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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女生的友誼既復雜又純粹。復雜是她可以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地對你插刀,而純粹則是她所做的這一切或許只是因為單純討厭你。
唐清和陳蕪對她的態度,從一開始的暗地排擠再到現在的正面奚落,已經不能用討厭來形容了。或許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磁場不合?可是這回當著水大哥的面,菲林覺得自己不能再容忍下去。
項方超正好坐在對面,看到這輕蔑的語氣外加奚落的眼神,他疑惑地看向菲林:“弟妹你認識嗎?”
“我們可是她的室友。”或許是因為身后站著莊寧一整個寢室,這給她一種撐腰的感覺。陳蕪做出一副神色不耐的樣子,“龍菲林,作為你的室友我最后再勸你一句能不能別這么墮落。”
就憑她也想來說教?菲林下意識想站起來,可是手腕卻被牢牢地抓住,只因為她手中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可樂。在看到昀白淡漠的眼神后,菲林總算是冷靜了下來。她在想什么,剛剛竟然好想把這杯可樂潑到陳蕪的臉上。
昀白之前的座位正好一直都是背對著陳蕪他們,這回他突然站立回頭,倒是讓他們嚇了一跳。
“你怎么也在這?”走在最后的莊寧不善地盯著他。
昀白沒有搭理他,只是順著莊寧搭肩的手看向唐清,然后一秒便別開眼。他只是好奇拒絕菲林的人會喜歡什么類型的女生,結果倒還蠻讓人意外的。
唐清看到眼前這一場景立馬便想起了之前寢室樓下的那一幕。她原本以為沒了莊寧的喜歡,龍菲林會一蹶不振。可沒想到她輕而易舉地就找了個更好的,甚至當莊寧和水昀白站在一起的時候,連她這個正牌女友都忍不住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莊寧無法得知唐清的想法,他此時只是異常憤怒地再次質問水昀白:“你為什么也會在這?”
不再像之前那樣名不正言不順,這回昀白閑適地反問:“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么立場來問這個問題。”
在莊寧失魂落魄前,唐清適時挽上了他的手:“我們是菲林的朋友,只是覺得她最近的行為有點不太適合。”
其實早在幫菲林拿手機的時候,昀白便知她這幾個室友都是看著偽善實則相當會耍小手段的人,不過眼下既然菲林已經搬出寢室那么也就不需要再留什么余地了。昀白眼尾輕抬,口吻冷漠:“菲林是一個單純的人,可是有些事要是做得過分了就不是容忍可以解決得了的。雖然她現在已經搬出寢室,可你們畢竟還是同班同學,之后還是會有學業上面的交集。我希望你們有話可以直說,不要再做一些背地里傷人的事情。不然我也會很苦惱。”
“水大哥。”菲林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她真的沒想到最后是他出面。
陳蕪有些愣神,她怔怔問:“你憑什么這樣說我們。”
昀白手一勾,就將呆若木雞的某人攬了過來:“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朋友以后還會為一些煩瑣小事而苦惱。”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重磅炸彈砸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里,當然菲林除外。
“沒錯,菲林是昀白的女朋友,我們幾個是昀白的室友,大家高興才聚在一起吃頓飯的。”項方超話鋒一轉,“至于你們剛才說是菲林的朋友,我可沒見過有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抹黑朋友的。”
沈楓嗤笑一聲:“興許人家對朋友的定義就是這樣的呢。”
此話一出,陳蕪臉上又是一陣鐵青,她撇了撇嘴:“我們走吧,別打擾了人家的雅興。”
唐清先是順從地走了幾步,然后雙腿就像被灌了鉛遲遲不肯挪動。莊寧拉了拉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揮開:“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她花錢大手大腳不說,講話還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她甚至可以為了一己之私故意不告訴陳蕪面試的時間。”
“呵,真是可笑。”菲林慢悠悠地瞄了她一眼:“一己之私?”
唐清咬著唇最后艱難地說:“你當初倒追了莊寧兩年半,可最后他卻選擇了我。菲林,我知道你一直懷恨在心甚至想借機報復我。可是你不能拿你的感情開玩笑啊。”
“唐清。”先制止她的是莊寧,他神色復雜地看著她說道,“你夠了。”
唐清心里有些怯懦,可是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知道她為什么會昏迷嗎?那天自她離開寢室再到被送到醫院的這段時間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們沒有人知道。”她急迫地看向水昀白希望他也能和她有一樣的認同。龍菲林不是一個好女生,她根本就不值得擁有這么多!
“你說的這些……”昀白緩緩開口,“我不想聽。”
“你…你說什么?”唐清灰白著臉,情緒有些激動,“你會后悔的。”
莊寧第一次看到唐清這幅樣子,心里簡直是軒然大波,他無法容忍她再繼續鬧下去。正欲上前制止可是袖子卻被陳蕪強行拉住。
陳蕪的表情是出奇的冷靜:“有些事情你也是時候該看清楚了。”
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
昀白奇怪地看著這個從一開始就咄咄逼人的女生,眼底里俱是對她的厭惡。他加重了攬在菲林肩上的力道,頗為冷酷地說:“我是菲林的男朋友,你現在跑到我面前來詆毀我的女朋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又向看向一直在角落的莊寧,言語里是滿滿的不解,“坦白說,我不理解你為什么最后選擇的是她。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遇到了我這一輩子最珍惜的人。但是菲林曾追過你兩年半這種事,以后還是就不要拿出來談了吧。她年紀小,過去不懂事還望你能多擔待。”
不得不說,這種完全將人劃到自己陣營內的做法相當利落。
唐清心中絕望到極點,幾乎是掩面逃走。剩下的人反倒有些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