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門面上看,林家仍是三品的規制,簡單低調,里面是四進院子,前院會客,二院便是個園子,草木潤澤,蒼綠中掩映一簇簇月季,有個小池塘,幾片太湖石只一眼便知道是上品,三院便是內宅,是主人及家眷燕居之所,裝飾十分考究,雅致且并不奢華。
雖然院子被修治的十分講究,但相比韞州的房子,無論徐家老宅還是欽差行轅,都比這大得多了。徐湛不知道的是,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樣一座占地五畝的宅子,七八萬兩銀子也是好賣的。
林知望聽了王公公話,趕緊跪下接旨。
“部堂不必多禮,是口諭。”王禮虛扶他一把。便把徐湛在懷王府告狀的事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最后道:“陛下說:這是個不錯的孩子,只是膽大妄為一些,須得好生管教。但也別約束的太過,失了天性?!?
“臣遵旨。”林知望躬身行禮。請王禮上座,命人看茶。
王禮剛落座,便納罕的問徐湛:“徐公子,怎么也不給林大人請安?”
徐湛一皺眉,心知這死太監學了皇帝的樣子揶揄他,多管閑事,活該他斷子絕孫!
林知望一陣尷尬,正不知怎么跟王禮解釋,就見徐湛咬咬牙,一撩袍襟跪地叩首,悶聲道:“孩兒失禮,父親大人萬安。”
這一跪,儼然推金山、倒玉柱般的壯烈,林知望心里一陣苦笑,不愧是他的兒子,磕個頭都這么有氣勢。陰著臉打發徐湛回避道:“書房跪著去?!?
徐湛抿抿嘴,想著做戲做全套,便從花廳出去了,外面自有下人候著,領他去書房。
見徐湛離去,林知望慚愧道:“徐湛自小留在老家讀書,極少來京城,因此下官疏于管教,縱容逆子沖撞了圣駕,當真是罪該萬死?!?
王禮笑笑,寬慰他道:“部堂無需自責,看得出陛下是很喜歡令公子的,與他說了好一陣子話,又賜御膳,末了還與他對弈。小公子棋藝之精湛,連圣上這樣的國手都是慘勝?!?
林知望連連苦笑,額角見汗。說了好一陣子話?鬼知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跟皇帝說了什么。
徐湛被管家帶到內宅書房,內宅很安靜,少有人走動。徐湛感到奇怪,難道林知望沒有家眷嗎?徐湛狐疑的看一眼身旁的管家,是個看起來很利索的中年人。
管家看到徐湛在看他,淺笑著欠欠身子:“公子,小人何明,是府上的管家?!?
徐湛問:“您可是何朗大哥的兄弟?”
何明點頭默認,并無多余的表情,也不問何朗在哪里,默默推開書房的紅木大門。徐湛走進去,環視四周,藏書也很多,只是比起先生的就有些相形見絀了。整間屋子明亮整潔,從擺置上看,林知望是個勤勉自律的人。
何明從書格間取出一把戒尺,雙手遞給他:“公子,拿著跪了吧?!?
徐湛不動,蹙著眉發起呆來。
“公子,這是大爺的規矩?!焙蚊鲌猿?。
徐湛有些踟躕,終究接了過來,順從的跪在書房中央,膝蓋上針扎的疼,今天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跪著的時間比站著的都長。
“何朗大哥還在懷王府,該是快回來了。”徐湛對何明說。
何明不為所動,淡淡的說:“公子,罰跪的時候不能說話?!?
“旁人又聽不到?!毙煺坎灰詾橐狻?
“反省重在心誠二字,心不誠,反省就沒有意義了,您說對嗎?”何明循循引導。
徐湛心里不悅,沉著臉不說話。老何站在他身旁,也不說話。
片刻功夫,心思不知飛到了哪去,剛剛用過御膳,他被人帶到偏殿,皇帝竟要與他對弈,徐湛頭腦一熱,拒絕了皇帝要讓他三子的提議。
皇帝被他的輕狂勁兒逗樂,戲言道:“如果你僥幸贏了,朕權當不曾見過你,如果你輸了,朕就要遣人送你回家,看你父親如何發落你?!?
他真是懊悔的想哭,如果皇帝讓他三子,許就能僥幸贏了,如今淪落到這樣的窘境簡直是自作自受。
“公子……”何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見他欲哭無淚的神情,蹲下身寬慰道:“別難過了,大爺來了好生認個錯,別頂撞……大爺是擔心多過生氣,派人找了你三天,可是急壞了?!?
正在這時,門外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林知望推門而入,聲音里攜著怒氣,邊走邊吩咐何明:“去取家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