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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聽姥姥這么問,她心中倒躊躇起來,不知二老是否跟她爸媽一般,內心更鐘意藍潛墨做韓家的乘龍快婿。
心中掂量一番,她決定避重就輕,先試一試二老的態度,于是慢吞吞地答:“哦,墨哥哥呀!他回國不久,現在剛進入藍氏,平時工作很忙,我跟他接觸不多的。”
蕭南音眉頭微蹙,但臉上的笑意倒沒減:“這樣啊?姥姥可是聽你爸媽說了,那孩子各個方面都十分優秀,從小就是天之驕子、人中之龍。這么一個好榜樣在身邊,你平時要跟他多接觸多學習才好唷!”
于耘點頭對老伴兒的話表示贊同,在旁補充:“藍家跟我們老于家一樣,紅色家族出身,往上數三代哪個不是根正苗紅一身正氣的主兒?藍家這位少爺,生在這樣顯赫富貴的家庭,打小就德才兼備、品性高華,那可不是金錢地位堆出來的,是家教家風家規熏陶出來的,壞不了的唷!”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韓初見哪里還會看不明白二老的“司馬昭之心”?
內心醞釀了一下,她水著一雙眼望著姥姥,聲音略略比之前沉了幾分:“嗯,墨哥哥是哪里都好,從小到大也一直很寵著我。只可惜,我們之間的年齡和閱歷差得有些大,又沒太多機會和時間相處。不然,初見定能在潛移默化中‘近朱者赤’。”
蕭南音見她情緒低了幾分,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調侃:“喲!怎地一提到藍家那少爺,這情緒就不對勁兒了?跟其他優秀男孩子都不來電,不是心里惦記這一位吧?”
韓初見臉紅了紅,露出幾分小女兒態的嬌羞,柔柔弱弱欲蓋彌彰地狡辯:“哪有!藍潛墨對我來說,是一個值得尊敬和崇拜的哥哥,是我學習的榜樣。”
蕭南音和于老頭對視一眼,各自笑了起來。
成功過關的韓初見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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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兩位老人又跟韓初見東南西北地聊了好一會,提到桑梓榆的事時,蕭南音連連嘆氣:“老桑那老倆口對梓榆那可是百般心疼萬般寵愛,自打這孩子住進汀山的療養院,兩夫妻沒事就讓警衛員開車載他們過去,每天變著花樣在家煲湯送給丫頭補身體,真是比疼自己親生孫女還疼吶!所以說,有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是那么打緊,日積月累的感情比什么都堅固牢靠。”
韓初見趁機撒著小嬌拍著馬屁鞏固之前的戰果:“姥姥和姥爺不是比桑爺爺和奶奶疼梓榆還疼我嘛!你們想想,我這要出國留學,就跟哥哥一樣,你們一年半載都見不到一面。當你們撓心抓肺地想我時,只能對著電腦看看我的臉,摸不著捏不到的多難受呀?”
于耘瞇著眼笑呵呵地望著她,想想還真是那么回事。
韓初見眼睛一眨一眨,繼續賣力游說:“現在,我雖在S市念書,但是你們早上煲著湯,司機送我過來,中午喝上剛剛好。喝完,還能看我撒嬌帥寶,剛好健胃助消化,是不是?”
于耘被她逗笑:“你這丫頭這張伶牙俐齒抹了蜜似的小嘴喲!以后若是看上哪家小子,定是能將他哄得團團轉!”
蕭南音用指腹點著她的小腦袋,笑著威脅:“那我得先看你的表現!你若是不聽話,不把頭發蓄長,亂談戀愛,我就讓你爸媽一早把你送去英國念那個培養皇室公主們的寄宿女校,好好管一管,捋一捋。”
那語氣神態,分明是已經從了小丫頭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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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初見心里一塊石頭放下,樂呵呵地在姥姥左右臉上親了親,甜甜地說了幾句討巧話兒,又繞了幾個圈子,才問起溫家那邊的事:“爺爺,溫伯伯和伯母都回B市幾年了,溫哥哥什么時候調回去呀?他跟柳家小姐的婚期,不是近了嗎?”
于耘心里知道小丫頭真正想問的是什么,低頭呷了一口茶,淡淡地道:“淵子啊,最遲也就今年年底就該調回京城老巢了。當年溫潤下調來X軍區,是吃不準我、上官、老林和桑家的態度,現在這邊一切已塵埃落地,他未來將是那樣尊貴的身份,怎會屈居在此?何況,柳家小姐自小養在繁華京城,哪里會愿意下嫁到我們這窮山僻壤的小地方?”
X市是自古以來便是魚米之鄉,繁華富庶。
這里龍盤虎踞,富賈巨商云集,是重要的政治、軍事、科教、文化、經濟和金融中心,全國赫赫有名的一線強市。
于耘說話的語氣淡淡的,最后這一句“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到是讓韓初見聽出他對溫柳兩家這次聯姻結黨的不滿。
蕭南音跟了他半輩子,自是知道老頭子的想法和態度,有些無奈地圓場:“溫汲淵那孩子我一路看著長大,品貌才德真真兒是樣樣都沒話說,他跟梓榆的感情明眼人也都清楚得很呢,當真是可惜了這一對才子佳人!”
于耘冷冷地哼了一聲,思顧往事,有些感慨:“我跟老溫認識了快一輩子了,我們這一群老不死的里面,他并非是最出色、最有才、后臺最硬的,卻是對權力最向往、最渴求的一位,也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目標明確地追名逐利‘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人。他們溫家能走到今天,一連犧牲了三代人的婚姻——從他,到兒子溫潤,再到今天的孫子溫汲淵,他也倒真能狠得下心,也捱得住煎熬。”
“人各有志,你跟上官當年確實樣樣都比他強,這么多年一直不爭不搶,我們兩家不是過得也挺好嗎?”
蕭南音笑著將這有些沉重的話題收尾,看向韓初見,囑咐:“囡囡,這次你去英國拜師,虧得你上官爺爺交代你上官伯伯牽線。我這邊備了些薄禮,你明個兒帶過去,兩家關系雖好,但禮數不能失。”
韓初見有些神游天外,滯了滯,方乖巧地應著:“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