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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再見依然の視若珍寶』
【明明近在咫尺,觸手溫軟,他內(nèi)心卻涌出一種遙不可及的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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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燁霖和慕容靖玄一早便起床,收拾妥帖之后,來了于家宅院。
韓初見平日在自己家里可以披頭散發(fā)穿著睡衣滿屋子跑,在家教嚴(yán)苛的姥爺家,那絕對是出了自己的房間門,就必須衣著得體、容貌精致才能不被她姥姥那個“完美主義的終身受害者”嘮叨。
因為上午要去上官家拜訪,蕭南音一早便將小外孫女從被窩里拎出來,親自給她梳妝打扮,并勒令她摘下脖子上稀奇古怪的古銀項鏈,從自己的珠寶匣子里取出一整套的黑珍珠首飾,幫她一一佩戴好。
韓初見皮膚柔膩細(xì)嫩,一雙眼黑亮剔透,跟這套純凈勻潤的黑珍珠首飾相互映襯,在陽光下有種熠熠發(fā)光的美麗。
蕭南音看著賞心悅目,頻頻點頭稱好,帶著翡翠戒指的手指在空中優(yōu)雅一揮,慷慨地將這套珍貴的嫁妝送給了自己的心肝寶貝。
因為只睡了六七個小時就被搖醒,韓初見本來神情懨懨無精打采的,這會得了名貴又好看的首飾,喜上眉梢,整個人瞬間鮮活明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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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中式老宅的木質(zhì)雕花窗欞照進(jìn)客廳。
韓初見穿著纖儂合體的水粉色無袖旗袍,露著兩條線條優(yōu)美的藕臂,巧笑嫣然地挽著蕭南音的胳膊,踩著一地晨光從二樓的木質(zhì)樓梯上裊裊聘婷一步一生花地走下來時,周燁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靜止了下來,只剩下心臟在一下一下地搏動著,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心臟在拼盡全力地搏動,一身的血漿卻紋絲不動,那種瀕死的絕望感覺,這一刻瞬間襲遍他的四肢百骸。
視若珍寶,卻得不到。
是了,韓初見之于他,就是這樣一種存在。
慕容靖玄跟周燁霖一樣,都是第一次見到韓初見穿古典旗袍的溫婉模樣,只覺眼前一亮,腦中浮現(xiàn)四個字:活色生香。
唇線上揚(yáng),他看著她,坦蕩而真誠地評價:“真好看,像是水墨畫里走出來的窈窕淑女。”
韓初見彎睫一笑,看向周燁霖,顧盼生姿地挑了挑眉,等待他的評價。
周燁霖目光灼灼地凝著她,覺得喉嚨里堵著一塊生硬的冷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靜默了一會,他垂下眼睫避開她的視線,不置一詞。
他的反應(yīng)讓韓初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沒太在意,熱情又活潑地招呼兩人去餐廳吃早餐。
蕭南音一直站在小孫女身邊,周燁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和絕望,她看得是一清二楚。
想到當(dāng)年第一次在S市的女婿家見到他時,他還是個胖墩墩的白面小子,純凈炙熱的目光不帶一絲掩飾地粘著她小外孫女,片刻不偏離。如今,小胖子出落成了一個高大挺拔的翩翩公子,目光灼熱依舊,但已懂得適時收斂和隱藏。
她心中,一時又欣慰又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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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年輕人陪兩位老人用了豐盛的早餐,又喝了早茶,才驅(qū)車離開軍區(qū)。
蕭南音站在于家宅院的門口,看著橙色的路虎漸行漸遠(yuǎn),側(cè)過頭看向老伴兒:“這兩個男孩子,你感覺怎么樣?”
于耘沉吟了一下,客觀地評價:“慕容家那位很像他父親年輕的時候,聰敏睿智,桀驁灑脫,他看囡囡的眼神干凈通透,小伙子像是已有意中人了啊!”
