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連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天下刺繡當(dāng)屬‘千萬孤獨’四家為最,傳說天下第一的‘千秋’早已失傳,如今在野的有‘獨鐘’一派,在朝的有‘孤煙’一脈。”他靠向靈曦耳畔,輕聲道:“而‘萬霞’一門已在前朝被全部賜死。”
靈曦握緊手中錦帕,小心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我府中這些紅梅絕非凡品,妹妹可別小瞧了。”
他忽然這般說話,莫非有人來了?仔細聽來,果然有腳步聲,見一個女孩站在身后,正是方才難為她的人。
“妹妹讓大家好等,原是在此與探花郎有約?”
“非也非也,我不過碰巧路過,母親正要尋我,告辭。”顯然他不愿多留,隨意說兩句話便走。
靈曦看著他離開,心中不解,道他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哪里知道原來竟是探花。只是,方才他意思再明白不過。那么,他是有意要挾還是好心提醒呢?或者,其實就是在胡說八道?
“我道你是多矜持,原來是來此私會探花郎,原以為這事只有勾欄院女子才做得出,沒想到你做起來倒是分外輕車熟路。”這話聽起來好半分禮儀沒有。
此人方才雖然也與她為難,但好歹顧及彼此顏面,也不曾這般講話。許是瞧見現(xiàn)在四下無人便口無遮攔起來,只是此人究竟是誰,為何對她如此出言不遜,定要弄清楚緣由,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又是誰,何以這般熟悉勾欄院做派?”既然她出口不干凈,靈曦也不收斂。
“淦初緣,其實你不必激我,本姑娘乃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嫡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過,若你要問我何以如此熟悉勾欄院做派--還不是因為你娘柳如夢,靈州城誰未曾聽聞當(dāng)年你娘的佳話,青樓之身嫁入相府,倒是我見過最有心計的女子了。不知你娘的本事你又學(xué)了幾成?”
聽她說來,靈曦倒是未曾聽聞的。她只當(dāng)柳姨娘出身不高,所以在相府無依靠,哪知還有這番曲折。不過,淦初緣的反應(yīng)未免太過。總覺得就算她身份高貴也沒有必要和自己說這樣難聽話,一般來說大家都還是愿意維持表面和氣的,如她這般冷嘲熱諷若非特殊緣故定是腦子進水了。
“淦姑娘出身高貴卻跑來聽墻角,只怕不合身份吧?”
“休要拿那些婆子們的說辭來壓我,我行事光明磊落,不似你相府,盡做些背信棄義,害人性命之事。我姨娘之死,淦初緣銘記在心,必定要你相府加倍償還。”
看來她是梅姨娘的侄女,她母親既能嫁與天下兵馬大元帥,自是門當(dāng)戶對。梅姨娘身份果然不凡,看來梅老夫人所言非虛,此等身份地位,若非愛極了趙煦又怎肯做妾?靈曦忽然生出一絲淡淡的悲哀之意,這位梅姨娘也算是至情至性女子,只可惜所嫁非人。
見靈曦沉默,淦初緣不知她是何心思,只覺得此人好生討厭,念及姨娘慘死且此處又無人經(jīng)過,一時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瞧你這模樣,莫非相府連一身像樣衣裳也給不起你了?”
她說話難聽,靈曦雖然心里不痛快,但畢竟在別人府邸也不好惹事,便只有忍下。靈曦剛想要離開,她卻依舊不依不饒,直扯住靈曦衣袖,譏諷道:“說不過便要逃跑?看來你娘也沒教你什么本事,憑你這般出身,就不用妄想與探花郎攀親,還有你姐姐,都是一般心腸歹毒。”說道最后,語氣愈發(fā)怨毒。
只是她這一扯住靈曦衣袖,便剛好扯住靈曦手中的錦帕,淦初緣倒是眼疾手快,靈曦又不曾防備,錦帕被淦初緣一手扯了過去,靈曦想要搶回來已經(jīng)晚了。急道:“還給我!”
淦初緣得了這東西正高興,哪里會還,反倒仔細瞧了起來,口中喃喃道:“君若揚路塵,妾若濁水泥,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念罷冷笑道:“方才讓你作詩給人聽你還裝模作樣,原來是另有心思,我這就將這錦帕拿給她們瞧去,也見識見識你這才女風(fēng)范。”
說完便要離去,靈曦急了,這錦帕怎能讓她拿去,連忙上前攔住她:“這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哼,如今你說什么也沒用,既然探花既嫌棄你這詩作,不如讓眾姐妹欣賞,也好了你心愿不是。讓開!”
“還我!”
“我就是不給,你還搶去不成?”
這錦帕是萬萬不能讓她拿去見人的,如今看來只有搶了。靈曦想趁她不備偷襲,哪知她竟然會些功夫,立刻躲開了。
“看來你們相府都是些下賤胚子,居然敢動手,也不看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一句話說得靈曦心中為難,卻是再為難也不能讓她將錦帕拿走,索性跟她拼了,速戰(zhàn)速決。上前又要硬搶,她也分毫不讓,一下將靈曦按倒在地。
找水回來的雪晴恰好見到這一幕,想上前幫忙,卻不知幫誰是好,于是去找萱寧郡主。扭打的二人沒看見雪晴,動手起來更是厲害。
靈曦被淦初緣壓在地上,居然拿她絲毫沒有辦法,只能說:“你這樣待會兒鬧大了誰也不好看,莫非你為了讓我這個庶女難堪,也要賠上你嫡女的名聲么?”
淦初緣聽她這嫡庶之分說了一通,心中雖有顧忌,卻忽想到姨娘委身為妾竟落得如此下場,皆因由他們相府,也不顧什么嫡女風(fēng)范,反倒發(fā)起狠來,一手制住靈曦雙手,空出一只手就要去掐靈曦脖子。
靈曦見她如此,更是用力掙扎,張口便咬住她制住自己的那只手,淦初緣吃痛,驚呼一聲放開靈曦,靈曦立刻趁機撿起她掉下來的錦帕,連忙撕爛。淦初緣見她將錦帕撕爛正要去搶,哪知被她一槍,錦帕爛得更加不成樣子。
“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