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讓開腳,露出里面略顯雜亂的血跡,粗看不過是昨夜打斗中留下的,可是——
“滴血圖”那人看了眼四周,對著顯然低級別的同伴,低聲道。
“滴血圖!”那幾人一起驚呼,忙蹲下看。
滴血圖是幽血教秘密聯絡標記,只是滴血圖復雜難懂,也只有幽血教眾才能明白其中的奧秘,南宮悲也是嚴謹,打發了人來“清掃戰場”,竟沒有直接告訴這幫人打掃后去哪,而是用滴血圖,若不是級別夠的,根本就會忽略,甚至看不懂地上的血滴。
那幾人很快離去了,離去前,甚至用腳抹掉了剩下的血跡。
聽到幾人離去,桃夭閃身出來,看了眼地上地上已經看不大出來的滴血圖,也跟著往鳴林山而去。
鳴林山是武林絕地之一,山壁高而陡,別說是頂,光是爬到半山腰便已云霧環繞。有一句詩寫的好“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若不是絕頂高手,沒有人可以憑著輕功攀上鳴林山山頂。
越往前,林子越深,簡直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桃夭不敢跟的太近,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眼前前面的黃衫忽遠忽近,好似快要熄滅的火苗一般,不得不瞪大眼盯著。
這樣跟了將近一個時辰,突然黃衫人一閃,身影平白消失在眼前,桃夭快步上前,一轉彎,其后連著連綿起伏的高大山脈,山壁高聳入云,仿佛橫插入天的柱子,山峰四周隱沒在云海之間,完全看不到盡頭。
路更難走了,濕滑泥濘,四周盤繞而過的云霧濕氣讓視野更狹窄,前面的黃衫人快看不到了。
桃夭快走了幾步,眼見黃衫人回頭了,她立馬閃到樹后,確定他們沒看到,才繼續往前。
半山腰還未到,云霧厚得看分辨不出前后,隱隱的轟隆的水聲傳來,是瀑布!
桃夭飛身上前,眼見著那黃衫人停了下來,她急剎住腳,躲到樹后。
黃衫人所在的地方,多了許多同服飾的人,全都神情肅穆,兩人和一位看起來是領頭的人說了幾句話便分開了。
桃夭接近不了,環顧一圈,看著手邊的樹,突然有了主意,她退后兩步,騰身而起,到了一半,借著樹身的力再往上,眼看著樹杈就在眼前,手指在離樹杈一寸左右的地方錯過。
身體很快栽了下來,要不是過程中提了口氣,屁股準裂成兩瓣。
桃夭呲牙咧嘴的起身,探頭看了看,見并沒人留意,提一口氣,再一次騰身而起,這次她借了兩次力,好容易抓到樹杈,可惜樹上苔蘚太多,手一滑,腳下沒有借力的地方,只得再一次往下墜,更悲催的是,下墜過程中臉還蹭到樹皮,滑了道血口子。
情急之下,桃夭右腳踩著左腳,勉強借了個力,空中緩沖了一下,慢是慢下來了,可下落太猛,還是免不了以背部著地的姿勢在泥里滾了一圈。
“誰?”遠遠的,有人輕喝了一聲。
桃夭不動,全身劇疼。
“怎么了?”,另一聲音粗獷的問。
“好像有人”
“你太大驚小怪了,這種地方鬼都不來,何況是人”
“可是”最先出聲的人猶豫。
“別可是了,左使來了”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桃夭擦擦臉,挪到樹邊,小心翼翼的望了望遠處,見沒人,兩手攀上大樹,往上一跳,雙腿緊接著纏了上去,一攀一蹬往上爬。因為常年云霧繚繞,這些樹的表皮都長了苔蘚,故而極難爬,再加上害怕被人發現,更是難上加難。
終于挪到樹杈上。
眼前的云海壯觀得好似畫卷一般,群山如柱,山林似濤,那讓人深陷其中的碧綠讓人贊嘆。更讓人贊嘆的是圍繞群山的云海之下,那一席接天連地的瀑布傾瀉而下,又落入云海之中,仿佛天外飛仙一般。
