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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跟個小老虎似的跟沈柔掐架的冷心潔,沈凌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但跟冷心潔在一起這么久的時間,足夠他了解到一件事兒,那就是即使弄走了沈柔,他也不會這么快就得到冷心潔的諒解或者說是重新接納。沈凌覺得自己嘴里發苦,但心里更苦,真應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但現在除了后悔,也就還剩下后悔了,難道還能有別的嗎?
這邊沈凌后悔的同時,那邊女人的較量也進行的如火如荼,不見硝煙的戰場上,兩個人都戰意高昂,針鋒相對,那唇槍舌劍聽在沈凌耳朵里,說不出的讓他煩躁,沈凌覺得,最近他跟煩躁特別有緣,每天都要感覺上那么一兩回這種讓人崩潰的東西。但他能阻止嗎?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一但這個時候他上前,那就是絕對的炮灰。于是,沈凌家寬敞的客廳里出現了這樣奇異的一幕:兩個橫眉冷對,爭得你死我活的女人中間夾著一個悶頭抽煙,一句話不說的沉默男人。
終于,女人的戰爭有了結果,沈柔臉色鐵青,兩眼閃著憎恨和狠戾的光死死地盯著對面坐著的人,呼吸急促而紊亂,反觀冷心潔,后背依舊靠在沙發背上,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悠閑的懶散,目光清冷,看起來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其實嚴格來講,這場戰事的失敗沈柔還是很有點兒冤枉的,如果讓她遇上的不是冷心潔這樣單純為了一個“贏”而奮戰的女人,而是一個綜合地考慮了家庭的圓滿、丈夫的心之所向、自己的歸屬的女人的話,今天沈柔也許可以背水一戰。但她偏偏運氣不好地遇上了冷心潔這個愣頭青,她心無旁騖,絲毫都沒有考慮到任何外在因素和可能產生的后果,她勇往直前,毫無保留,不計得失,所以她贏了,贏得理所當然。而沈柔做不到她這樣,她需要考慮的太多太多,她怕逼急了沈凌真的跟她一刀兩斷,她也怕冷心潔真的將她告上法庭,她更怕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她在這個圈子里就精彩了。正因為有著這些怕,所以沈柔這一次輸得一敗涂地,但也十分不甘心。
沈柔把目光投向沈凌,這個在床上跟自己纏綿了好幾個月的男人此刻正低著頭,努力地爭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沈柔心里涌起了一股悲涼,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失望。但不得不說,沈柔骨子里是很有小強的特質存在的,一次失敗有什么關系,她能把沈凌拐上床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現在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兒,那就是留在公司里。她相信,為了公司,只要她堅持,沈凌就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把她從公司里弄走。她一定要賭一把。
既然有了后續計劃的雛形,就得好好地制定一個戰略出來,那么,當務之急就是先服軟。于是,能屈能伸的沈柔留下了一句外強中干的經典臺詞:“沈凌,冷心潔,告訴你們,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你們想好好的過日子,做夢去吧!”,然后踩著高跟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的走了。
看著被沈柔甩上的門,沈凌心里打開了鼓。剛才的戰爭盡管他后期沒有參與進去,但也旁聽了整個過程,雖然也驚訝于冷心潔這個他心目中的單純的小白兔所爆發出來的驚人的爆發力,但他現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兒,那就是沈柔的去留。
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沈凌自認為對沈柔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敢肯定,如果他真的把沈柔從公司里也掃地出門,那么她絕對敢把他們的事情在他們的圈子里公之于眾。這樣一來的話,這些年他苦心經營起來的良好的聲譽和形象就完了。無論時代再發展、民風再彪悍、思想再前衛,大家對于婚外情這種東西總是排斥多過接受的,當然了,誰沒有個情不自禁的時候,但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跟放在私底下是不同的,由別人開玩笑的說說不礙事,但由當事人爆料出來就又另當別論了。所以,沈凌思來想去就覺得還是不能對沈柔趕盡殺絕,除了對公事上的考慮外,當然他心里對沈柔也有些愧疚,畢竟一夜夫妻百夜恩,就算是露水夫妻,好歹也是把人家黃花大閨女給睡了,即便是沈柔主動獻身,但他到底也半推半就了不是。
于是,沈凌糾結了。留沈柔在公司里是肯定了,那么這件事兒要不要跟冷心潔報備一下呢?說吧,說不定當場就能給轟出去,現在還“留家察看”呢!雖然對于今天冷心潔對他們的家庭的維護沈凌抱了十二萬分的感激,但他依然不能肯定她已經原諒他了,因為沈柔走以后,冷心潔一直在面無表情地給自己涂指甲油,還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但是這事兒要是不說,以后被發現了,那就天崩地裂了。在心里反復比較了這兩種選擇可能產生的后果的可怕程度,沈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了,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就先砍吧,等待太折磨人了。那種不上不下又七上八下的感覺太考驗心臟了,沈凌覺得以自己目前的承受能力估計接受起來有點難。
“那個,小潔······”斟酌了半天句子,開口叫了聲名字后,沈凌還是覺得自己準備好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但不說?算了,還是說吧,于是把頭低了又低,才接著說,“你看,是這樣,今天我已經明確跟沈柔了斷了,而且沈柔也已經同意不再跟我糾纏了,你是不是已經相信我以后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是不是愿意原諒我了?”說到最后,差點把自己個兒舌頭咬下來的沈凌還是沒有直奔主題的勇氣。
冷心潔沒什么反應,依舊好整以暇的晾著自己涂滿了粉紅色指甲油的纖纖十指。就在沈凌馬上要繃不住再次開口的時候,冷心潔說話了,“沈凌,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我告訴你,我們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了,起碼目前我做不到。至于原不原諒的話,我不想說,也不想聽你再說了,因為那沒有任何意義。還有沈柔,你愿意把她留在公司里就留,我不管。就算你們還在一起,我也不管,但是如果你們在一起了,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只要你愿意,我隨時都可以跟你辦離婚。然后······”
“小潔,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件事我可以······”沈凌急了,趕緊打斷冷心潔的話,冷心潔豎起食指在自己飽滿的嘴唇上面,成功的截住了沈凌的說辭,“噓,別解釋,我明白你要的是什么,但沈凌,我要的是什么,你明白嗎?”
看著翩然離去的佳人背影,沈凌覺得,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跟冷心潔的氣場已經完全掉了個個兒。狠狠咽了口唾沫,沈凌承認,這種感覺該死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