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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爺似乎還想再為難為難金鎮。正在街上愁眉苦臉閑逛的金鎮,猛一抬頭,竟撞見一個熟人——洪蕭。
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天爺您這是要痛打落水狗的節奏嗎?
金鎮轉身要跑,卻被人一把扯住衣角,回身一看竟是洪家小廝。跑也跑不掉,只好向洪蕭一拱手:“有何指教?”
洪蕭依舊笑著,拱手回禮:“幾日不見,金少爺一向可好?”有何指教?您老人家這是在考研洪蕭的記憶力嗎?您欠了銀子了呀。
“我好的不能再好了,不過家里還有些事,改日再聊吧。”金鎮瞅準了機會脫身想走,沒想又被洪家小廝攔下。他咬牙看著面前這個半大不小的洪家小廝,真想問上一句:你伸手如此敏捷,是武當派的還是峨眉派的弟子?
想也白想,洪蕭已經開口了:“金少爺不會如此健忘吧?”說著從袖袋里取出了那張借據,展開來晃了晃,又說,“這筆銀子金少爺準備什么時候還?”
還銀子?金鎮現在還不知道到哪能弄點銀子來呢。這年頭就是賣血賣腎的,要不然金鎮真想聯系個買家配配血型了!
“我這些天也不寬裕,不過你放心,金家作坊的招牌在這兒,還能欠你那區區幾百兩的銀子?”既然跑不掉,就用語言先穩住對方,這個是金鎮的強項。
洪蕭臉上依舊掛著一層笑,點頭說:“在下自然是信得過金家作坊,更信得過大少爺,只是我們洪家比不得金家,如今的日子已是寅吃卯糧,不如……”說到此,他故作為難的搓了搓手,“不如在下去拜見一下金家大爺二爺,多少支出些銀子來與我,我也好渡過難關。”
金鎮一聽,頓時慌了神,急忙晃頭說:“不,不,咱再商量商量,寬些幾日我定將銀子送到你府上。”要是被爹和二伯知道了,自己的腿還能保住嗎!?堅決不行啊
“如此……”洪蕭蹙眉想了想說,“能否請金公子幫在下一個忙?至于這銀子的事也好商量。”
這話說的有門啊!金鎮連連點頭:“咱們哥們誰跟誰啊?說什么幫忙不幫忙呢?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啊!”
洪蕭終于露出了難以察覺的得意,伸手將金鎮讓進一旁的酒肆。二人靠窗揀了張八仙桌坐下,自有伙計道近前伺候,洪蕭要了幾樣小菜兩壺老酒,待菜上齊才開口道:“以前洪家和金家有些誤會,那都是長輩之間的事,如今洪蕭有幸結實了金少爺,才覺得金家真是人才輩出。”
這話金鎮聽了自然得意,夾了塊醬牛肉扔進嘴里一面嚼一面擺手:“什么人才不人才的,不過是多用點心,再說我這人你不了解,天生就是勞碌命,如今的作坊和鋪子,哪一樣我不操心能行?瞧瞧我們家,能指望上誰?我們家老二那就是個棒槌!咱們兩家的的事兒我都知道,那個時候要是我管作坊絕對不能做到這步田地,只怪我二伯太死心眼!”
“金家大爺二爺有大少爺便能安枕無憂了。”洪蕭將金鎮面前的酒碗斟滿了酒,又說,“洪蕭只想將兩家恩怨解開,老話兒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您說呢?”
“那是自然!”
“我代家父向金公子敬一杯酒,自此之后,金家與洪家的恩怨一筆勾銷。”
金鎮聽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咱們兩家聯合,別說在這岳城,就是整個關外也沒哪家木作坊能比得上。”
洪蕭忙點頭,繼而面露難色,說:“只是我如今有件為難的事,怕只有金少爺才能幫我解這個圍。”
“什么事兒,你只管說!”金鎮面色微紅,酒氣順著嗓子眼飄散出來。
“我家原有個遠方親戚,前些年投奔我們來,想在作坊上謀些事做,我想著他并沒有什么手藝,就遠遠打發他到土龍山上買了個林子守著,想著等林子的木料成了,我們家再買回來,也算幫他一把,可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大家看著我們不再找金家做活計,所以都嫌我們家手藝不精,今年我們家作坊上冷清的很,木料也用不了那么許多,再加上去年還剩下不少木料實在周轉不開了。”
“既是你們家沒有活計,那還想著你那窮親戚干什么,讓他自謀出路得了。”金鎮說
“話雖這樣說,可著親戚是我老母的娘家人,我娘不依不饒,非要讓我將他家的木料買了,可你瞧我著也用不上這么多木料。”說到此,洪蕭抬眼看了看金鎮,又說,“前兒我聽聞金家將這回辦的木料都送回碾子溝了,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