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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猜你為什么要謊報兒子的年紀(jì)。”蕭昱瑾忽得一笑,然后緩緩開口,“一個父親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有沒有成年,那么這個兒子要么不是親生的,要么就是以非法手段得到的。”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男人心中恐懼至極,忍不住拿出之前亮起的小刀,以此來壯膽。
蕭昱瑾掃了他一眼,眼中警告意味極濃,“救我們出去的人就要來了。殺了我們,你只能以命抵命。而何況你們兩個人未必能得逞,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別給自己加那么多罪惡。”
“不關(guān)我的事,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另一名男子慌地一把搶過刀扔到地上,“你想死也別拉上我。那個,二位對不住了,醫(yī)院的事我們不會無理取鬧了,但是他對阿黎是真的好,我求求你們就不要多事了,好嗎?他也是從人販子那里買來的,并不是他自己親自去當(dāng)人販子。再說了,阿黎現(xiàn)在活得也好好的。”
蕭昱瑾和菲林沒有回答,這時外面忽然有聲音響起。
“里面的人,你們還好嗎?請告訴我們你們一共有幾個人,我們馬上救你們出去。”
“是救我們的人!”菲林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她朝他們看了眼,說,“你們先把刀藏起來。”
蕭昱瑾見此,轉(zhuǎn)而和外面的人溝通道:“里面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我們暫時沒有大礙,但是因為斷電的關(guān)系里面看得不太清楚。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介于7樓到8樓之間。”
“好的,工人已經(jīng)在手動盤繩了。我們馬上就能救你們出去。”
維修和施救人員的效率很高,他們到了后大概七八分鐘的樣子,他們所有人都獲救。
菲林想起先前的那兩名男子,剛一回頭就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頓時一臉緊張地問道:“蕭大哥,他們非法買賣兒童,可是我們剛才看不清他們的臉。”
“放心吧,你別忘記了那個叫阿黎的之前在這里看過病。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會去處理的。不過能不能找到親生父母,那就不一定了。”蕭昱瑾語氣寡淡,仿佛在訴說著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菲林點點頭,然后又咬著唇說:“其實最該打擊的還是那些人販子,那個男的雖然言語粗俗了些,可他應(yīng)該很愛那個阿黎。”
“你說的沒錯,但是你也說了他是個粗俗的人。或許那個阿黎本該在城里長大,獲得良好的教育,可是現(xiàn)實卻逼得他還未成年就開始打工賺錢,庸碌一生。”蕭昱瑾見自己說的話有些過于殘忍,轉(zhuǎn)而話鋒一邊,“有些事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改變得了的。不過下次你要是再被困在電梯,懂得正確的操作了吧。”
菲林心有余悸地拍胸說道:“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蕭大哥,你說得對,一個人的力量的確改變不了這些東西。可是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可以花些精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yōu)秀一些,這樣我的自身價值會不會更加多了呢。”
蕭昱瑾看了她一眼,笑道:“看不出來被困了一下電梯,讓你感慨這么多。”
菲林:“我是說真的。倒是你,剛剛才聽了幾句就一下子道出了阿黎病癥的關(guān)鍵,我反而覺得你進職場有些屈才了。”
“我先學(xué)醫(yī),后學(xué)藥,還在國外讀了博士。這在國內(nèi)的藥企,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可是在國外,像我這樣的也不少。我明白你所謂的價值是指的什么。全國每年因為用藥不當(dāng)引起的醫(yī)療糾紛人數(shù)超過交通事故。就連像美國這樣醫(yī)療體制超前的國家,也有一百五十萬人次。但是國情不一樣,環(huán)境不一樣,體制也不一樣。”蕭昱瑾看著菲林的眼睛,突然就沒有了說下去的動力。
菲林見他不繼續(xù)往下說,連忙一臉求知欲地看向他:“我還在聽呢。”
蕭昱瑾淡淡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水昀白應(yīng)該去國外讀個博士出來,但是又不想自己不在他身邊,所以突然就想裝勤奮了?”
菲林一怔,隨即說不出話來反駁。
“你…”蕭昱瑾沒由來得一陣煩躁,隨即又一臉自嘲地笑道,“關(guān)我什么事,隨便你要做什么。”
“哎…”還沒等菲林說完,蕭昱瑾就轉(zhuǎn)身離開。也不知道為何,他高大的背影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竟然顯得格外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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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沒帶手機,因此是在午餐時間和昀白說起這事的。
“怪不得,我打你電話都沒人接。”昀白放下筷子,不知怎的就突然沒了胃口。
菲林倒是食欲挺歡,她見昀白不吃了,便開始夾他盤里的菜。“其實也沒事,多虧了蕭大哥,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在醫(yī)學(xué)上面的造詣?wù)f不定…”后面半句話她憋著沒說。
可是光看這眼神,昀白何嘗不知道她肚子里在藏著什么小九九。他涼涼地說道:“你可真行,當(dāng)著自己男朋友的面夸另外一個男人。”
“哎喲,親愛的,我錯了,我其實只是有感而發(fā),畢竟蕭大哥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說起來算上之前當(dāng)貓的那次,他一共救了我兩次。”菲林嚼著牛柳,含糊不清地說道,“他人真好。”
“你當(dāng)貓的那次,主要還是我的功勞。”昀白忍不住出聲提醒她。
菲林使勁搖頭道:“可是對你我都以身相許了啊,我還沒有做什么來感謝蕭大哥呢。”
昀白冷笑一聲,說:“除了以身相許,他不會想要其他的報恩方式的。”
“呃…”菲林低下頭開始扒飯。
“對了。”菲林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抬頭問道:“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斷的電啊。”
昀白淺酌了口紅茶,說:“據(jù)說是因為線路功率過大。”
“所以真的整個醫(yī)院都停電了?掛號那邊也不行了?”
昀白放下茶杯,淺笑一聲:“你又在想什么了?”
菲林鄭重地放下杯子,說:“我突然覺得這家醫(yī)院挺一般的。”
“然后?”昀白眼神示意她繼續(xù)往下說。
“接下來的話請水昀白先生你認(rèn)真傾聽,因為這是我在經(jīng)歷電梯驚魂事件后深思熟慮過的。雖然只想了一個中午,但我是認(rèn)真的。我想陪你出國。”
昀白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神情開始變得凝重。他審視了她十幾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后,問:“為什么?”
菲林反問他:“當(dāng)初為什么選擇學(xué)醫(yī)。”
昀白答:“喜歡。”
“我也喜歡這種高尚又充滿挑戰(zhàn)的感覺,更重要的是我還喜歡做這件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