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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哦？是紅顏知己吧？”甄氏陰陽怪氣道地。

“這個自然，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凌香嫣然一笑，“太太何等身份地位，要凌香死易如反掌，只是，凌香死之前有個秘密要與太太做個交易。”

“你要我放了你母女三人？”

“不必，太太只需要放了我母親和姐姐即可。”

“我答應你，你說吧。”

凌香上前一步，溫言道：“太太，凌香并非孩童，若凌香將秘密說出，太太反悔一樣置我們于死地，凌香這可是穩賠不賺的買賣。”

“那你說如何？”甄氏心中暗自冷得發憷，未料到這年紀輕輕女子能思慮這么周全，看來今日她確是有備而來。

“請太太先放了母親和姐姐，凌香我留在相府任由太太處置。”

“若我放了她們發現你是騙我呢？”

“凌香任由太太處置，太太可殺了凌香以泄心頭之恨。”凌香又是一笑，“當然，太太也可不答應，但太太若不答應凌香的要求，凌香絕不會告訴太太這個有關相府有關太太你也有關玉曦小姐的秘密。絕不。”凌香又將她手中玉佩輕輕一晃，“太太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甄氏笑道：“潘風，上家法。”

方才跟在潘風身后的大漢又回來了，冷冷看著凌香。

凌香自恃身份加上圣煜的玉佩，本以為甄昭必會妥協，不料她竟想要嚴刑逼供，一時詫異，也怨自己思慮不周。想來她這般決斷，定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情急之下，脫口問道：“太太想要如何？難懂太太不想知道我將要告訴你的秘密了？”

“要你開口，辦法很多。”甄氏知曉她與李圣煜的關系心中便有不快，既然她送上門，自當好生教訓，叫她好死了這貪慕虛榮的心思。

“太太，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我自相府出來少了一根頭發，只怕圣煜記恨，倒時候趙小姐嫁入王府是要看長輩臉色憑夫君寵愛過日子，趙小姐尚未出閣，太太便為難于我，旁人不知，趙小姐便落了個‘善妒’之名，只怕不是太太想見之事吧？”寒香仔細瞧著甄氏臉色，繼而道：“凌香死不足惜，只怕若趙小姐因凌香而受委屈，那便大大的不合算了。”

好厲害的丫頭！甄氏見她言之鑿鑿又計較仔細，想著不如先應了她，假意放了她們，派幾個人跟蹤自然可再追回這二人，便道：“好，我這就放了她們。”

“潘風，備好車輛馬匹，讓她們二人出城。”

“是。”

甄氏和凌香一同出了相府，門外已經為她二人備了馬匹車輛和糧錢。二人在馬車上渾然不知怎么回事，潘風說太太好心放了她們，戚夫人欲回來救凌香卻被寒香一把攬住，耳語道：“凌香前來必有準備，我們不能進去送死，不如先出去，向大公子求救還有一線生機。”

戚夫人聽寒香之言覺得頗有道理，于是不再糾纏，駕著馬車離去。

“她二人走得倒瀟灑，絲毫不顧你的死活啊。”見此，甄氏不免奚落凌香。

“太太說得是。”凌香話雖如此，卻是又嫣然一笑。

甄氏覺得她的笑容總令人猜不透，居然，居然有些害怕她笑的樣子。轉而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三個時辰之后，我自然會說。”

甄氏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她的考量，不過既然她已是甕中之鱉，又有何懼？不過，她究竟要說什么呢？這時她心中倒開始有些害怕，再看這凌香，著實貌美而又聰明，無怪李圣煜會被她迷上。若今后玉曦有這樣的情敵，只怕日子不大好過。

三個時辰后。

“請太太屏退左右，凌香只告訴太太一人。”

料想這小丫鬟也沒法子對自己不利，甄氏便命身后之人退了下去。

確定四下無人之后，凌香靠近甄氏，刻意放輕了聲音，幾乎只有她二人聽得見，“太太，前些日子，我……到王府與圣煜相會，不料王妃忽然到來，王妃并不喜歡我，圣煜便讓我藏于衣櫥之中。然后，我便聽見王妃與圣煜商量一件事情。”

“何事？”甄氏聽她說這些心中愈發不快，這李圣煜都與玉曦定親還私會她人，著實可惡。但又對凌香將要說的事情有些害怕，凌香居然將她私會李圣煜之事毫不避諱地告訴她，可見此事之重要。

“我雖不知他們究竟意欲何為，但……王妃說，過幾日便要將趙家大小姐迎娶進門，便是替梅香報仇之時，圣煜心地善良，萬不可生了憐憫之情，壞了她的大事。”甄氏臉色已變，凌香繼續說：“當時王妃不知我藏身衣櫥，所以并不防備，王妃走后圣煜命我不可泄露一字，但回家得知母親和姐姐有難，這才不得已將此事告知太太。”

“你以為你胡說八道幾句話便可讓我信你？王妃為何要替梅香報仇，她與梅香沒有關系。”

凌香嘆口氣：“太太，凌香知你不信，但太太可知霽王妃為外族女子，曾是太微國的搖光公主。搖光公主初來天淵國時曾經遇險于披霞谷，梅老夫人當時與公主巧遇，相救公主，公主至今尚未報答救命之恩。此事雖離奇，但字字是真。梅夫人出生醫家，而搖光公主初來天淵國的確是微服出巡，雖有暗衛，但披霞谷地勢險要，真有危險，暗衛亦護之不及。”

“此事你又從何得知？”

“王妃不喜歡我，我便曾問及圣煜王妃喜好，好討她歡心，哪知圣煜說得多了，便提及此事。”

“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不錯，的確是我一面之詞，但夫人想一想，從來高中三甲只宴請男子，何以王妃偏偏不守規矩偏偏也宴請女子？且靈州城中想與霽王府攀親之人不知幾多。戶部尚書與皇上最為親好，兩個女兒貌美無雙，又各以書、畫名動靈州；中書令曹大人身為顧命大臣，其女乃靈州城第一才女，無出其右；淦元帥掌天下兵馬，子女眾多。”凌香適時停了一下。

這些問題甄氏也曾想過，只是王妃處處表現對玉曦十分喜愛，她也就放下心防。如今凌香這么一說，她倒有幾分清醒。趙煦雖是相國，玉曦也知書達理，但王妃的確有更好的選擇。況且那日拜訪，靈曦還在眾人面前出丑，何以王妃不記恨？

凌香加重籌碼：“而且，王妃早不選趙小姐晚不選趙小姐，偏偏在梅香去世之后選了趙小姐。太太，還看不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