蕭南音微笑地點頭,很是認(rèn)同他的話。
“周家那位本質(zhì)其實不壞,只是身為富商和女明星的兒子,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一身紈绔子弟的毛病,看著有些浮躁,還需磨礪沉淀啊。”
老頭子略一皺眉:“他對囡囡的心意都寫在臉上了。不過,我相信我們小囡的眼光,倒不覺得擔(dān)心。”
蕭南音彎眉一笑,不置可否。看著遠(yuǎn)方,凝眉低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而得之,優(yōu)哉游哉。求之不得,輾轉(zhuǎn)反側(cè)。”
于耘側(cè)目看了老伴兒一眼,已有些渾濁的眼中滿是沉沉的愛意,自豪地道:“幸好我老于,求而得之。這一生,再無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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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省一南一北兩個經(jīng)濟(jì)強(qiáng)市中,盤踞著兩個聲名顯赫的大家族。
“南慕容,北上官。”
這句話老一輩的人都知道說得是南邊S市的慕容家和北邊X市的上官家。
慕容家當(dāng)今的掌舵人,是家族第三代繼承人——慕容靖玄的父親慕容卿嵐。他年輕時在外留學(xué),之后定居英國倫敦,現(xiàn)乃享譽(yù)世界的著名建筑設(shè)計大師,目前X市的標(biāo)志性建筑“未濃藝館”即是出自其手。
而上官家,雖然第二代的家主上官軒逸仍健在人間,但已屆耄耋之年的他早已隱居在山林水秀的老干部療養(yǎng)院里,兩耳不聞窗外事,每日逗鳥下棋,樂得逍遙自在。現(xiàn)在上官家當(dāng)家做主的是他兒子上官堯池,J省政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上官堯池由于公務(wù)繁忙,跟世交的小輩們接觸較少。但上官夫人蘇慧,之前住在軍區(qū)大院里時,是一幫夫人中出了名的疼愛小輩們,尤其是桑梓榆和韓初見兩個女孩,她一直當(dāng)親生女兒一般看待。
這不,她昨日聽說韓初見要跟慕容家、周家的兩位公子一起過來拜訪,立即讓秘書將跟幾個官太太早就約好的聚會推掉,親自擬了菜單交給家里的廚師準(zhǔn)備,并囑咐她那“日理萬機(jī)”的兒子上官瑯玕\中午務(wù)必回來吃這頓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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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
慕容靖玄的橙色路虎開到隱匿在半山的深宅大院前,一身戎裝的警衛(wèi)上前行禮,正要開始例行巡查,后面?zhèn)鱽怼班帧帧眱蓚€帶著囂張尾音的喇叭聲。
韓初見看了一眼后視鏡,開門下車,俏生生地立在盛夏的陽光中,對坐在后面黑色轎車駕駛座上的英俊男人歪頭一笑,甜甜地叫了聲:“玕\子哥!”
上官瑯玕\手扶方向盤,坐在車內(nèi)神態(tài)安然地望著她,揚(yáng)唇,微笑,端端正正一個鐘靈毓秀的名門貴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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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官堯池和藹親民,上官夫人八面玲瓏,上官瑯玕\禮數(shù)周到,上官家這一餐豐盛的午宴從頭到尾笑語連連,賓主盡歡。
飯后,上官堯池公務(wù)在身,跟小輩們喝了一盞茶,簡單聊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韓初見成年的蘇慧因為有事沒能去,這次見小丫頭一身典雅旗袍端莊靈秀的模樣,是打心眼里喜歡,非要挑幾件玉器給她以后穿旗袍時佩戴,當(dāng)是補(bǔ)做成年禮物。
韓初見知道蘇慧的脾性,也沒推辭,大大方方地道了聲“謝謝”后,挽著她的胳膊隨她上樓去了,留下三個男人在樓下聊經(jīng)濟(jì)聊房價聊投資。
二十分鐘后。
蘇慧在房間接今天被她放了鴿子的一位官太太的電話。
韓初見拿著從她的百寶匣子里挑的一塊雕工細(xì)膩的岫巖碧玉墜子歡歡喜喜地下樓時,聽見上官瑯玕\靜水流竹一般清越好聽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我這邊跟江家沒什么交集,跟江玉顏也只有過片面之緣。但是,這次是回國后給我發(fā)的第一張邀請函,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保不準(zhǔn)江小姐以后就是藍(lán)氏的太子妃……”
韓初見停下腳步。
“就是說,玉顏姐這次的珠寶發(fā)布會,你也會參加?”周燁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