桃夭贊嘆得連嘴都合不上,感覺自己似到了仙界一般。
“到了,快”
神思被腳下的聲音拉回,桃夭低頭一看,又有一批人到了,穿著紅色衣衫,左襟依舊別著幽血教的標記,桃夭貼近樹干,連呼吸都閉住了。
好在那些人似乎急著趕去集合的地方,就這樣匆匆忙忙地過去了。
太陽出來了,云霧微微散了些,就像拉開了簾幕,露出了水汽繚繞的平臺,那平臺很是突兀,好似橫插入山脊的寶劍,四周不是破天絕壁,便是萬丈懸崖,瀑布從它這里破碎落入云海,看起來極其驚險。
桃夭暗中咂舌,平臺上已經有人了,卻不知道是誰,桃夭扶緊樹,墊腳往上看,突然一個人的身影吸引了桃夭,也差點讓桃夭摔下樹來。
只見他一身紫色華服靠在一塊石上,淺笑的模樣,瞬間讓周邊的絕境都黯然失色。
“鳳……鳳斐,他不是受傷了嗎?”
那次武當大戰,鳳斐中了一掌,為何好像完全沒事一般。
不過他真的很美,這個世界上,若是男人長成這樣,不是禍害便是妖孽,桃夭倒是聽過村子里的奶奶們講過男狐貍精的故事。
他的身后是一身黑衣的谷人歸。
除去鳳斐和谷人歸,還有一些人,老的少的都有,但桃夭都不認識。
幽血教來的人不過幾十個,看起來只是臨時聚集。
眾人都靜默站著,好像在等人,難道是南宮悲?
桃夭的心思剛轉到,突然見平臺上的交談都停了下來,每個人都單膝跪地。
桃夭看不到來人,只覺得風起了,林濤翻飛得如詩如畫,她不由的扒緊樹干,踮著腳往那平臺看去。
云霧繚繞中,遠遠一人,緩緩從天而降,漏陽如玉,白衣勝雪。水火不容的奪目耀眼。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這白衣配在他身上,融合他的冰冷眉眼,竟是如此的相得益彰,不管是白玉昕還是穆玄英,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比他更適合白衣,那種讓人心顫的威嚴淡定。
碧色萬頃的林濤似乎浮了層粉色,甚至連萬古不變的云海都染了些熏色,絕壁之上,本是枯枝的枝干,似乎也瞬間怒放了,隱隱有清風掀起層層粉浪,落英繽紛,飄花如雨。
桃夭張大眼,身子輕輕晃了晃,那如冷雪冰霜一般的光芒,仿佛從亙古一直穿越到她面前,明亮閃爍的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南宮悲從崖頂那一端緩緩落下,只是最稀松平常的輕功,在他的運用下,偏偏是優雅而仙氣渺渺,好似天外來仙一般。
這哪是魔頭,哪是妖人,分明是仙,只是這仙并沒有悲天憫人,有得只是萬年不融的冰冷!
看著平臺上的眾人,他落在半空中突出的一塊石上,緩緩往前走著,每走一步,周邊的云氣翻飛,如夢似幻。素白的袍子襟擺上繡著銀色流動的花紋。劍上華麗的白色流蘇直垂下地,隨著步伐似水般搖曳流動。
這種美,襯著周身的云霧,瀑布,竟奪了天地的色彩。
突然,南宮悲抬起眼眸,直直的望向桃夭,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僵硬。
穆心!
那圓嘟嘟臉的小女子可不正是穆心!臉上是百分百的純真好奇,眼睛里卻閃著無庸置疑的頑皮笑意。遠遠的,其實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南宮悲就是知道。他一直知道的,她是這樣,習慣攪亂一池春水后不負責任地離開,任性自私又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