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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曦意識到自己的狀況十分不利，怎么說呢？隱隱覺得，她們這不是給自己機會去接近探花，貌似這種行為，在古代應該不算大家閨秀應該做的事情吧？也許會被人說三道四也不一定，萬一被甄氏知道回去不定如何責備呢。

“這樣怕是不妥，眾位姐妹還是換個法子罷？”說話的是玉曦。

靈曦轉而看著玉曦，其實對這位姐姐她一直沒什么印象，除了那天她被甄氏打了一耳光之外還真是沒有和她有過交集，這時候她能為自己說話總是不錯的。無論她是顧及自己還是顧及相府，靈曦心里不免有些感動。

“不行不行，輸了就該受罰，豈有不認賬的？”那女孩忽而轉了一種挑釁口氣：“莫非你相府千金便只會使些上不得臺面手段？”

靈曦真不知是哪里得罪這女孩子了，這時候才仔細瞧她，一身鵝黃的衫子披著，金線絡著牡丹襯著她嬌小的臉龐分外美。但沒聽過她半句好話，從一來她便一直針對相府，難道是宿敵？想到這里，覺得今日她便是要看自己鬧笑話的，于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靈曦即刻低頭，手撫著心口，皺眉道：“姐姐們……靈曦忽然身體不適，怕是不能奉陪了，先行……告辭……”

雖然這個理由十分蹩腳，但也算個脫身法子。

“讓雪晴陪你去瞧瞧罷，若當真不大舒服可不好了。”萱寧朝靈曦道。

“謝謝。”靈曦見萱寧準許十分高興，只見上來一名丫鬟扶著靈曦。

靈曦走路不習慣被扶著，但是為了脫身也只有先裝裝樣子。耳朵里其實注意這她們談論什么，幸而她們也沒有疑心，只是急著讓別人接著作詩。心里稍稍放心，但是想來若真去了太醫那里只怕會露餡兒，該擺脫這個丫鬟才是。跟著雪晴一直走到一處僻靜，便對她道：“我有些口渴，你替我找些水來可好？”

“是。”雪晴十分聽話，卻依舊有些擔憂，道：“請小姐在此等候，雪晴去去就來。”

“好，謝謝。”

“小姐言重了，這本是雪晴該做之事。”雪晴聽見靈曦的謝謝二字，有些驚住，從來沒有主子對她道謝，忽然有些不適應。

靈曦見雪晴這般反應覺著有趣，想當日春鳶也見聽靈曦說了“謝謝”，她卻淡定多了，看來春鳶還是更勝一籌呢。想到這里，靈曦居然有幾分高興，望著雪晴離開的方向，不禁一笑。

靈曦正得意，卻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你為何騙她？”

本不曾防備，忽然聽見這聲音靈曦倒是頹然一驚，心下覺得奇怪，怎會有人在此？

轉過身去，是一名男子，一身黑衣著看似樸素，但用料極為名貴。從他年紀看來，想必是顯貴人家的公子。他似笑非笑打量著靈曦，好像當真在思考靈曦為何欺騙雪晴一般。

靈曦盡量使自己顯得規矩謹慎，道：“不知公子何出此言，小女子確實口渴才讓她去找水。”

“那你裝病呢？”那人還是不經意的語氣，微一皺眉，仿似愈發好奇。

“方才是痛得很，卻忽然又好了，并非存心欺騙。”靈曦說起來十分自然，忽然很佩服自己能這樣淡定地說謊，原來自己的天分在這里。

那人忽而一笑，似乎很高興：“說謊的本公子見多了，像你說謊這般自如的女子，真是少見。”

“……”有必要這樣直白么？靈曦汗顏：“公子若無事，小女子告辭。”

“哎，姑娘且慢。”男子話音剛落，便上前一步：“雪晴替你去找水了，若你離開，她回來找不到你又如何是好？”

“有勞公子費心，靈曦這便是去找她的。”

“姑娘且慢，我這里有一樣東西要交還姑娘。”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塊手絹就遞過來。

靈曦心里奇怪，雖不知他是何用意，倒也接過手絹細瞧。明明白白繡著鴛鴦，和一首詩。

那人向四周圍瞧了瞧，聲音忽而放得低了些：“這是綺蝶送我的，本想還給她，不料路上遇見姑娘，想來還給你也是一樣。”

“你知道我是誰？”靈曦這話一問出來倒有些后悔，萬一趙靈曦與此人當真相識，這一問不就暴露身份了么？可轉念想，趙靈曦久居深閨，應當不認得什么人才是。

“方才在娘親屋里我們見過的，想來妹妹忘了。”

“都是綺蝶不懂事，冒犯了。”

“妹妹不必放在心上，綺蝶這繡工極好，但……也太好了點。”

“什么意思？”

“靈州城中繡工最好的便是孤煙，只是若孤煙肯認第二，這第一則非姑娘身邊的綺蝶莫屬。”說完，他微微一笑，淡淡看著靈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