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辣肉丸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奇了!”李季伸手撩起棉簾子,一腳門里,一腳門外,抻脖子嚷著
屋里的何昭正喝著熱滾滾的奶茶,聽有人進屋,才抬頭看了一眼,見是李季烽火一般的進了屋,便問:“怎么了?”
李季摘了帽子,順勢給何昭行了禮,起身道:“爺,真是奇了,馬六兒才來回了信兒,咱的事兒一準兒成了!”
何昭聽的云里霧里,細問了才知原委。
馬六兒本事碾子溝的混混,沒有正經事兒做,便東游西逛,賺些閑散銀子過活,何昭前些年來碾子溝才認識了他。眼見著如今蒙古人已經打道黑玉口,這一仗能不能打到碾子溝還不好說。若真是蒙古人打來,沒有官兵鎮守,留著銀子怕是要挨搶了,白花花的銀子誰不愛?可銀子是累贅,木料就不是了。蒙古人總不會大老遠的來搶木料吧?精明的木料商人便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留著木料,就算蒙古人打到碾子溝,只要一卷鋪蓋走人,留下屋舍木料,蒙古人也沒辦法,就算被抓了,身上沒多少銀子,他們也搶不走什么。這些料本來就不想賣,有人要買,就抬價,所以今年木價才會飛漲。
他們不想賣,可何昭想買啊。
大老遠的從岳城趕到碾子溝,半路上還差點誤在雪坳子里,兩手空空的回去?且不說一路上開銷有多少,就是這時間也浪費不起啊。再說了,沒有木料,轉過年開春拿什么營建呢?
木料是必須要買的!
左思右想,何昭才想出這么個法子。讓馬六兒出去傳消息,只說蒙古人要往碾子溝來,蒙古人不僅要來,還一路放火,燒房燃舍。
對于碾子溝的人來說,比蒙古人更可怕的就是火。
四外環林,又是冬燥時節,若是真放一把火……木料就成一堆灰了。
可何昭把事情吩咐下去,心里也犯嘀咕。一個馬六兒,能掀起多大風浪?雖說他手底下有人,茶館酒肆的倒是能四下散播些消息,可碾子溝的人會信嗎?木料商會信嗎?今年來碾子溝買木料的人會信嗎?他們可不是山野村夫,幾句謠言能糊弄得了他們?
事已至此,與其多拿出一千多量銀子來,還不如試試這法子。
可今天李季告訴他,這事兒十有八九要成!
何昭納悶了,碾子溝的智商被集體拉低了?
非也!
李季樂得眼眉都挑起來了:“老天都幫著爺!今年碾子溝犯一個‘火’字!”
“你如何知道?”何昭直起身子問
“大街上都傳遍了,‘乙丑海中金,丁卯爐中火’去年乙丑年,下了多少場大雨?西北那邊兒多少橋都沖毀了,朝廷播了銀子重建,碾子溝的人賣料撈了多少?還不是應了‘海中金’,今年是丁卯年,‘爐中火’這火還不是說著就著起來了?”李季越說越來勁兒,索性將領扣也解開。
何昭聽的愣了神,半晌才問了句:“此事當真?”太不可思議了吧!真是想什么來什么,人品好到爆棚了?
“其他幾個匠戶怎么說?”何昭想著問一句。
“都瞧著呢,若是蒙古人真打過來,帶著這么些木料,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了,一把火燒了,那還不要命?”李季說著,想起什么,“爺,今年犯忌諱,咱還買嗎?”
碾子溝要著火?
元芳,你怎么看?
大人!這事兒有蹊蹺!
對了,這事兒有蹊蹺!吃了晚飯,何昭索性披了狐貍毛的氅衣出去走走。一打聽,還真像李季說的那樣,有幾個膽小的木料商人已經開始降價了。木料變銀子,怎么說也方便攜帶吧?若真是被燒成了灰……艾瑪!要不要這么驚悚啊!早點賣出去,早點省心了!
可何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又想不出哪不對勁兒來。
剛拐進客棧,便見一個人迎了出來,定睛一瞧,原是金家的工匠陳刀把子。見了何昭,陳刀把子忙拱手行了禮,說:“何爺,找了您半天了,我們家小姐有事兒要和您商議。”
金家二姑娘能有什么事兒?即便是有事兒,按著慣例,她應該找算命先生問卦去啊,找自己商議什么嗯?何昭有些不懈,可又不好推辭,只要點頭應了,隨陳刀把子進了金鈺的房間。
一進屋,見金鈺正坐在外間交椅上,手邊的案子上擺著筆墨。這倒不奇怪,金家姑娘識文斷字,何昭也是有所耳聞的。
兩個人禮貌的打了招呼,金鈺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沒打算出去的陳刀把子,說:“何掌柜的難得到我這兒來,你去叫伙計上一壺好茶。”
。陳刀把子愣了愣,這明顯是要把自己支開啊。
金鈺見他不動地方,又催:“快去啊!”二姑娘的脾氣可急著呢。
陳刀把子無奈,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