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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曦懨懨回了屋子，綺蝶正在收拾屋子，這是自王府回來第一回見到綺蝶，顯然這些日子綺蝶有意避開靈曦，這會子二人碰了個正著竟都有些尷尬。靈曦有疑問，只怕依綺蝶性子不肯直言，該如何問才能讓她說出點什么呢？

“綺蝶。”

“二小姐。”綺蝶正在打掃，忽然聽見靈曦喚她，心中一驚，回答的聲音略高了幾分。

好不容易逮著她，靈曦自然要問個明白透徹，便緩緩進了屋子坐下，端出幾分二小姐架子問她，“你進相府多久了？”

“回二小姐的話，綺蝶是三年前進的相府。”綺蝶依舊答得小心翼翼。

“是誰帶你進來的？”

綺蝶沉默了一小會兒，還是認真回答：“是……柳姨娘。”

這倒是靈曦沒想到的，想了想她到底是否所言非虛，轉而道：“如今你多大了？”

“十五。”

十五，這是個怎樣的年紀啊，年紀小到不知道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只知道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偏偏又遑論想與不想其實什么都做不了。真是一個令人向往又令人害怕的年紀，綺蝶只怕不知自己繡花害的不止是二小姐，有可能害的是她自己，甚至整個相府。

心中微嘆，又問，“家中可還有親人。”

“沒有了。”

靈曦放柔聲音道，“你上回給李公子繡的鴛鴦，他稱贊有加，想問你這繡工是與誰學的？”

“是……是跟娘親所學。”

“那你娘親呢？”

“死了。”

“怎么死的？”

“綺蝶不知，二小姐恕罪，綺蝶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繡花。娘親說，不可以繡花給別人看，可是綺蝶不知，不知是為何，如今綺蝶繡花給李公子，卻害了二小姐，是綺蝶錯了，求二小姐饒恕。”

“你娘叫什么名字？”

“花然涼”

“你爹呢？”

“不知道，我，沒見過我爹，娘說爹在我出生以前就和別的女人跑了，他不要我和我娘了。”

“那你姓什么？”

“我隨我娘姓。”

“你在同我去王府之前見過他么？”

“沒有。”

“那你為何要見他，又為何要將錦帕送他？”

“是……是曾見過，去、去年元宵節我陪二小姐外出看花燈，當時人多和小姐走散，途中，途中偶遇李公子，所以……”

“綺蝶，你愛慕李公子？”

“啊……”綺蝶還是個羞澀的年紀，愛只在心里，哪里敢說出來，還是當著二小姐的面。

“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綺蝶說著，將頭低下去，臉色略紅了些。

靈曦了然，“說不知道，那便是了，綺蝶，以后你離他遠點。”

“為……為什么？”綺蝶抬起低下的頭，疑惑地看著靈曦。

“為了你與他的身份，也……為了你能活著。”

“綺蝶……不懂。”

“以后，你總會懂的。”

“對了綺蝶，我有個問題。”

綺蝶現在已魂不守舍，她只覺不能和李洲桓在一起，竟連個盼頭都沒有了。不知二小姐還有何要求，心中第一回都這個二小姐討厭起來，卻依舊得恭敬回話，“二小姐請說。”

“從梅林那里往前直走，穿過長廊和花廳再向右邊花園去，再走一段路是什么地方？”

“是馬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