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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得到崔侯爺的慰問,林家的小孩兒還得到侯爺的賞賜,林家在石麻村方圓百里內,一夜之間成為大家關注的對象。
沒過幾天,崔侯爺還派人給高林兩家送了過冬的衣物來。林至安受傷的事可算是出盡了風頭。因此,不少遠村近鄰紛紛來看望林至安,并送來不少土貨,東西雖不值錢,可這份人情和榮耀,是高氏夫婦在石麻村落足以來第一次所遇,就是高家在這里活了幾輩人也沒有遇過的事。
可是福好對此并不能善罷某休,“打了人,賠點錢,就完結了嗎?我爹傷在腰上,可是落下一輩子的殘廢。”
高大兄弟倆和廖希平跟福好一樣恨得牙癢癢的,畢竟林至安這傷會有很嚴重的后遺癥。
這天下午,四個孩子圍在林家屋后的柴禾堆密議著復仇的事。
“大表哥,你跟廖副將軍半年了,現在武藝學得如何,能不能摞倒一個臭把子?”福好知道自己現在小,是不可能手刃壞人的了,只能寄希望于力氣較大的大表哥。因為恨,他們叫兩個把總為把子,以示輕視和仇恨。
高大倒在一捆稻草上,嘆道:“如果我的能力是一顆石子,魏把總和張把總就是三顆石子,他兩人加起來就是六顆。”他現在成熟許多了,雖然恨兩個把總,但一直沒說沖動的話。
廖希平白凈如玉的臉上掛著幾分嚴肅,林至安受傷的事,令他十分憤怒,有幾晚恨不得悄悄潛入兩個把總房里暗殺他們,可是力量懸殊太大,暗殺的成功率不高,所以他一直忍著。
高二微皺著眉望著大家,這事,他發不了什么言的,除了說拼命,便沒別的策略。
福好不主張拼命這種辦法,干嘛要拿自己上好的生命和壞人拼命呢。四個人中,她和廖希平都是將軍的后代,對行兵找仗多少都懂點的,雖然她前連雞都沒殺過,走路遇到螞蟻都會繞開,可是今世爹被打傷的事,她覺得要是不報仇,就太對不起這身份。
“強打是不行了。只有智取。”廖希平把一只操在胸前的手放下來,拿著地上一顆石頭,比畫著:“找準兩個把子的弱點,然后暗襲。”
福好連忙附合,團圓的臉上閃過寒光,半瞇著雙眼,咬牙切齒地道:“我同意希平哥說的。大哥和希平這些天先收集兩個壞蛋的情報,把他們的行蹤線路圖畫出來,找準他們的喜忌,然后,我們再用計各個干掉他們。”
高二被她殺氣騰騰的樣子嚇得打個戰,摸下她的頭道:“你是小女孩子,別這么嚇人。”
廖希平鄙夷地打下高二:“什么女孩子不要嚇人?我倒覺得福好做得對。不能因為是女孩子,家里出了事,就任人擺布。”他其實連崔候爺在內,都沒看成是好人。覺得崔候爺探望林至安,是假裝的慈悲。
高大從干草上坐起來,看著福好和廖希平,這兩家伙一唱一合的,象很會陰整人似的。
福好的靈魂畢竟成熟得多,當平王候夫人時,雖然心地慈善,但并不是傻子。沈將軍從前朝起就是大成朝的護國將軍,在行軍用兵上,十分厲害。沈碧韻又和兩個哥哥一起讀書,聽過父親講兵法,因此多少有些耳濡目染。
“摸清兩個壞蛋的底細和習慣后,這事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讓他們窩里斗,狗咬狗,二是在暗中分開消滅。”福好臉上不由自主露出幾分陰險和狠氣。
高大看呆了,這么小的女娃,這說話的樣子還真象個將帥。她從小以來本來性格就偏于蠻橫和兇暴,只是掉水后轉性,變得乖巧懂事,可現在家里發生了事,體內的那股橫暴之氣又流露了出來,好在她現在懂事了,分得清是非,只是對壞人這樣,不然,真無法想象這丫頭長大了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廖希平笑著,高直的鼻梁上故意聳著了兩道小細皺,他沒想到福好還會動這些腦筋,嘿嘿地笑了起來:“好。我和高大回去后,先收集信息,然后按福好說的思路,看走哪條路辦了那兩把總好。”
福好本來坐在草堆上,一下蹭起來,瞪大雙眼道:“收集到信息,你們得先拿回來,給我和高二看看。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高二搖搖頭,望著福好一會,道:“我們現在有兩個諸葛亮。福好是個諸葛亮,我們三兄弟這三個臭皮匠算個諸葛亮,所以就有兩諸葛亮。”
福好揚揚眉,沒心情閑扯,看天色將黑,便催高大和廖希平趕緊回溜馬鎮,去盯那兩個把總的事。高二抱著棋送大哥和廖希平去村口。
福好給爹端水進去,林至安不放心地問:“福好,給爹說,你們先前在屋子后面談什么事情?”他在屋里隱隱聽到屋后的柴禾堆處幾個孩子在激動地說什么事。
福好一幅無事的樣子,趴在爹床邊,嘟著小嘴,歪著頭望著他半笑著回答:“沒說什么,只是大表哥在講他們在軍營里訓練的趣事。”
林至安在屋里睡了五六天了,臉色依然慘白,“那下次高大回來,讓他也講給我聽聽。”
高氏端著藥進來,看爺倆在說話,問:“你們在說什么趣事?”
林至安看眼福好,不信地道:“她說先前他們幾個在房子后面的柴禾堆聽高大講在軍營訓練的趣事。”
高氏臉色一崩,拉長臉道:“福好。你可別給我們添亂,和你哥哥他們商量什么復仇計劃的。現在,家里經不起出事。再說,你們幾個毛娃,能復什么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