也只能是別人對自己的施舍。若是被郝貴妃抓到了周昭容把柄,她或許無恙,但自己的前途也算是完了。
“木蘭,請甄內司。”
宮中諸事,不僅是掌管鳳印的郝貴妃,還有掖庭甄內司,后妃都有女史記后妃言行,這女史有的是一人伺候幾個,自然是看不過來的。女史就是由甄內司把控,這就不是能郝貴妃一手遮天的地方了。
周昭容說完,就領著眾人往側殿去。念錦看著此狀,一心指望周昭容想到了應對之策,想站起來跟上她們,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了力氣。
侍書雖然與念錦主仆情薄,但見她如此失魂落魄,將她服了起來寬慰道:“才人盡管安心,宮中多少的風浪,周昭容都撞過來了。再者,奴婢瞧著周昭容的模樣,想來也是想到了應對之策的。”
念錦看著鎮定自若的侍書,不知道為何她對周昭容這般自信,好似周昭容必然會毫發無損一般。此時她已經是沒有了想法,只能跟著周昭容的步伐。她點了點頭,跟上了周昭容一行人。
一行人到了側殿之后,一切還如同往常一般,看來郝貴妃還沒有將事情鬧大,忙有宮人來向周昭容請安。“你家御女現在何處?”
那人忙道:“御女方才到清思殿同郝貴妃說笑去了,昭容若是……”
見事情還沒有擴大,那人還未說完,不過一句話,木蘭早就猜到了周昭容的打算。她看著不知情的側殿眾宮人,厲聲道:“都跪下,見了昭容娘娘也是這么沒規矩的么!”眾人一驚,還不急他想跪了下來,木蘭又吩咐身后的人:“你們去把側殿四處搜查一番,千萬是不能夠放過一切犯了忌諱的東西的。”
木蘭吩咐好了之后,周昭容坐在主位,不見波瀾道:“郭御女身旁的女史何在?”
女史站了出來,不明情況道:“奴婢在此,不知昭容有何吩咐。”
周昭容莞爾一笑,道:“女史深明大義,為后宮肅清歪風邪氣功不可沒,本嬪會與甄內司稟告女史的心意的。”
女史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大約也猜到與郭御女有關,而且只要自己機靈的話,就有與周昭容說的一樣,有功無過。
一時側殿里面跪了一地的人,另有一些人在側殿翻找。未帶片刻,郝貴妃帶了一眾人進了來,郭御女渾身發抖的站在郝貴妃身后。郝貴妃看著在側殿品茶的二人,微微一笑道:“兩位妹妹倒是悠閑得很,怎么這會都在郭御女的寢殿?”
眾人見郝貴妃來了都是停下手上的事,跪了下來向她行禮。周昭容鄧才人二人走到郝貴妃身邊,微微福身道:“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郝貴妃徑直走了過去,并沒有多看周昭容一眼,坐在主位上。她這才掃看了滿地的人一眼,讓眾人平身,周昭容二人恭敬站在一側。郝貴妃這才看著周昭容道:“這側殿是個福地,今兒來了這么多人,想來這便是再沒了好運。”
周昭容恭敬道:“原是妹妹身子一直不好,后來又忙于梁賢妃生辰之事,疏于承香殿之事。幸得郭御女身旁的女史不畏其威,今早與嬪妾這稟告了此事。才發現郭御女宮里的很多事物都沒了規矩的,這才忙叫人來清理一番。”
話剛落,甄內司就進來了側殿,看著滿地的人,步履輕盈的走到郝貴妃跟前,福身道:“下官給郝貴妃請安。”
局已破,周昭容嘴角的微笑越發明顯。女史也是個機靈的,以防萬一朝甄內司稟告:“內司官人,下官與今日向承香殿主位周昭容稟告御女郭氏,品行不端,特將內司請來審理此事。”
郝貴妃也不鬧女史插嘴,自己就好像是個局外人一樣,靜靜的看著周昭容導的這場戲。
甄內司朝郝貴妃福身道:“此事還請貴妃娘娘做主。”
掌管宮女的甄內司在此,她若是插手了,肯定是會惹得他人閑話的。這個甄內司,果然是王氏的人。郝貴妃推辭道:“此事是甄內司的分內事,本宮怎可多嘴。再者,本宮到承香殿來,也不過是因為在路上見了不平之事。”
甄內司這才繼續道:“御女郭氏,亂了文昭皇后所定后妃規矩,以禮禁足半年,罰奉一年。請郝貴妃下旨。”
還沒有等甄內司說完,周昭容跪了下來道:“既是亂了祖宗規矩,那便是大罪過,但請娘娘還念在郭御女侍奉皇上半年盡心盡力的份上,從寬處置。”
郝貴妃聽完她所言一伸手,興玉忙將郝貴妃扶了起來。郝貴妃走到周昭容跟前道:“既是昭容妹妹為她求情,那郭御女就罰奉半載。郭御女現在拒在掖庭,就好生在承香殿里面養著吧,莫要再出來了。”
“御女郭氏在嬪妾的宮里面,嬪妾未能教養好便是嬪妾的錯,還望貴妃責罰。”
郝貴妃往前走的步子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情真意切的周昭容道:“周昭容雖有過錯,但卻是無礙的,既然如此,便罰奉半年吧。”
周昭容望著郝貴妃的背影道:“嬪妾領旨。”甄內司見自己做的事情已經了了,就跟著郝貴妃的步伐出了承香殿。
木蘭將周找人扶起來,見她已是滿身虛汗。念錦跪了下來,喊著哭腔道:“都是嬪妾思慮不周,險些讓娘娘著了道。”
周昭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念錦嘆息道:“罷了,你回清平殿罷,好歹這件事也算是了解了。”念錦哪里還敢久留,急忙忙的告辭了。
“幸得賢妃娘娘通報及時,才能避的此禍。”
此事雖然與周昭容想的無差,但終究也是一樣的。梁賢妃、馬修容、郝貴妃、鄧才人皆在自己的算計之中,賢妃生辰是一場好戲,只是不知道這場戲到時候要演給誰看。鄧才人,我也該看到你的忠心了。
“這些事,郝貴妃不過半日便知是梁姐姐從中作梗,卻不敢想這兩人結怨又是多了一樁了。這郭御女這里,你就當宮里沒這個人吧,也不必過多為難她了。”
周找人站在側殿門口,回頭看著不過半天之內,雖然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但這里就已經是冷冷清清,宮人散盡,心中竟然有了兔死狐悲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