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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兒貌似就這么解決了,沈柔留在了公司,但跟沈凌的接觸也限于公事上,沒再提要他離婚的事兒,而且她還是住在原本的小院里,沒有搬家。冷心潔跟沈凌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來的生活,但只有沈凌自己知道,冷心潔并沒有原諒他,她已經(jīng)把書房給他收拾出來,不肯讓他進臥室睡覺了,對這一切,沈凌只有苦笑,但卻也并沒有說什么,當然他也沒立場說。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沈凌的公司業(yè)務(wù)依舊蒸蒸日上,冷心潔依然深居簡出,沈柔卻一心都在工作上,把需要出差的工作差不多全部爭取來了,每個月大概只有一半的時間在本市,但也都選擇外出,基本上不留在公司里。這讓沈凌松了口氣的同時但卻也不太敢掉以輕心,他還深刻地記得當初在學(xué)校里沈柔對著冷心潔說最后自己一定是屬于她的,結(jié)果自己沒把持住,真的直接上了她的床,那么那天在自己家里,她是不是又故技重施呢?
夏天終于過去了,在一場綿綿的秋雨過后,路上的行人漸漸地都穿上了外套,女人們都換下了各種婀娜的裙子和矯健的熱褲。今年秋天似乎格外流行運動范兒,大街上到處晃蕩著穿著各種運動衣的人。冷心潔是個隨便的人,她不喜歡拘束,所以也不喜歡正規(guī)服裝,所以今年的流行款讓她很是高興,挑了個時間直接殺進商場采購去了。
冷心潔個子在女生里不能算是出類拔萃的高,但也不能算是矮,168的身高配上她46公斤的體重讓她的個子顯得格外的纖細高挑,穿上運動服倒是有一種另類的颯爽英姿。運動服飾區(qū)都是男女款在同一個專賣區(qū),所以,給自己買的同時,也給沈凌帶了兩套,最近沈凌還是一副贖罪的小伏低樣子,冷心潔雖然自己心里的坎兒還沒過舒坦,但對沈凌的態(tài)度倒也好了一些,總得給人家浪子回頭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提著六七個購物袋回家,冷心潔走到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拐角,碰上了一對母女,小女孩三四歲的樣子,長得白白凈凈、胖胖乎乎的,梳著兩個小辮子,晃晃小腦袋頭頂兩邊的小辮子也跟著搖來搖去,看起來很是可愛,這時正站在媽媽面前攥著媽媽的衣角求抱抱,烏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媽媽。站著的媽媽兩只手里都提著塑料袋,依稀可見里面的肉、菜、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生活用品,看起來不輕的樣子,實在騰不出手來再去抱小女兒。
冷心潔一直都承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顏控,看著眼前的這個能把人萌死的小女孩,腳下怎么也動不了了。但這兩個人又著實沒見過,不是新搬來的就應(yīng)該是誰家的親戚。猶豫了一下,冷心潔還是上前問了句,“怎么了這是?”正一籌莫展的媽媽聽到聲音回過頭,見面前站著一個瘦高挑戴眼鏡的文靜姑娘,手里提著袋子,看起來也是購物歸來,于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沒事兒,買的東西多了點兒,偏她還非要抱,正鬧呢!”又低下頭跟女兒說,“寶貝兒乖,給阿姨讓個路。”小女孩往旁邊挪了挪,攥著媽媽衣角的手并沒有松開,依舊倔強的用委屈的小眼神兒表達自己要求抱抱的強烈愿望。媽媽看了,無奈的對著冷心潔又笑了笑,也跟著挪了一步,示意冷心潔可以過去了。
看著小女孩的萌樣,冷心潔覺得自己的母愛簡直泛濫成河了,于是把兩個手里提的袋子歸到一只手里,對著兩難的媽媽展開一個真誠的微笑,“大姐,我?guī)湍闾嶂樱阙s緊抱著孩子上樓吧!我在后面跟著你走。”說完,把一只手直直的伸到前面。媽媽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心疼女兒,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把手里的袋子分了一半給冷心潔,“那就謝謝了,我住四樓,剛搬來沒幾天,以前也沒見過你。”說著,彎腰抱起小女孩,領(lǐng)頭上了樓梯,一邊走,一邊說:“孩子太鬧了,又讓我給慣的沒樣兒,還要麻煩你一趟。”“沒事兒,我住三樓,都一樣也要上樓梯,以后大家都是一棟樓里住的,誰還能不見誰?你說是吧?小美人兒?”冷心潔一邊說,一邊對著趴在媽媽肩膀上看著自己的小女孩做鬼臉,逗得小女孩咧著沒長齊牙齒的小嘴兒一個勁兒的笑。
上了樓,冷心潔發(fā)現(xiàn),這對母女的家正在自己家的樓上,401室,難怪最近老聽見裝修的聲音,有時候還能聽見“砰砰”的重物掉在地上的動靜。幫著把東西拎到門口,冷心潔就想回家,卻被這對母女給熱情地留下了,說是玩兒會兒。看了看時間還早,而且看他們家里也沒有男人在家,再加上實在喜歡這個跑來跑去把自己心愛的娃娃拿來獻寶的小女孩兒,冷心潔就沒堅持走,在客廳里沙發(fā)上坐下,打量著跟自己的家格局相同、風格不同的屋子,一邊跟小女孩玩兒,一邊跟她媽媽聊起了家常。通過聊天,冷心潔知道,這個女人名字叫申茹,是二院的護士,她老公叫張清,跟她在一家醫(yī)院,是開救護車的,這個小女孩兒叫張詠薇,今年三歲半,就在小區(qū)里剛落成沒多久的幼兒園里上小班。
這個申茹跟冷心潔性格差不多,同樣的大大咧咧。事實證明,腦電波相近的人成為朋友的幾率確實是極高,等冷心潔告辭的時候,手里拎著的除了她自己今天在商場里大殺四方買回來的衣服,還拎了一個透明的四方形快餐盒,里面裝的是申茹自己烤的小餅干。
交了新朋友的冷心潔心情很好,一路哼著歌回了自己家,意外的看見沈凌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她回來,殷勤地站起來接過她手里的大包小包。冷心潔撇了撇嘴,換了鞋進屋,把剛從樓上拿回來的小餅干隨手放茶幾上,把買回來的沈凌的衣服遞給他,拿著自己的回了臥室。
沈凌一頭霧水地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來,看見是自己尺寸的運動裝,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之后,笑了。自從發(fā)生了“捉·奸”的事兒,冷心潔就對自己沒個好臉色,每天照樣給他弄早餐,但等他坐上餐桌后,她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進了臥室。晚上也一樣,等他回來的時候,飯菜就擺在桌上,人卻不見了。明知道這是冷心潔的“家庭冷暴力”,沈凌一籌莫展,最后只能努力地夾起尾巴,灰溜溜地過日子,以期冷心潔看在自己誠信懺悔的份上能夠早點消氣。她今天給自己買了衣服,是不是代表自己最近的態(tài)度終于讓她感覺到了自己真心的懺悔,不那么生氣了?
沈凌把衣服又放回了袋子,打開冷心潔帶回來的快餐盒,拿了塊小餅干放進嘴里,一邊嚼著一邊感嘆自己終于要守得云開見明月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啊!