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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情地吶喊,忘我的呼聲。
諸星真自恍惚中醒來,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幕瘋狂的景象。
被人群淹沒的他艱難游走其中,只覺得耳畔傳來的吵雜聲一浪蓋過一浪,絲毫沒有衰弱的跡象,這讓他很是煩躁。
他怎么也沒想到,麻衣的理想世界居然會是這么的狂野,與他想象中的童話世界相去甚遠,甚至讓他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因為他已經在這肆虐的人群中穿梭了好一陣,根本沒有發現麻衣的身影,只有不斷轉換的各類現場賽事,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也只有舞臺上那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由一對年輕男女組成的組合,后面還有這一位隨音樂而癲狂的吉他手,以及一位沉默寡言卻同樣沉溺其中的架子鼓手。
舞臺上的他們隨著音樂時而低沉,時而高昂,引領著臺下觀眾們的情緒,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只有臺上那對男女。
卡密拉,以及他...諸星真。
他們仿佛天生屬于這個舞臺,他們之間的配合默契渾然天成,將場上所有目光都牢牢吸引過去,但在他們眼中,卻只容得下彼此。他們的每一次互動,每一個回眸,都帶來一種別樣的韻味,讓人沉醉其中。
“這就是麻衣眼中的我們么...”看著舞臺上跟自己儼然不同的表現,諸星真沉默片刻,隨即露出絲絲笑意,“感覺還不錯?!?
隨著諸星真腳步的停駐,耳畔吵鬧聲似乎漸漸有所減弱,卻是他擺脫了內心的煩躁,集中起精力產生的意外效果。
沒想到無意中舉動居然會引起這樣效果,諸星真也頗為無奈。
這時,舞臺順應‘創造者’的心意再次變換,從演唱會的舞臺轉換成賽車賽事,轟鳴的引擎聲讓已經稍稍習慣音樂的諸星真大皺其眉。
不過已經有了經驗,諸星真靜下心來,忽視掉那些引擎帶來的轟鳴聲,將意念以自身為中心擴展開來的波紋形式,試圖定位這個‘世界’的中心——綠川麻衣。
不得不說,‘阿斯蒙蒂斯’的鏡像著實讓人驚嘆。
諸星真的意念所探測到的‘人們’,全都像真正的人類一樣擁有獨特的腦電波,就好像他們是真正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住民,而非單純鏡像倒映出來的影像,這發現讓諸星真的搜尋頻添了更多的壓力。
本身他就不擅長這種奧特念力的精細操作,要他在這成千上萬的人中精確定位到麻衣的存在,著實有些為難他了。
不過也并不是沒有辦法取巧,至少諸星真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排除了絕大部分的人數,只需要將場內的男性去除掉,就可以安全穩妥的提高搜索效率。
想要在數萬人中找到一個人也許很難,但僅在近萬女性中尋找一個麻衣,卻要簡單上許多。
配合著奧特念力的擴散,諸星真也開始移動,將區域內的女性統統鎖定再逐一排除。
在花費了一點時間后,諸星真總算是趕在下一次場景變換前,鎖定住了麻衣的位置。
......
眼前景象分崩離析,也許過程很漫長,但飛鳥只覺得眼前一亮,便已身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內。
但此時此刻的飛鳥卻沒有心思去打量周圍的奇怪,只是神情復雜地盯著自己空握拳的右手。
里面已經空無一物。
‘父親’拋來棒球時的面容仍舊歷歷在目,但代表著兩者之間聯系的棒球卻已經消失無蹤...
或者說,那棒球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阿斯蒙蒂斯’營造出來的幻象,一個意圖讓他沉溺其中的...幻象。
可如果是幻象,幻象里的‘父親’卻又為什么那么用心良苦的叫醒自己?
如果只是想要讓他沉溺其中的話,‘父親’已經做到了不是嗎?為什么他要叫醒自己?甚至臨消失前還在給自己指明了方向?
那真的是‘父親’嗎?還是說...
飛鳥的思緒一片凌亂。
一旁的桐野牧夫見了也不奇怪,他剛從鏡像的世界出來時,也跟他一樣迷惘,不知道鏡中發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實因‘阿斯蒙蒂斯’所營造的世界太過于‘完美’,完美到讓人分不清現實與鏡像的界限,所以才能讓體驗過‘理想國度’的人們那般瘋狂,那般如癡如醉...
直到諸星真帶著麻衣自水晶中出來,飛鳥也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諸星真見到呆立一旁的飛鳥后頗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只是不解他現在的狀況是怎么一回事。
疑惑目光掃向另一邊的桐野牧夫,卻只得到一個聳肩和無奈的笑容。
被揪出來的麻衣可不管這些,這時候她只覺得被諸星真看到了自己內心瘋狂的追星夢而羞得滿臉通紅,其中多少也有些身為SUPER-GUTS隊友卻忘記了自身任務的羞愧。
帶著這種窘意,麻衣一溜煙地從諸星真身邊跑到飛鳥身邊,抬手就是一個暴栗敲在飛鳥腦瓜上。
“你還要發呆到什么時候啊,飛鳥隊~員~”
“誒?啊...是麻衣啊...”
吃痛的飛鳥頓時醒覺過來,只是在見到麻衣后也沒有多少反應,顯得魂不守舍。
“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